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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雪
延武二十年,延武帝崩,太子蕭憶興繼位,改國號崇興。崇興元年,昭雪公主下嫁端郡王,普天同慶,大赦天下。
昭雪公主雙八年華,乃崇興帝胞妹,傾城容貌聞名于世。端郡王二十有三,本是四大世家之一孫府嫡長子,戰(zhàn)功顯赫,受封郡王。此二人之姻親,門當(dāng)戶對,相配之極,卻不曾想,兩月之后,端郡王暴斃,昭雪公主由新婦變?yōu)樾鹿选?br> 崇興帝聞之,心疼至極,遂下旨,三月后,昭雪公主改嫁瑞親王,文武大臣極力反對,卻在崇興帝冰霜般的眼神下,消失殆盡。
“莫離,聽說下個(gè)月昭雪公主就要下嫁于你了!”無謂的語調(diào)、如沐春風(fēng)般的笑容以及妖嬈中透著魅惑的面龐。韓莫離向前擁住嬌軀,對上那雙紫眸:“沁雪,可有想我?”韓莫離避重就輕地問著。
“想,當(dāng)然想!彪p眸似水含,柔情滿溢,靠在男人胸膛,汲取屬于他獨(dú)特的氣息。
“這是最后的五日了!”出口的話語卻帶著傷人的決絕!拔迦罩,我便搬離此處!
“你舍得?”莫離的笑容帶著狡黠與篤定。
“從未有舍得只說,我的愿望只有一個(gè),既然你做不到,唯有離開!鳖D了頓,“即使遭遇那份孤獨(dú),卻不用為了求取你的那份愛而傷害了另一個(gè)女人!眻(jiān)決而不容否定的語氣。
“如果我不娶呢?”韓莫離緊了緊手臂,將沁雪抱得更緊。
“你,肯定會娶!鼻哐┩崎_韓莫離,望著他,“對于你,我遠(yuǎn)沒有那么重要!
韓莫離搖搖頭,回望沁雪:“僅僅兩個(gè)月的時(shí)間,你已經(jīng)將我摸透了!”沁雪沒有反駁,畢竟,對于她來說,兩個(gè)月的相處已經(jīng)完全足夠。
“沁雪,如果我說你之于我遠(yuǎn)比你想象中重要,你信是不信?”韓莫離并沒有收起他玩笑般的笑容,眼神卻意外得認(rèn)真。
“那你還真是不幸!”沁雪并沒有理會他,“無論如何,你都會迎娶公主的,又何必多此一言!”沁雪隨后卻嫵媚地笑了“這五天的時(shí)光,還請瑞親王好好珍惜!”韓莫離橫抱起沁雪“這五天休想下床,我要讓你離不開我!”
屋內(nèi)旖旎風(fēng)光,嬌喘連連,無論何人都會臉紅心跳,退避一旁。偏偏就有毫不在意之人,大搖大擺地敲門,也不待門內(nèi)之人回應(yīng),便已推門而入。
“莫離,沁雪,你們繼續(xù),聽著就好!”韓嫣彤毫無尷尬之態(tài),沁雪反倒紅了臉,推了韓莫離。
“唉喲,謀殺親夫!”韓莫離伸手揉了揉胸口,一臉痛苦。
“要是這么容易死,你就去吧!”沁雪忙拉過薄被蓋在嬌軀上,反觀韓莫離,似早習(xí)慣般無動于衷。
“切,真是無情!”韓莫離轉(zhuǎn)過身,對上韓嫣彤略帶嘲諷的臉,笑似狐,眸中閃過精光。
“嫣彤,還是你夠情誼,有何要事?”面對獵物,狐貍總是精準(zhǔn)而狠絕。
“咳,那個(gè)……”本毫無緊張感的韓嫣彤,對上莫離的笑臉,話卻出不了口。
“嗯?”
“算了,被你這么盯著,話都說不出來了!”韓嫣彤干脆側(cè)了身,“我聽到消息,昭雪公主失蹤了!”
“昭雪公主失蹤?”沁雪詫異不已,幽梅出事了?
“對,就是即將下嫁于莫離的昭雪公主!”韓嫣彤瞟了眼沁雪,繼續(xù)道“看來是不愿嫁給瑞親王!”
“哦,那更好,這樣沁雪就沒有理由離開了!”韓莫離對沁雪眨眨眼“對吧?親愛的沁雪!”
“韓莫離,收起你那該死的笑!”沁雪平復(fù)心神,“昭雪公主下嫁與否與我的去留無關(guān)!”
“沁雪,你鐵了心要走?”韓莫離瞇了眼,“即使我不娶,也是要走?”
“對,沒錯(cuò),我,永遠(yuǎn)不會停留于一處!”語氣強(qiáng)硬,再不見那絲絲柔情。
韓嫣彤眼見戰(zhàn)火蔓延,嘆了口氣“皇上下旨,命令你三日內(nèi)將公主尋到,否則將治罪!”
“莫離,你去吧!什么事等回來再說!”沁雪軟了下來,催促韓莫離“快去吧,正事要緊!”
韓莫離示意韓嫣彤退下,韓嫣彤點(diǎn)了頭便出了屋,獨(dú)留韓莫離與沁雪。韓莫離將衣物穿妥,再望了沁雪一眼,便離開。
韓莫離回府之時(shí),早已月上中懸,府中死寂,無一點(diǎn)聲響。他照例走入后院,兩個(gè)月便養(yǎng)成的習(xí)慣。
月光如洗,湖中倒影,握于手心,便已消散。本以為,沁雪不會悄無聲息地離開;本以為,沁雪心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卻不料,一切皆成空。
“皇上,微臣有個(gè)不情之請!”韓莫離早朝后獨(dú)自面圣。
蕭憶興挑了挑眉,示意韓莫離說下去。
“微臣請皇上收回成命,取消臣與公主的婚事!表n莫離直視蕭憶興的眼睛,毫無退縮。
“韓愛卿是嫌棄公主寡婦之身?”蕭憶興語氣冰冷。
“不,微臣并未有任何嫌棄之心,能娶到公主是微臣幾世修來之福分,只是……”
“只是?”蕭憶興倒想知道是何理由。
“微臣心中另有她人!表n莫離堅(jiān)定地語氣倒是讓蕭憶興刮目相看。
“是何人有如此能耐,竟將公主也比了下去?”蕭憶興頓了頓“可否讓寡人見上一見!”
“陛下,她已經(jīng)離開,微臣也不知她的去向!”韓莫離照實(shí)對答。
“放肆,當(dāng)真以為憑空捏造一人就可以蒙混過關(guān),寡人旨意已下,縱有萬千理由也由不得你!”蕭憶興拂袖而去。
“陛下,微臣句句屬實(shí)!沁雪確有其人,陛下!”韓莫離此刻只想將這荒唐的親事推脫,卻未留意蕭憶興聽到沁雪二字微微怔住。
韓莫離收拾心神,踏著優(yōu)雅的步子離開皇宮。
韓莫離回到府中便找來管家詢問沁雪的下落,卻得到公主已然回宮的消息,韓莫離頹喪地坐在上座。
一月的時(shí)光轉(zhuǎn)瞬即逝,再有三日便是韓莫離的大喜之日,整個(gè)瑞王府卻沉浸在憂郁之中,原因無他,瑞親王整日不見人影。
“莫離,你打算如何?”韓嫣彤終于在夜半之時(shí)見到了韓莫離,熟悉的從容與優(yōu)雅,熟悉的笑容,唯有那哀傷的眼神再不是他。
“嫣彤,沁雪還是沒有找到!”韓莫離失望夾雜著絕望。
“莫離,沁雪可以再找,你的親事該如何是好?”嫣彤似逼迫韓莫離面對現(xiàn)實(shí)。
“我明日便會遞上辭呈,公主便不必下嫁!”韓莫離早已想好,大不了賠上這條命。
翌日,意料中的震怒,意料中的下獄,意料中的親事取消。卻不想,這樣竟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她。她來天牢看望他,紗衣翩翩,金步搖刺痛了他的眼,完美的宮裝,韓莫離笑了,笑自己癡,笑自己傻。
原來這是一個(gè)局,卻不想自己一腳踏進(jìn)去便萬劫不復(fù)。
“莫離,你這么做是為了誰?”星眸逼視那笑得癡狂之人?茨侨艘律啦粡(fù)整潔,即使那俊顏亦染上憔悴。
“沁雪,你真絕!”韓莫離回視沁雪,緊緊盯著,仿佛眼前之人便是獵物,隨時(shí)發(fā)動攻擊。
“韓莫離,你這是什么意思?”沁雪并沒有了悟莫離話中的含義。
“沁雪,你夠絕,為了除去我和孫然之,竟然可以以身相許,哈哈!”韓莫離止不住地笑聲,卻透露了悲涼。
“韓莫離,我有沒有以身相許,我想你最清楚不過吧!”沁雪明白韓莫離誤會了什么。
“最讓我不解的也正是此處,既然你是寡婦,為何,那夜,那夜是處子之身?”韓莫離咄咄逼人。
“這些并不重要,”沁雪搖搖頭,金步搖隨之搖動,熠熠生輝,“重要的是,現(xiàn)在如何救你出去!”
“你想救我出去?”韓莫離詫異道“你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成了,沒有必要救我出去吧?”
“韓莫離,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沁雪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我,蕭沁雪,并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你說的那些,我不懈為之!”說完嘆了口氣,略帶失望的表情,讓韓莫離冷靜下來。
仔細(xì)回想,兩個(gè)月的相識,雖然短暫,但沁雪的為人、處事自己應(yīng)當(dāng)十分清楚,為何會懷疑她,是震驚于她公主的地位還是寡婦的身份?抑或是嫉妒?
“沁雪,我……”莫離不知如何解釋自己的失態(tài)。
沁雪示意他不必多言,只問了一句:“莫離,你這么做可是為了兩月來在你府上的沁雪?”
莫離望進(jìn)沁雪的紫眸,終是將頭點(diǎn)了下去。
“莫離,為了那個(gè)沁雪,你值得嗎?”沁雪嘆氣似地低語,換來莫離堅(jiān)定的回答“值得,唯有她值得!”
聽了莫離的回答,沁雪笑了,笑得嫵媚而嬌柔,眉角亦柔和了,緩步走上前,抱住韓莫離的腰,呢喃著“這次終于找到了!”韓莫離回抱住沁雪,仿佛要將他嵌進(jìn)身體般緊擁入懷。
外間的蕭憶興早已知道這兩人的糾葛,卻想試探下韓莫離,畢竟,孫然之感情不專造成的傷害已無法彌補(bǔ),幸好,韓莫離不負(fù)眾望。蕭憶興難得地嘴角上揚(yáng),隨身護(hù)衛(wèi)呆了呆,才跟了上去。
崇興二年,瑞親王與昭雪公主之親事經(jīng)歷了公主拒婚,親王抗旨,終是在櫻花飄舞之季完成,普天同慶。次年,昭雪公主誕下一子,御賜“宏”字為名,襲親王爵。
崇興三年,崇興帝亦迎娶了異國皇后,據(jù)傳皇后面貌與昭雪公主酷似,傾國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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