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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我惡心?
“南寧姐,你電話響了!蓖瑤熼T的研究生師妹朝南寧喊到,這才驚醒了南寧出神的思路。
“好,小林,你去忙吧,我出去接個電話!蹦蠈幠弥謾C出去了,獨留實驗室的兩個師妹聊天。
“南寧姐奇奇怪怪的,我們這個課題全靠著南寧姐安排任務,她沒說我都不知道要干什么。”那個被叫做小林的師妹隨口道。
另一個倒是知道更多東西,她想起聽畢業(yè)的師哥說過的,南寧師姐大學時那堪稱丑聞的鬧劇,沒接話。
南寧出了門,但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名字遲遲沒有按下接聽鍵,那上面顯示的兩個字,南安。
“南安...南寧...”南寧念著,心中悲念起,她們注定永世難以安寧的......
其實在這通電話之前,她曾收到南安姐給她發(fā)的短信,那上面絮叨的話密密麻麻,像是想要將這幾年的生疏都彌補回來,但最后一句話卻是讓她回去參加南安的婚禮。
怎么敢請她回去的。磕习......
南寧靠著墻,閉上眼,是還嫌當年鬧得不夠難看嗎?
說是出來接電話,但直到電話鈴聲響完,南寧依舊沒有動作。
她只是看著未接電話后面的那兩個字出神,南安姐,你說的,小孩子最記仇了。
和導師請完假,南寧還是坐上那趟回家的汽車,現(xiàn)在交通變化太大,早就有更快更便捷的交通方式了,物是人非,但這趟大巴倒是變化不大。
開久了依舊會有難以忍受的旅途悶臭味,曾經(jīng)的她來城里上大學時,還有南安姐為她準備好柚子皮,開個窗后便能清新很多,但沒了南安姐,她自己總是忘了準備,這次也是。
旅客一一入座,一個女孩子尋找座位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后排,氣質出眾的人。
“南寧?”
南寧聞聲看去,也認出了那是兒時一同玩耍過的同伴,“徐敏?”
她問的不太確定,因為太久沒見,不止她變化很大,這位兒時的同伴早就不是總穿著舊衣服的小孩子了,而是衣著鮮亮,看起來就時髦靚麗。
“嗯!”徐敏的位置就在南寧的前面,也算舊友重逢,便和南寧身邊那人商量著換了座。
“南寧,你也是為了南安姐結婚回去的吧?”
果然避不開這個話題,南寧語義不明的嗯了一聲,并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
但徐敏并不知道其中辛秘,她印象中的南安姐溫柔善良,就算自己都生活艱難,看到父母皆因洪水死去的南寧還是心軟了,明明自己還只是一個孩子,卻硬生生靠著賣糖米糕供南寧上了大學。
“南安姐嫁的是村里的嗎?”少女難以想象什么樣的人才能配上那樣柔美的人,好不容易遇到南寧便開始八卦起來。
“不知道!蹦蠈幍降讻]敢接南安的電話,只是在短信中看到那句藏在最后的婚訊。
曾經(jīng)決裂的話她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
那人說:“南寧,為什么這么執(zhí)拗呢?人言可畏,唾沫就像釘子一樣,會把你釘在恥辱柱上的,這個道理連我這個鄉(xiāng)下人都知道,沒道理你一個大學生聽不懂話!
“我嫁不了你,但總還有另外的人選,總是我也鐘意的男人,以后也會結婚的,到時你記得來!
所以這是你鐘意的男人嗎?我明明早就回答過你,才不會...我才不會參加你的婚禮......
那是南寧過去的回答,但現(xiàn)在的她早已長大,即使連買車票的手都是抖得,她還是會上車的。
“你怎么也什么都不知道?”徐敏不解,在她印象中這兩姐妹關系好到可以穿一條褲子了,即使她也知道南寧現(xiàn)在是村里唯一一個研究生,但好姐妹也不至于連所嫁何人都不清楚。
“嗯,學校事情太多,還沒來得及問!蹦蠈幷f完這句話閉上了眼。
徐敏本也是好奇,反正這大巴要開一天,總還有機會問的,再不濟回村就能看到人了,便拿著手機看早就存好的電視劇,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南寧只是不想說話,閉上眼睛拒絕交流而已,但可能是這幾天思緒太重,閉上眼后很快就睡著了。
夢里,一個女聲孜孜不倦的喊著:“寧寧,寧寧?”
南寧睜開眼,喊她的是南安。
“南安!蹦蠈幓煦绲哪X子想不起什么東西,只是看到近在咫尺的南安就將人抱住。
“說了多少次了,我比你大九歲,要叫姐姐!蹦习苍僖淮渭m正。
南寧偏頭不聞,“才不要!
村里那些男人都可以直接叫姐姐名字,憑什么她就叫不得?
她可是村里唯一一個考上大學的,還是國內(nèi)的頂極學府,比那些窺覬姐姐的男人優(yōu)秀多了。
“算了,反正也在城里,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蹦习惨幌氲阶约簱旎貋淼拿妹眠@么有出息,嘴角又盈滿笑意。
那時的時光美好而愜意,南寧靠著獎學金已經(jīng)能夠和南安安穩(wěn)生活了,上完課就可以回到兩人的小窩準備飯菜等南安下班回來。
城里的思想開放而包容,南安也是在這里見到了第一對同性戀人,是南寧帶回來的朋友。
來自鄉(xiāng)下的姑娘從未見過這種愛情,初見時大驚失色,但好歹是妹妹的朋友,多來多往也就接受了。
卻不知,南寧帶那兩人回來本就是存著心思的。
南寧生于田野之中,最餓的時候被南安撿了回去,是南安求著家里的二叔將南寧名義上收養(yǎng),之后則是南安一人料理著小小的她長大。
來到城里南寧才知道自己對那些窺覬姐姐的不滿來源于何處,因為......
她大逆不道,同樣窺覬著養(yǎng)她供她的南安。
這次也是看不得村里長輩對南安的催婚攻勢,索性直接帶著人在學校旁租了個房子。
那對同性戀人朋友來的時候,南寧看出了姐姐的不自在,在一次喝醉酒后哭著和南安坦白了性取向。
一向封建守舊的南安,那時竟只顧得上哄她別哭,沒有半分責罵。
再后來,南寧故意透露有心上人的消息給姐姐,一向溫柔和善的南安竟在那時失手摔落一個陶瓷杯。
那是她們一起去陶瓷店做好的一對杯子,其中一個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再看不到原先的模樣。
南安看著地上的碎片,來到城里好不容易安定的心也像是這個杯子一般破碎不堪,眼中的淚落在碎片上,好不容易明白的心意,不開口就只能埋藏在心里一輩子了。
南寧本就一整顆心都投在南安身上,看見姐姐這沉默流淚的模樣好一陣安慰,什么計策,什么心思在看到南安落淚的那一刻全拋之腦后。
兩人也就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開往黃艾鎮(zhèn)的汽車一直開著,天上的烏云層層籠罩,片刻響起雷聲,豆大的雨滴一顆一顆的砸在車窗上,但睡熟的南寧并沒有醒的意思。
夢里的場景變了,南安太久沒有回村,村里的長輩們找不到人,竟直接堵在南寧的學校門口,叫囂怒罵南寧的不知好歹:
“好你個小兔崽子,我們好心收養(yǎng)你,你長大了起了歪心思把南安拐走,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們給她找的人家,嫁過去一定可以享福的,都是一家人我們還能害她?”
諸如此類的謾罵聲不止,南寧知道的時候,學校門口已經(jīng)圍滿了擁堵的人群。
學子們圍成一個大圈,卻默契的只是小聲討論主人公。
初出茅廬的熱戀本就是赤誠一片,南寧根本聽不得這群想要趴在她姐身上吸血的蟲子說話,少女的聲音蓋過吵嚷的南家人,“你們不過是想要姐姐的彩禮,現(xiàn)在又在這裝什么好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給姐姐找的是個什么人,二婚帶孩子?你喜歡的話,離個婚的功夫自己嫁啊!
一天的時間,大三學生對峙吸血鬼親戚的事就傳遍了校園,但主人公好似沒覺得是什么恥辱,每天像是只斗勝的公雞一樣昂揚的胸膛。
直到,南寧即將保研時,學校到處傳揚著她同性戀的消息。
南安終究還是回去了。
南寧聽說,二嬸還是壓著南安嫁給那個離異帶孩子的男人,只為男人給的高額彩禮。
難得對姐姐也叛逆的南寧回家了,大鬧婚禮,拿著菜刀逼二嬸嫁給那個男人。
那些軟腳蝦親戚見到她這么不要命的模樣竟畏縮起來,沒一個敢上前。
而那個南安要嫁的男人竟躲在南安身后,生怕被波及到。
那一次的婚禮嚇得十里八鄉(xiāng)都聽說了她的威名,可即便這樣也沒用。
南寧不知道姐姐回來后聽到了什么東西,事情都這樣了,竟還是勸著她回去。
拿著菜刀的手其實一直在發(fā)抖,南安毫不畏懼的走到妹妹面前,明明比那些軟腳蝦要勇敢太多了,可那張溫柔的臉上正掛著成串的淚痕。
“南寧,回去!回學校去!別回來了......”
南寧一時松懈,拿著的菜刀被南安取下,正在眾人放松的時候,南安拿起了菜刀。
這個說話都溫吞細膩的女人拿著那菜刀沒有半分猶豫,她的面容難得堅毅,“二叔,這婚我不會結的,先讓南寧回去,她學業(yè)要緊!
夢境在此刻戛然而止,南寧呼吸急促,最終在一道驚雷聲中醒來。
“南安......”
一旁的徐敏注意到南寧醒了,湊過來:“南寧你做噩夢了?”
南寧的心神還沒從那場夢境中回神,低語回:“不,是好夢!
夢里的南安會護著她......
做了噩夢之后,人總是更容易卸下心防,南寧問身邊的徐敏:“如果你愛的人要結婚了,你會搶婚嗎?”
“搶啊!都要結婚了,這就是最后一次機會了。”
卡點
徐敏看電視劇正看到男女主誤會的橋段,這話說的義憤填膺的,但看過這個橋段后,她又奇怪問:“你問這個做什么?”
“沒什么,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個帖子,我問問!蹦蠈庪S口答。
通往黃艾鎮(zhèn)的路彎彎繞繞,載著一車人的大巴在山中繞來繞去,總還是到了目的地。
鎮(zhèn)上到村子也還要一段距離,徐敏的家人早就等在汽車站了,見到女兒回來連忙迎上去。
南寧拿著行李箱形單影只的站在一旁,這里不會再有期待她回來的人了。
更不會有為她等在汽車站的人。
“南寧,接下來的路你提著行李箱不太好走,跟我一起回去吧?”徐敏也是很久沒回家了,也沒注意到家人并不贊同卻不好言語的神色。
南寧應下,提行李箱上車的功夫,卻在遠處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目光追隨而去,卻又落寞收回。
南寧啊南寧,還在做什么夢呢?別說現(xiàn)在的姐姐根本不愿意接她,而是她連要回來的事情都沒和南安說過。
也不知道自己回去后,那群親戚的臉色會有多難看。
南寧想到這,嘴角又滿意的勾起來,她就是見不得那群吸血鬼好。
徐敏將她送到家門口就走了,曾經(jīng)的破磚房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修補好了,窄小的院子里還停著一輛小轎車。
這是誰的?南寧走到那橋車面前,皺著眉打量,但里屋里出來了人。
南寧聽見聲響便朝屋里看去,出來的人正是二嬸。
二嬸看到是這瘟神回來了,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南...南寧回來了啊.....”
“嗯,我姐呢?”南寧提著行李箱進門。
“南安去鎮(zhèn)上取婚紗了,晚點才能回去,我也就是過來幫南安看看門,既然你回來了,我就回去了,田里還有的忙!倍䦆鸾庀聡,擦了擦手,局促道。
“嗯,二嬸再見!
南寧的話對二嬸像是個赦令,得了赦令就急匆匆走了。
南寧回來的時間很趕,第二天就是婚禮了,宴席上一應事務大抵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準備她的席位。
罷了,鄉(xiāng)間的席面,即便沒準備她的位置也不過是多把椅子的事。
屋子修繕過,但臥室還是如曾經(jīng)她們相依為命的時候一樣,只有一個,已經(jīng)打扮成新房的模樣了。
一屋子的紅色,太過喜慶,南寧拉著行李箱駐足在門口。
好一會,身后傳來那人熟悉的聲音,“南寧回來了,怎么不進去?”
南寧轉過身,印象里溫柔的南安這時燙了卷發(fā),手上挽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手。
“姐姐,姐夫好。”南寧從沒想過,這幾個字原來也是可以就這么輕易的說出口的。
南安聽到后,片刻的恍惚都不曾有,拍了拍身邊男人的手臂后,抽出了手,走到南寧身邊把行李箱拖進屋子。
“雖然是研究生了,但也別嫌棄,這被子都是換過的,今晚就和我在這擠擠,明天吃個席就好!
南寧想出言嘲諷,不是她說的,和自己這種人一起睡會覺得惡心?
但醞釀良久,還是看著滿屋子的紅色咽下那些傷人的話。
長途跋涉后,身上難以避免的染上大巴的味道,南寧記恨面前這人很久,可在這人經(jīng)過她身邊時,她卻只會懊惱,為什么沒有事先洗個澡......
“好!蹦蠈帒拢叩奖煌线M房間的行李箱面前找出要換洗的衣服,轉身去了浴室。
洗過,那陌生的姐夫已經(jīng)走了,第二天就是婚禮,身為新娘子的南安需要很早起,也已經(jīng)睡了。
但桌上突兀的放著一碗煮好的面條,有青菜,有荷包蛋,南寧沉默的吃完,刷完牙后走進臥室。
南安的卷發(fā)靜靜的躺在枕頭上,呼吸聲也極為平穩(wěn),大概是早就睡熟了。
本該是累了一路,南寧卻拿著東西出了門,靠著記憶中的路線,她走到一棟離家不遠的房子前,身體輕巧的翻過院門,記憶中,二嬸記憶力差,總會將鑰匙放在窗戶溝槽中。
手一探,指尖便碰到那屬于金屬的冰冷觸感。
人上了中年睡眠總是特別輕,南二叔也是這樣的,一個極短的呼嚕聲后,他被喉嚨的干癢鬧醒,一醒來還沒睜開眼便有送到嘴邊的水。
南二叔心中感嘆家里老婆子的貼心,沒睜眼就喝了。
但剛吞下,水中的古怪藥味就讓南二叔瞬間警醒,他睜開眼,頭發(fā)高高束起的南寧就坐在他的床邊,手中拿著開了刃锃亮的菜刀。
“二叔,說說吧,這次你介紹的是什么人渣?”
那個所謂的姐夫看起來倒是和常人無異,但有二叔這種攪屎棍在,南寧總是放不下心。
“南,南寧,大晚上你這是干什么呢?好歹我還是明面上收養(yǎng)你的人,我哪會害你和南安啊!蹦腥丝粗遣说叮肫鹉习驳脑,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話語變得通順。
南寧冷著臉,將菜刀放下,“照實說,你知道的,我是學醫(yī)的,你剛剛喝的東西我也不保證您能不能安度晚年。”
睡在旁邊的二嬸被吵醒,看到床頭柜的菜刀和南寧被嚇到滾下床,哆哆嗦嗦的爬起來,“南寧啊,這大半夜的,你這又是做什么?”
南寧不厭其煩的重復了一遍問題和威脅的話。
南二叔一把年紀了,但始終摸不透這個孩子的冷心腸,即便南安多次打包票,這個中年男人還是慫了,正要開口求解藥,就見身邊的南二嬸像是發(fā)了瘋。
“殺啊,有本事你就把我們都殺了,就算我們都死了也擋不住你姐要嫁人的心思,我們都已經(jīng)退步讓南安自己找對象了還要干嘛?我們都多大年紀了,南安的父母就算在天有靈也會希望她安穩(wěn)找個人嫁了,而不是和你這個瘋子鬼混!”
南二嬸甚至先一步搶過菜刀,舉到自己脖子下,“我們好心收養(yǎng)你,沒成想你是個沒心沒肝的瘋子,真要殺我男人連我一起殺了算了,來!”
南寧俯身,拿過南二嬸手里的菜刀,“水里只是維生素磨成粉,謝謝二嬸!
她走出門,菜刀放在廚房里的菜板旁,鑰匙放回窗戶上。
喜慶的臥室中,她的心上人還躺在那,南寧拉起被角,沿著床邊躺下。
夜間的冷意總是刺骨的,南寧靜靜躺了許久,可身體卻像是落入冰窖,越躺越冰。
但床的另一側那人卻突然轉過身,溫熱的身體抱住她,“快睡吧!
“你真的要嫁給他?”南寧聲音難掩的哽咽,她來之前也曾想過要多冷酷無情的裝作一個沒事人,可......
這次南安真的要嫁人了。
抱著她的手在南寧的背后拍了拍:“嗯,寧寧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第二天接親的隊伍早早的啟程了,正在來的路上,敲鑼打鼓好不熱鬧,南安弄好新娘妝發(fā),靜靜的在喜床上坐著,期待的看著門被推開,但進來的是之前找好的伴娘。
里面還有徐敏,南安記得,這是和寧寧一樣年紀的孩子,她掩飾眼中的失望,問道:“寧寧呢?”
徐敏疑惑:“南寧說是學校導師催得緊,先回去了,沒和南安姐你說嗎?”
南安搖頭,看著那道門再無念想。
南寧已經(jīng)坐上回去的大巴,來回都坐的大巴才算過去。
我的姐姐啊......我的南安,祝你幸福。
五年之后,南寧已經(jīng)工作穩(wěn)定,早已成為南安那樣能獨當一面的人,正在開會,但身為經(jīng)理的她手機卻響個不停。
南寧本想掛斷,卻在看到上面久違沒出現(xiàn)的名字怔住了,她朝開會的人致歉,出去接電話。
電話一接聽,脆生生的童聲就從那邊傳來:“寧寧,媽媽死了,安寧好難受,安寧好想哭,可是爸爸好兇!
一通電話,再次讓南寧買了回家的票,但這次是最快的。
坐大巴一天到,而她這次選的是飛機,兩小時就能到地方,那樣姐姐或許會因為沒反應過來而沒準備好后續(xù)的謊話。
死了?怎么可能呢?
南寧到地方后,二叔一家還有其他親戚正在鬧事,鬧著讓男方多賠點他們養(yǎng)女兒的錢。
場面極為混亂,南寧依舊是拿起那把菜刀將她的小侄女陳安寧帶回了家。
回到家后混亂的思緒才得以重連,身上的職業(yè)裝還滿是泥濘,但南寧無暇顧及,她站在玄關,久久忘了脫鞋。
南安死了......
怎么可能呢?
二嬸懺悔的話還在耳邊:“南寧啊,我要是早知道這個男人有家暴的習慣,怎么說也不會同意南安嫁給他啊!
二叔抽著煙,滄桑到:“是我的過,不該貪圖那男人給的彩禮錢的,也是老三的孩子急著娶老婆,沒辦法的事,南安那丫頭說她可以籌到錢,讓我們別打擾你,早知道就不聽她的話糊弄你了,我哪會真的希望南安死啊......“
現(xiàn)在一個個只會說早知道了,可她的南安已經(jīng)死了。
可......她能說的也只有早知道了,早知道說什么也要搶婚了,她本就是那個被姐姐護著無所顧忌的混丫頭。
起訴的流程很長,但總算是判決下來了,男方不愿帶回安寧這個孩子,南寧倒是憑借那層曾經(jīng)厭棄覺得礙事的親屬關系拿下了安寧的撫養(yǎng)權。
姐姐的遺物很少,一個手機一個本子,手機上被置頂?shù)木褪撬碾娫捥柎a,備注寧寧。
本子上寫著一個個扭曲的寧字,其上還有血漬和淚痕。
安寧沒有改姓,安安穩(wěn)穩(wěn)的長大結婚生子,而南寧終身未嫁,等安寧出嫁后,南寧搬回了那只有一個臥室的房子,那床曾經(jīng)躺過的大紅被子被收的好好的,將喜被鋪上,躺下,她含笑閉上眼。
一朝喜被睡,同床也共眠,輪回來世路,孟婆湯交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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