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冬兵沒有返回九頭蛇的基地。

　　美國隊長在航母上露出的那個悲傷笑容始終盤踞在他腦海里，被九頭蛇肢解的破敗不堪的記憶也在慢慢恢復(fù)。他打了一份工，然后用微薄的薪水在老街區(qū)租了一間破舊的房屋，把自己藏匿在繁華的城市中，艱苦而又充實地度過每一天。

　　偶爾他也會戴上帽子壓低帽檐偷偷地去美國隊長博物館，然后站在自己的立牌介紹前發(fā)一會呆。回去之后他想起在場館里循環(huán)播出的泛黃視頻，里面的Barnes中士站在美國隊長身邊，露出的笑容是那么的燦爛而甜美。他皺了皺眉，對著鏡子無意識地想要模仿，許久都沒有笑過的嘴角嘗試著上揚，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辦法笑成那樣。

　　我可能不是美國隊長說得那個Bucky。他想。但是我肯定認識那個男人。

　　所以當(dāng)冬兵看到報紙上關(guān)于美國隊長最新的消息時，他的手有些發(fā)抖，并且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這是一份專門顛倒是非以噱頭博人眼球的八卦小報，也沒有注意到報導(dǎo)旁邊就是關(guān)于美國隊長真愛的猜測，冬日戰(zhàn)士以第一名的成績名列前茅。

　　——美國隊長流落街頭賣水果，資本世界竟然這么對待二戰(zhàn)英雄？！！

　　配圖是白T恤牛仔褲的Steve站在水果攤前，手里拎著一袋李子遞給正在掏錢的Sam。仔細觀察的話，美國隊長的白T恤上海沾染著點點泥水的印記，牛仔褲的褲腳也有一些磨邊，露出一些線頭。

　　看完報道的冬兵莫名有些心疼。

　　他在報攤老板娘疑惑的目光中放下幾枚硬幣，扯著報紙匆匆離開。

　　那個男人過得不好。他想。

　　回到家以后冬兵第一件事就是把報紙上Steve的照片剪下來，然后打開他放在床頭的筆記本。這本筆記本上寫滿了他回想起的記憶，而其中的大多數(shù)都和Steve有關(guān)，有小時候的，有長大后的，似乎有關(guān)BuckyBarnes的每一段人生都有著這個人的參與。

　　他把筆記本翻到最后，泛黃的紙頁里夾滿了收集來的Steve的照片，他把剛剛剪下來的一張和它們仔仔細細進行著對比，然后得出了意料之內(nèi)的答案——Steve比之前瘦了很多。

　　我得幫幫他。冬兵想。以前的Barnes中士一定不會讓他的Steve過得不好的。

　　【二】

　　美國隊長最近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每天早上他去上班的時候都能在自己家大門和地板之間的縫隙里撿到一封給自己的信。和那些寫滿了愛慕和敬佩之情的書信不同，那個用白紙裁剪而成的信封里裝著的是一疊看起來就是被人用心對待過的美鈔，加起來不多不少正好一百美元。

　　連續(xù)一個禮拜，雷打不動地出現(xiàn)在他門前。

　　他非常茫然。

　　“我覺得，這可能是你的愛慕者做的�！盩ony舒服地斜躺在沙發(fā)上，手里端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一臉滿足。

　　“可大家都知道我并不缺錢�！�

　　Clint伸手去夠桌上最后一個甜甜圈：“也許這只是一份心意？”

　　“或者是某個學(xué)生給你的，用自己省下來的零花錢給自己最愛的英雄表白什么的聽起來挺浪漫。”Sam說。

　　“但這已經(jīng)持續(xù)很久了，我收到了700美金，也許明天這個數(shù)額就會變成800�！�

　　“會不會是一群人一起湊的呢？”Natasha眼疾手快地搶走了最后一個甜甜圈，在Clint哀怨的目光中舔了一口上面的草莓醬。

　　“吾友，也許只是有人想要養(yǎng)你。”Thor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干掉了兩塊炸雞，指了指今天Coulson帶來的一疊用以飯后消遣的八卦小報，最上面一張印著的內(nèi)容赫然就是冬兵看到的有關(guān)美國隊長流落街頭賣水果的報道。

　　Tony懷著一百二十萬分的好奇拿起了那份報紙，然后在三十秒后笑得差點讓自己的咖啡杯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湊過去的Clint和Natasha同樣忍不住大笑起來。

　　Sam把那份報紙搶了過來，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群智障。當(dāng)事人之一把報紙拍在桌上，指著配圖大聲鏗鏘有力地反駁：“赤裸裸的胡說八道！事實上這只是隊長那天晨跑完忘記帶錢然后我就好心地幫他付了水果錢而已！”

　　Steve憂心忡忡：“現(xiàn)在的報紙怎么都這么不靠譜�！�

　　Thor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不用擔(dān)心：“吾友，吾覺得很有可能是你的粉絲看到了這份報導(dǎo)，所以才會給你送錢的�！�

　　Steve眉頭皺得更緊：“Bucky看到會誤會的�！�

　　Sam翻了個白眼：“我覺得他完全沒有把你的話聽進去�！�

　　Natasha笑了起來，她把那些八卦小報卷起來瀟灑地丟進垃圾桶，然后攏了攏柔順的紅發(fā)，挑眉看向Steve：“這么想知道是誰的話，不如我們一起調(diào)查一下，恩？”

　　剛來不久的Wanda和幻視第一個表示同意。

　　【三】

　　復(fù)仇者們的行動力是非常值得稱贊的。

　　所有參與了討論的成員再加上一個硬要跟來據(jù)說想親眼瞧瞧這位癡情粉絲的Coulson悄無聲息地埋伏在Steve家對面的一幢大樓上，通過神盾局友情提供的納米監(jiān)視器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等待那個神秘的愛慕者出現(xiàn)。

　　據(jù)Steve本人說，他睡眠很淺，一點風(fēng)吹草動就能把他驚醒，所以普通人基本不可能做到悄無聲息地往他家門縫里塞了信封然后在離開這件事的。

　　而那疊美金被Coulson仔仔細細檢查過后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端倪。他表示那些零鈔雖然有些皺巴巴的，但所有卷起來的地方都被原主人小心翼翼地撫平過。這肯定是個有心的粉絲，他覺得有點緊張，好像自己第一迷弟的位置快要不保。

　　晨光微熹的時候他們所等待的人終于露了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站在監(jiān)視器旁，想要一睹這位神秘粉絲的芳容。

　　當(dāng)他的身影徹底出現(xiàn)在監(jiān)視器的畫面中時，Coulson驚悚地發(fā)現(xiàn)他敬愛的隊長居然直接拿著盾從窗戶里跳了出去。

　　“他在干什么？”Tony目瞪口呆。

　　冬兵覺得今天的情況有些不對。

　　像往常一樣，他壓低了帽檐然后慢慢挪到了Steve家的大門口，蹲下身剛要把手里的信封塞進門縫，背后突然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還有隨之而來的急促腳步聲。

　　他下意識地抽出了藏在外套口袋里的匕首，轉(zhuǎn)過身的時候卻對上了一雙澄澈的蔚藍眼瞳。

　　SteveRogers，美國隊長，他希望能過的好一點的對象，正氣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腳下是碎了一地的玻璃。

　　“Hey……”冬兵想他該和對方打個招呼，但現(xiàn)在的情況看起來怎么都像是一個被人抓現(xiàn)行的小偷和房主之間的復(fù)雜關(guān)系——盡管他的目的是來給房主送錢的。

　　“Bucky�！�

　　冬兵發(fā)誓他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心跳加速了兩秒。

　　“這些都是你給我的？”Steve看向他手里的白信封，然后從皮夾里掏出了一疊平整的美鈔，注視著處于警戒狀態(tài)的冬兵。天知道他在監(jiān)視器里看到他思念已久的身影時是什么心情，他現(xiàn)在得用八倍的自制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直接上前把對方擁入懷中。

　　冷靜，SteveRogers，你這樣是會嚇壞你的Bucky的。

　　復(fù)仇者們也在這時趕到Steve身邊，把冬兵包圍了起來。

　　他們在看到冬兵手里的東西時面面相覷。

　　冬兵慢慢地點了點頭。

　　“為什么？”

　　“……你看起來過得不好�！倍叵肓讼聢蠹埳蟂teve的樣子，覺得他似乎又瘦了不少。他把匕首收起來，費勁地從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口袋里掏出了一張面值是50美元的美鈔，連帶著那個信封一起塞到Steve手里，抿了抿嘴：“多給自己買點吃的�！�

　　然后他在復(fù)仇者聯(lián)盟成員們和現(xiàn)任神盾局局長復(fù)雜的目光中轉(zhuǎn)身離開，身形敏捷的如同一只貓。

　　Steve愣在了原地。

　　聽完他們對話的Clint大驚失色，上下打量著自家隊長：“隊長過得不好？瘦了？”

　　Natasha拍了拍他的肩，欲言又止。

　　Sam戴上了護目鏡，一針見血：“他們看對方的時候可能帶著七十年前萌萌的布魯克林小伙子們的濾鏡�！�

　　幻視默默地給已經(jīng)被美國隊長和冬日戰(zhàn)士之間真摯“友情”感動到哭得稀里嘩啦的緋紅女巫遞上了一張濕巾。

　　Thor咽下最后一口炸雞，若有所思：“難道，這就是你們中庭人口中所謂的包養(yǎng)？”

　　美國隊長的迷弟，現(xiàn)任神盾局局長的Coulson腦海里仿佛咆哮而過千萬噸巨浪，充斥著隊長瘦了隊長過得不好誰虐待隊長了我要去找他算賬的言論，整個人像朵曬蔫了的花。他一個箭步上前握住Steve的手，一臉嚴肅，說得義正言辭：“我保證回去以后就幫您申請加薪。英雄就應(yīng)該得到英雄該有的待遇。”

　　Tony覺得自己未來所有的白眼都在今天翻完了：“現(xiàn)在的問題難道不是傳說中的冬日戰(zhàn)士出現(xiàn)了你們卻一點行動都沒有嗎？”

　　“我要去找他�！边@是Steve回過神來說得第一句話。

　　“哦。”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四】

　　美國隊長找到冬兵的時候，他正坐在工地旁的一片樹蔭下，就著涼水啃面包。

　　冬兵沒有任何證件，正規(guī)的營業(yè)場所不敢收他，所以只能在工地上做最累的苦力活，工資一天一結(jié)。每天下班后領(lǐng)到的一百五十美元就是他所有的收入。他用這筆微薄的薪水交房租，吃飯，原本就過得有些緊巴巴。然后在決定幫助美國隊長后他每天把三分之二的收入放在Steve家門口，自己就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收入，日子過得更加艱辛。

　　而他此刻正在后悔早上把所有的工資給了Steve，這讓他來上工的時候差點湊不出足夠的錢來買自己的中餐。但是一想到Steve能夠用那些錢買多一些吃的，能夠把自己養(yǎng)的更健康一些，他又覺得自己的犧牲是值得的，連帶著干澀的面包都變得可以忍受起來。

　　我得在多打一份工。他想。

　　美國隊長深刻地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他看著Bucky用那只帶著黑色手套的金屬手一點一點撕開面包送到嘴里，面無表情地草草咀嚼后就著涼水咽下，眼眶有點發(fā)酸。

　　他的Bucky，就在離他那么近的地方過著艱苦的生活，因為一篇不知所謂的報道而省下了本就不多的工資來接濟他。他想起了從前還是一個瘦弱的小豆芽時，Bucky也是這樣寧愿自己一省再省，也要讓自己過得好一些。

　　“……Steve？”

　　冬兵覺得自己再不出聲的話，美國隊長可能會因為陽光的暴曬而缺水。

　　天氣太熱了，如果不是因為金屬手會暴露，他也很想和工地上的其他人一樣脫掉上衣光著膀子干活。

　　他朝依舊站在太陽下的美國隊長揮揮手，示意對方坐過來。

　　“Bucky�！盨teve有些躊躇不前。

　　“過來�！倍櫰鹆嗣�，伸出手把他拉到自己身邊，然后自顧自地把水瓶塞到他手里，“喝。”

　　他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fù)，可他下意識地就想照顧Steve，哪怕現(xiàn)在的Steve看起來比他還要強壯。

　　“Bucky……”Steve灌下一口水，轉(zhuǎn)頭凝視著在和面包作斗爭的冬兵，欲言又止。

　　冬兵疑惑地看著他，灰綠色的眼眸濕漉漉的，和之前那種作為殺手時的冷酷完全不同。

　　“和我回去，好嗎？”

　　冬兵搖了搖頭：“我要工作�！彼酒鹕韥�，把沒吃完的面包塞到Steve懷里，想了想，又低聲補充了一句，“不太好吃�！�

　　他必須得工作，不然沒有足夠的錢養(yǎng)Steve和自己。

　　我是個貪心的人。冬兵想。

　　他不想再回到過去那種作為殺人工具的生活，也不奢望能夠忘記所有罪孽從頭來過。

　　他只希望能夠活下去，然后照顧好Steve，無論是作為冬日戰(zhàn)士，又或者是BuckyBarnes。

　　【五】

　　美國隊長最終還是用他和七十年前無差的固執(zhí)和努力成功把冬兵帶回了復(fù)仇者大廈。

　　冬兵在柔軟的沙發(fā)上坐如針氈，局促不安地打量著周圍的擺設(shè)，雙手端著Steve剛剛倒給他的牛奶。

　　其他人進來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擺出了作戰(zhàn)的姿勢，然后Steve拽住了他，溫?zé)岬氖终瀑N上冰冷的金屬臂，沖他搖了搖頭。

　　“他們是我的朋友，Bucky，你不需要害怕�！�

　　Natasha和Sam決定看在這句話的份上暫時忘記冬兵害得她不能穿比基尼/撕掉一邊的翅膀并把他從航空母艦上踹下去的事情。

　　Tony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坐到沙發(fā)上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圈冬兵，然后轉(zhuǎn)頭對Steve提問，表情夸張：“你就是被這家伙包養(yǎng)了？”

　　Clint一口咖啡差點噴到墻上。

　　“我想這是個誤會�！盨teve冷靜地揉了揉眉心，趁Thor還沒來往冬兵手里塞了塊炸雞。

　　冬兵配合地啃了口炸雞，小聲解釋自己的行為：“他們說你流落街頭在賣水果……”

　　Steve的笑容僵在了唇角。

　　然后所有人看著他們英明神武的美國隊長崩潰地站起身走到垃圾桶旁開始認命地翻找昨天丟進去的八卦小報，忍不住大笑出聲。

　　冬兵叼著骨頭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睫毛濃墨的好像一把小刷子。

　　Sam捂著肚子朝他再次解釋了一遍美國隊長買水果沒有帶錢包的豐功偉績，在Steve兇狠的“美國隊長對你很不滿意”的目光中笑癱在了沙發(fā)上。

　　Natasha紅唇輕勾，笑得性感：“你的意思是，你以為Steve沒有工作，所以想養(yǎng)他，對嗎？”

　　冬兵點了點頭。

　　“我能問一句原因嗎？”Clint再接再厲。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這么做�！�

　　鴉雀無聲。

　　Clint覺得自己莫名有點撐，他揉了揉自己根本沒吃什么的肚子，把咖啡杯放到了桌上。

　　Tony心不在焉在地喝起了咖啡，在心里盤算起了同事結(jié)婚應(yīng)該給多少禮金比較合適。

　　Sam默默地給自己戴上了護目鏡，他就知道這對老冰棍無論什么時候都能閃瞎人。

　　Wanda再次被這段真摯的友誼感動到淚眼汪汪，拽過幻視的披風(fēng)擦了擦眼淚。

　　Natasha一臉了然，伸手奪過Steve翻出來的八卦小報，決定好人做到底，幫忙把寫這篇報道的人拽出來交給自家隊長處理。

　　至于剛進門的Thor，他剛想開口說點什么，就被Natasha眼疾手快地用兩塊炸雞堵住了嘴。來自阿斯加德的神明咬著炸的外酥里嫩的雞肉，和美國隊長一樣的藍色眼眸里閃爍著“吾友，吾看好你”的笑意。

　　“Bucky，我其實有工作�！币黄澎o中Steve艱難地開口，拉住冬兵的手和他對視，蔚藍的眼眸像是融化的冰山，充斥著各式各樣的情緒，然后在底端匯聚成深深的眷戀，“我過得很好�！�

　　冬兵不贊同地把視線投在Steve那條磨破了邊的牛仔褲上。

　　“嘿伙計，這個我得給他證明，他只是不太注意個人的平時形象而已。”Tony好心地解釋道。

　　Sam也在一邊幫腔：“他連跑個步都能把泥水濺到身上�！�

　　冬兵再次疑惑地打量了一番Steve。

　　“事實上……我只是在攢錢……”

　　剛走到門口前來慰問偶像的Coulson豎起了耳朵。

　　“我想在布魯克林買套房，到時候能帶你過去住幾天，像我們小時候一樣……”

　　神盾局局長當(dāng)場決定掏出自己的私房錢幫偶像買房，然后順帶給他申請加薪和結(jié)婚補貼。

　　被閃瞎了的在場人士決定抓著食物奪門而出，把剩下的時間留給那對老冰棍。

　　“你知道的，我的記憶還沒恢復(fù)�！�

　　“沒關(guān)系，我會陪著你的�！敝钡綍r間的盡頭。他在心底默默地補充道。

　　“Punk。”冬兵說，嘴角微微上揚，唇瓣柔軟的像是滴露的花瓣。

　　他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笑容，燦爛而柔和，甜美的樣子和七十年前的自己毫無差別。

　　Steve愣了一下，終于決定順從自己的內(nèi)心擁抱住他，然后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親吻：“Jerk�！�

　　【六】

　　冬兵加入了復(fù)仇者聯(lián)盟。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連遠在國外的Banner博士都抽空發(fā)來賀電，慶祝復(fù)仇者聯(lián)盟再添一枚得力干將。

　　除了Sam微弱地抗議了下自己在晨跑的時候突然多了一個會說“在你右邊”的討厭鬼很不習(xí)慣外，一切都顯得十分和諧有序。

　　與此同時，美國隊長非常誠懇地婉拒了Coulson要為自己在老家買房的建議，并微笑著表示自己完全可以負擔(dān)得起。冬兵對此表示贊同，并保持了之前養(yǎng)成的良好習(xí)慣轉(zhuǎn)頭就把自己剛拿到手的工資卡交給對方保管，儼然一副他由我包養(yǎng)的模樣。

　　慘遭拒絕的神盾局局長完全沒有心灰意冷的跡象，他在冬兵如冬天般嚴酷的眼神中握上了Steve的手，拍著胸脯表示自己會回去努力爭取他和冬日戰(zhàn)士的加薪事宜，為自己的偶像能早日買房盡一份力。

　　冬兵看著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份暖意。

　　又一次拯救完世界后，復(fù)仇者們聚集在一起吃飯。

　　垃圾食品擺滿了整桌，啤酒與飲料齊飛，甜甜圈共蛋糕一色。

　　美國隊長看著埋頭苦吃的隊友們神情復(fù)雜，冬兵坐在他身邊拿著一杯牛奶小口啜飲，然后眼疾手快地從Tony手下奪過一個漢堡，無視他抗議的眼伸塞到Steve手里。

　　“吾友，你想說什么嗎？”叼著雞腿的Thor問道。

　　“事實上，我只想和你們說一聲……”

　　“你終于和你的冬兵登記結(jié)婚了？”Natasha插了一句，然后震驚地看著他們偉大的隊長從臉紅到了脖子，默默地點了點頭。

　　Clint一口奶茶噎在了喉嚨口。

　　Sam一臉我一點都不意外的表情。

　　Tony打了個響指：“Friday，給我查一下出席同事的婚禮需要給多少禮金。”

　　Thor擦了擦手上的油，熱情地給了Steve和冬兵一個擁抱：“恭喜吾友們�！彼Ａ苏Ｄ请p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藍眼睛，望向冬兵，“所以你給他的那張工資卡就是中庭人說的嫁妝嗎？”

　　“不�！倍鴵u了搖頭，“那是我包養(yǎng)他的錢。”

　　Steve沒有否認，只是微笑了一下。

　　“這聽起來真浪漫�！盬anda說。

　　幻視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工資卡塞到了緋紅女巫手里。

　　“戀愛的酸臭味�！盢atasha一錘定音。

　　沒有人認為這不合理，復(fù)仇者們都很樂意對這對被坎坷的命運折磨了太久的戀人送上自己的祝福。

　　他們覺得這沒什么不好的，除了在某些場合需要和Sam一樣帶上墨鏡比較麻煩而已。

　　唯一難過的只有Coulson，因為他在自己偶像宣布喜訊的時候沒有第一個送上祝福，他認為自己是個不合格的粉絲。

　　冬兵對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非常滿意。

　　他有了一份高收入的工作，有了一個從很久之前就愛著他的伴侶，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家。

　　他和Steve在布魯克林貸款買了一套房子，閑暇的時光會回去小住幾天。

　　Steve牽著他的手，像兩個年輕的小情侶一般漫步在老舊的城區(qū)里，跟他輕聲說著過去的事情。

　　有些事情他還記得，有些事情他還是想不起來。

　　不過沒關(guān)系，美國隊長有著四倍的耐心和一輩子的時間陪他一起回憶。

　　直到時光的盡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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