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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仗著我愛你
袁哲,不是,吳哲。吳哲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是個挺悶騷的人。當然,他從來不會對外承認就是了。
比如說,他明明很喜歡老A卻為了反抗袁朗不惜離開甚至在袁朗給了臺階下的情況下還要糾結(jié)的強調(diào)“只一個月啊一個月啊”;比如說,他明明很不舒服了還要死撐著編完程序即使很享受隊長為自己按摩的感覺卻還是倔強地聲稱“我是勉為其難地接受你的服務(wù)啊啊”;比如說,他明明愛上了自家那個爛人隊長卻死不承認以至于每天晚上溜到隊長樓下的花壇前對自家妻妾反復(fù)自我檢討一百遍“我到底是吃錯了什么藥會喜歡上那個大爛人啊啊啊”!
袁哲,不是,袁朗,袁朗有時候會覺得自己也是個挺悶騷的人。(袁朗:咦?為什么我要用“也”?—)當然,他是打死也不會承認的。
比如說,他明明很希望那些小南瓜們能堅持下來成為他的隊員卻還是要扮惡人折磨他們;比如說,他明明是個,額,“爛人”(吳哲語),卻總喜歡裝出人畜無害的溫柔樣說出邪惡的話;比如說,他明明對那個名叫吳哲的小南瓜有感情卻總是喜歡無緣無故欺負調(diào)戲人家……
齊桓有時候覺得自己挺冤的。不就是和鋤頭組成了八一組合嗎?隊長至于老是想方設(shè)法讓我和375親密接觸嗎?這樣公報私仇是不道德滴吖隊長大人。
不過呢,離隊長近一點,跟隊長久一點,也有好處——方便看八卦啊~
有時候齊桓甚至覺得隊長太寵鋤頭了。不是在近身格斗中親自教導(dǎo),就是特意囑咐食堂多做幾個鋤頭愛吃的菜,甚至還特批允許鋤頭拔掉我種的灌木栽上他的花……隊長啊,你就是這么對待跟隨您多年的老隊員的么?!
不過吳哲似乎不怎么領(lǐng)情。他似乎從來沒有感覺到隊長對他的“特別想法”,還是“爛人爛人”地叫著,甚至和花花完畢都比和隊長在一塊兒親密,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頭——不只是連累可憐的花花被隊長反復(fù)折磨,更重要的是——我跟著隊長這么多年了,看著他妖孽了這么多年,A人無數(shù),從來沒有見他對一個小南瓜這么上心……隊長他,是真的動心了。
我有時是真想替隊長問問鋤頭:你到底有沒有心?隊長對你這么好,難道你就沒有感覺?倒是隊長比我淡定得多了,念叨著“平常心平常心”,勸我:算了,你就一媽~連我的終身大事都要管!我又是氣憤又是無奈,可是隊長最后妖孽的一笑,眼睛里有微暗的光劃過,我再也開不了口。他說:齊桓吶,這種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求不得,也是命。我頹然地搖搖頭,離開了他的辦公室,只留他獨自一人沉浸在苦澀的煙霧之中,想念他那個不解風(fēng)情的大碩士。雖然我一直離隊長只有三步的距離,但是此刻我忽然發(fā)現(xiàn),隊長是如此的孤獨。
又是一次任務(wù),隊長依舊笑得那么風(fēng)輕云淡,沒有人看得懂他眼里那抹暗色的光。我無聲地回過頭看了一眼鋤頭,大碩士回我一個茫然的笑容。我只能轉(zhuǎn)過頭,繼續(xù)看著我的隊長沉浸在他的愛的痛苦里,卻依然不得不做一個強悍的支撐整個中隊的妖孽隊長。在愛情里,誰比誰高貴呢?無非是先愛上的人,比較卑微。
“好了,這次行動的目的我想大家都應(yīng)該清楚了。不過,我再加上一條,”他掃視過眾人,臉上是一反常態(tài)的鄭重,“我要所有隊員都活著回來,一個也不能少!”空氣忽然凝重了,大家異口同聲地吼道:“是!保證完成任務(wù)!”隊長笑了笑:“行了行了,別苦著臉!這樣吧,好好回來的呢,我請他吃大餐,受傷的呢,”他微笑著瞄了瞄鋤頭,引得鋤頭一臉“不許小看我”的憤怒,“我就讓他和375親密接觸一個月啊~”
大家立刻抖擻了精神,一個接一個地上了飛機。老A每次出任務(wù)都是在和死神打交道,隊長這次特意這么說也不過是想讓大家警惕一點,畢竟,死神真的要從我們中帶走誰,即使是強悍如特種兵也無能為力。
飛機上除了機器的轟鳴聲,就只有隊員們睡著時淺淺的呼吸聲。我悄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隊長,隊長即使閉著眼睛也精準地感覺到了我的視線。他連眼睛都懶得睜開:“菜刀啊,再睡不著我回去就罰你三天不許睡覺啊~”我趕緊告饒——開玩笑,誰能斗得過這位A神之神,于是閉上了眼睛老老實實地睡覺。
于是我也錯過了最后一個機會,沒有問隊長:到底是什么,讓你這么寵溺吳哲卻不求回報?
有時候命運其實就像一個無賴的小孩。他哭著鬧著要開始一個故事,可是他玩累了,厭煩了,就把棋局一推,讓這個故事戛然而止了。任務(wù)依然圓滿的完成,隊員們平平安安的回來了,該吃大餐的吃大餐,該跑375的跑375,誰都沒能逃過訓(xùn)練。我站在鋤頭的妻妾面前,瞇著眼睛看太陽:這天氣不錯。
好多事都是這樣,在命運面前無能為力,于是只好承認:有生之年,狹路相逢,這場悲劇,終于無人幸免。
下了飛機的我們一如往常般嫻熟地隱蔽在茂密的熱帶雨林的的叢林里,空氣里濕漉漉的水的味道讓長期呆在干旱的北方訓(xùn)練的我們有點不習(xí)慣。耳機里傳來的隊員們的聲音:
“這片叢林里一定有很多花……不知道能不能帶回去做我的妻妾吖~完畢!
“我說鋤頭你有點生活追求行不……任務(wù)完成了你愛挖幾棵挖幾棵好吧,完畢!
“吳吳哲,我……我到時候幫你挖……完畢。”
“哎呀三多,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這塊地怎么這么潮啊。完畢!
“我說,”在眾多嘈雜的聲音里,隊長的聲線永遠那么獨特,魅惑,帶著懶洋洋的天真,像是這片熱帶雨林里的難得的陽光,“大碩士,臨陣收妻,不太好吧。完畢。”
“才不要你管!我這可是熱愛生活的表現(xiàn),和某個爛人不一樣~完畢。”鋤頭自己或許都沒有發(fā)覺,每次和隊長說話的時候,他都會不由自主地歡快起來。隊長,這樣的相處,對你來說就足夠了嗎?
“鋤鋤頭,隊隊長說得沒沒錯……咱咱先把任務(wù)做完吧,完畢!
“好了,”似乎是感覺到大碩士的無力和物無語,隊長說話的時候聲音里都有了忍俊不禁,和寵溺的意味,“保持頻道清潔,注意任務(wù)目標,完畢!
經(jīng)過一場戰(zhàn)斗,老A們潛入了敵人的巢穴,正在操作儀器的吳哲抬起頭報告,臉上有得意的神情:“報告,已搜索到目標所在位置!笨墒浅龊跻饬系模犻L沒有發(fā)出戰(zhàn)斗的指令,而是慢慢地掃視過眾人,幽深的眼睛掩藏在油彩中,無人看清他那一刻的表情:“上面剛剛傳來命令,將目標和敵人,一起轟炸!眳钦馨欀碱^,他看過目標的照片,那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臉上是甜甜的笑容,“我反對!那只是個孩子!”
隊長盯著鋤頭,我看得出來,隊長憤怒了:“吳哲,這是命令!”“不,我拒絕執(zhí)行不合理的命令!”鋤頭甚至沒有看到隊長痛苦的神色,就徑直說出了傷人的話語,“對一個小孩子下手,這就是你所謂的人道嗎?!”
“夠了!”隊長睜大眼睛,聲音出乎意料的冷酷,“吳哲少校,執(zhí)行我的命令,手動引導(dǎo)!”“你!”鋤頭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隊長竟然會這么冷酷嚴厲地對他。我沒有說話,其他的;老A爺沉默著,默默地聽著這兩個軍銜最高的人爭論。
突然吳哲低下頭,噼里啪啦地開始操作儀器,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臉上有狡猾的神色,像只天真的小狐貍:“報告,手動引導(dǎo)失敗~估計是電磁干擾太大了。”隊長沒有說話,只是搖搖頭。吳哲似乎有些緊張,但仍然強作笑顏:“隊長,敵人太強大,這可不能怪我啊!标犻L笑了笑,除了我沒有人看出他眼睛里的灰暗和悲傷:“嗯,我明白。齊桓,跟我潛入敵營,查探目標的情況,其他人退后,一旦情況有變,立即離開,不得延誤,明白嗎?”他甚至妖孽地斜睨著鋤頭,“我說大碩士,這點事你總辦得好吧!”“保證執(zhí)行任務(wù)!”吳哲氣呼呼地回答著,卻又無法發(fā)作!靶⌒狞c啊,吳哲!标犻L擺擺手離開,示意我跟上,不再回頭。
就這樣沉默著,我和隊長兩個人向敵營匍匐前進。我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隊長……”他轉(zhuǎn)過頭看了我一眼,“那個,我們的任務(wù)……”“手動引爆!彼啙嵉鼗卮,不是答應(yīng)鋤頭不殺目標了嗎?我沒有問出口。很顯然他不想回答我的任何問題。于是我只好閉緊嘴巴,默默地跟著他向那個危險的地方前進。
我記得那個最后的時刻,我的隊長是什么樣子的。浴血的殺戮,冷靜的安裝炸彈,甚至有心安撫一下那個驚慌的目標,然后,撤離,按下炸彈的遙控按鈕。巨大的火光著涼了雨林漆黑的夜晚,我抱著失血過多又被炸彈波及的隊長,艱難地向鋤頭他們撤離的方向行進。忽然,一直昏迷的隊長醒了過來,他微微笑,嘴角依然上翹得很妖孽,緇黑幽深的眼睛在沖天的烈焰中閃耀著美麗如死亡的光芒:“齊桓,放我下來,你撤退。這是命令。”“不!”我甚至不曾察覺自己的臉頰上那濕漉漉的痕跡是血,還是淚。
“聽話啦,別跟那個大碩士學(xué),”隊長很有耐心地笑笑,像哄小孩似的勸說,只是在提到吳哲的時候,眼睛里仍然會流露出悲傷,“想著法子違抗我的命令啊!
似乎是失血過多了,隊長產(chǎn)生了幻覺,把我當成了吳哲:“讓我說你什么好吶?為了你的婦人之仁,把機器弄壞,還得連累我一隊長為你收拾殘局……真不地道誒~”他懶洋洋地笑著,依然燦爛,神色里有我捉摸不透的天真,“這下好了吧!真是的,你不過仗著我愛你啊,吳哲!蔽覜]有回答,這一刻的袁朗不再是我的隊長,他只是那個辛苦地愛著吳哲寵著吳哲的,袁朗。他只是需要一個人傾聽他對吳哲的感情,不一定需要回答。
在愛情里,誰是贏家,誰是輸家?即使強悍如隊長,也在愛情的面前無能為力。這場故事里,是一個一心逃避的吳哲,和一個溫柔付出的袁朗,我不過是跑龍?zhí)椎凝R桓,只能看著吳哲任性撒嬌生氣耍賴,只能看著袁朗溫柔寵溺心碎至死,其余的,沒我的戲份呢。
”喂,齊桓,趕快走啊,等會兒就是第二次爆炸了。也不必分心帶走我的尸體,所謂‘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尸還’嘛~”我知道,一切以任務(wù)為重,這也是隊長的意愿。可是,我還是會難過的。我感覺到懷里的隊長一點一滴冰冷下來,只有手上沾染的他的鮮血還留有一點溫暖。我轉(zhuǎn)身離開,頭也不回,腦海里響起隊長說的最后一句話:“我這可真是失敗的為愛而死啊。不過仗著我愛你呢,真是壞心眼的吳哲!
回到約定好的潛伏區(qū),一群老A都在焦急地等待?粗挥幸簧硎茄奈要氉曰貋恚腥顺聊。只有吳哲還在不敢相信地問:“菜刀?怎么只有你一個人?那個爛人呢!”“他死了!蔽颐鏌o表情地吐出這句話,看著吳哲傷痛欲絕難以置信的神色,還是忍不住又加重了他的傷口,“尸骨無存!闭f完,身后的基地又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綺麗的火焰的紅讓半片天空都染上的詭異的色澤。
吳哲一下子坐在地上,全無特種兵的強悍風(fēng)范:“怎么可能……那個爛人!怎么會死!”“因為手動引導(dǎo)失敗,所以隊長親自引爆了炸彈!蔽液鋈幌耢`魂被抽離了身體,機械式地向吳哲轉(zhuǎn)達當時的情況。吳哲沒有說話,老A們像是終于意識到,隊長,已經(jīng)不在了。
我回過頭,茫茫煙塵中似乎還有隊長那張微笑的臉:隊長,這下他可以永遠記住你了,你高興嗎?
時光是最無情的東西。他偷走了青春,偷走了回憶,只給人生留下大片大片心痛的空白。即使隊長不在了,老A們還得過日子,收南瓜,削南瓜,訓(xùn)練,出任務(wù)。一成不變的生活;貋砹酥螅瑓钦芾^任了隊長的位子,我升為副隊長,輔佐吳哲管理三中隊。吳哲越來越像隊長了,他變得狡猾,強悍,妖孽,完美地勝任了隊長的位子。新來的南瓜們不知道為什么這位中隊長有那么大的煙癮,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位中隊長總是站在辦公室的窗口發(fā)呆,更不知道為什么這位中隊長三十好幾了仍然未婚。我從來不予置評,總是遠遠地站在離他三步遠的距離,代替隊長守護他。那可是隊長托付給我的最重要的東西。
這場故事還沒來得及開始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沒有人知道,吳哲到底有沒有和隊長相愛過。我瞇著眼睛望著這個陽光燦爛的季節(jié),仿佛又聽見那個煙霧火焰重疊著的黑夜,隊長躺在我懷里低低的聲音:“你不過仗著我愛你啊,吳哲!闭媸堑,這可不能怪人家吧隊長,都是你把他寵壞了。沒辦法,誰讓你愛他呢?不過,這樣也好,用余生作交換,給他一個永失所愛,終其一生,不可再得的懲罰,不算過分。
而我呢?我微微笑,笑容里也有了隊長的影子:沒辦法,我要用余生照顧吳哲的。隊長,你這么壓榨我的剩余勞動力可不對啊,不過仗著,我愛你吶。
轉(zhuǎn)過身,吳哲正在操場上修理新來的南瓜,背影豐神俊朗。陽光正好,真是美好的時光。故事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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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把隊長寫得脆弱,把吳哲寫得幼稚,把齊桓寫得冷漠。
原諒我,不管怎么出入,這都是我的,偏執(zhí)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