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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止,你難道。
下午一點半,我從床上坐起來,頭很暈,我抬手拍了拍。
室友還在睡覺,可有人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他在橋上等我,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給我打電話,只為告訴我他在橋上等我。
我沒多想,那是我的好朋友,我會去找他。
我起身穿上了我新買的衣服,我很喜歡,盡管不適合我。
我很小心地收拾著我的東西,以確保不會吵醒我的室友。
還好,聲音足夠小,無人在意。
出門后,我在門口外的鏡子照著自己,一件花綠色的上衣配著一條黑褲子,我剛要走,就聽見屋里傳來聲音。
“他走了?”
“走了”
“哎你們看見他穿的衣服了嗎?丑得要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后面說什么我聽不太清了,我呆呆地望著鏡子里的我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我抬手整理了下我的領(lǐng)帶,也沒有很丑吧。
我轉(zhuǎn)身要走,宿舍門被打開,我和室友的眼神撞上了,我假裝沒聽到剛才的聲音,裝作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微笑著說:“嚇我一跳,我要出門了,先走了!
我走了,沒有在意身后的人什么表情,我想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好表情,我也不是很在意,找朋友要緊。
后來我到了我的好朋友說的地方,橋下的河流洶涌著,我站在橋的一側(cè),看到了我的朋友,我向他走去。
……
我敲著房門:“洺哥,來了一批貨,你得去看看。”
門里傳來聲音:“知道了。”
陳樾洺躺在床上,睡眼惺朧,眼有些酸,還很困,他拿起床邊的手機,手機屏幕是兩個人的背景照,陳樾洺沒有表情的站在樹下,身旁的人伸著剪刀手,眼里帶笑。
陳樾洺沒過多停留在屏幕上,只看了一眼時間,四點半,太陽還沒出來。
他下床洗完漱,拿起一件羽絨服套在身上出了門。
今年的冬天不是一般的冷,還刮著冷風(fēng)。
我穿著一件毛衣,走在陳樾洺的前面,帶著他來到貨前:“洺哥,貨在這!
陳樾洺跟在后面,視線沒有離開我身上一秒,可惜我走在前面,看不到。
“30箱,不多不少,陳總,怎么樣?要不要?”
說話的是一個大姐頭,沒說廢話。
“我總得看看合不合我心意,你說對吧小嚴。”
我叫林諭言,小言是陳樾洺經(jīng)常叫的。
我附和著他:“對啊,洺哥!
我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陳樾洺依舊和我對著話。
陳樾洺把其中一箱打開,里面的東西算不上精品,不過好在也沒有很壞,不過:“一般般,值不得這個價,如果肯再降點兒價,我們就收了!
大姐頭似乎表情不對,想說什么,但我開口說:“你這貨還沒平常見到的貨好,價抬這么高,不怕遭報應(yīng)啊!
大姐頭再次想說話,被陳樾洺打斷:“一句話,降不降!
這些貨確實算不上精品,大姐頭有些妥協(xié)到:“行行行,降,來點兒人,給陳總搬過去!
陳樾洺沒管接下來的事,只說:“小嚴,清點好了,別落下什么。”
什么嘛,自從在橋上告別朋友,后來的日子里,陳樾洺總是讓我做這些臟活累活,明明以前什么都不會讓我做的。
我有些賭氣,但林諭言大人有大量,才不會和陳樾洺計較,頂多三天不親他!
不過,陳樾洺已經(jīng)好久沒有親過我了,我們也好久沒有住到一起了。
眼看著一群人涌上來,我笑著說:“姐,我來搬,小心累到你們。”
我搬完貨,走到洗手池前洗著手,就在我沖洗完我自己的手,便聽見陳樾洺叫我:“小嚴!
我聽見陳樾洺叫我小言我就扭過頭去看他了,可我看見他的前面站著一個人,陳樾洺叫著那個人小言,不是對著我。
我走過去,想聽聽他們在聊什么。就在我抬腳的那一瞬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身體有些輕,我不解,低頭看了一眼我自己,是飄著的。
我承認我有些慌,人為什么會飄著走,我急忙轉(zhuǎn)身去看鏡子里的我,一件花綠色的上衣配著一條黑褲子。
我明明穿的是毛衣,明明是大冷天,我只穿了一件毛衣。
不好的回憶涌上來,被霸凌的日子在我腦海里重復(fù)播放。
我仔細盯著鏡子中的自己,突然想起來,原來我已經(jīng)死了。
在見過我的朋友后,我跳河了。
哪有什么朋友,不過是我臆想出來的。
跳河之后我漫無目的地飄到了陳樾洺家,他正在書桌前算這個月的開支。
我和陳樾洺16歲就在一起了,那時的我還沒有經(jīng)歷霸凌。
后來到了高三,我的家人接二連三的離我而去,我和陳樾洺的戀情也被曝光,我變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陳樾洺也因此受到了牽連。
這樣的生活過了很久,久到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緒,總會沒有征兆的大哭,我自殘,吞藥,我想離開這個世界,我厭惡自己,我厭惡自己給陳樾洺帶來麻煩。
可陳樾洺只說:“你待在我身邊,什么也不需要做!
我知道,他的壓力也很大,而這種壓力,也來源于我。
于是我開始很少和他講我發(fā)生的事情,包括我大學(xué)受到的霸凌。
沒了我這個麻煩精,陳樾洺可以少很多麻煩,也不用一邊照顧著我一邊打工了。
于是我吞了藥,跳了河。
再后來,我不記得陳樾洺看到我尸體后的反應(yīng)了,大概很悲傷痛苦吧,畢竟我可是他最愛的小言啊。
只可惜他的小言總會給他帶來麻煩,但至少以后不會了。
死后的我一直留在他的身邊,看著這幾年的他從頹廢的小陳到陳總,我為他高興。
高興到我忘記了自己的死亡,還認為自己陪在他的身邊。
我回過神來,看著面前交談的他們,我意識到我該走了。
沒有一個鬼魂會游蕩在人間。
我飄到陳樾洺的面前,做著最后的告別。
我看著認真交談的陳樾洺,眼有些發(fā)酸,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呢。
于是我低下頭,來掩飾自己發(fā)紅的雙眼。
陳樾洺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像是感覺到了什么。
我也在這一瞬間,看見了紙上的名字—嚴謹。
小言,小嚴。
我抬起頭有些迷茫的看向陳樾洺。
原來陳樾洺叫的小嚴,不是林諭言的言,而是嚴謹?shù)膰馈?br>
我笑著流下眼淚,可一個鬼魂怎么會流淚。
我轉(zhuǎn)身向大門走去,陳樾洺,下輩子不要遇到我這個麻煩精了。
可我看不到的是,陳樾洺在背后抬頭望向我,無聲地說道:“小言,你走的有些快,我追不上你了!
原來那是陳樾洺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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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小嚴那里,陳樾洺沒有找替身,嚴謹只是陳樾洺的助理,他是看得到小言的,所以他在透過小嚴叫小言,不過他不敢說出來,他怕說出來后,小言會再一次離開他。就是一篇隨筆,隨便看看吧,后面陳樾洺自殺了,因為林諭言的消散,陳樾洺明白了這個世界再也沒有他的小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