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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用我的罪惡來當灌溉玫瑰的血液
我做了一個夢,夢里我殺人了......
那是一個很真實的夢,我站在樓頂?shù)奶炫_上,手里是一把水果刀,對面是一個很久沒見的同學,她就站在樓邊,沖我張開胳膊,似在等著我的擁抱,我沖她飛奔過去,緊緊的抱住她,將手里的刀狠狠的捅進她的身體里,鮮血肆溢,我將刀子拔出,又捅進她的身體里,她沒有掙扎,當我最后一次將刀拔出來的時候,輕輕的一推她,她就宛如破碎的娃娃,向后倒去,我看著她墜落,看著她嘴角的一個破碎的微笑,我站在原地,耳邊是她輕聲卻砸進我腦海的一句話:“凋謝的玫瑰快要盛開了”
我不明白她的話,凋謝的玫瑰怎么能盛開呢?
砰!是重物落地的聲音,我看到樓下的地面是她,嗯,死透了,我在心里想。還盛開,我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下樓。
我下了樓,想要進一步看看她的慘烈的死狀,可卻看到了干凈的地面,我衣服上的血跡也莫名消失了,沒有尸體,只有路過行人隨手扔掉的垃圾。
怎么可能?!是我親手殺死她的,怎么可能?!我抓住路過的一個行人,急切的問他剛才有沒有見過一具墜下來的尸體,他甩開我的手,嫌惡的罵了一句
“有病吧”
我又抓住了一位女士,詢問相同的問題,她溫柔的回答“小朋友,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急忙否定了她“不可能,是我親手殺的她,是我親手把她推下來的”
女人溫柔的眼神變了,怒罵道“有病就去看病,來大街上犯什么神經(jīng)?!”
神經(jīng)?或許是的吧,我或許真的有病了,可那一切都那么真實,溫熱的血液濺在臉上的感覺那么真實,那令人脊背發(fā)涼的話仿佛就在耳邊,我開始陷入迷茫。真的...真的只是我想象出來的嗎?
我又開始抓人詢問,他們的反應都一樣,都罵我有病,你們才有病呢,那么大的一具尸體看不見,我才沒病呢!
我也不打算問了,反正他們都有病,看不見那具尸體,那我就不問了,管他們看沒看見呢!我拍了拍手,準備回家,隨手攔了輛出租車,上車 關門,說地址。
司機是個女司機,開車很穩(wěn),穩(wěn)到感覺不出來是在車上,從車內(nèi)后視鏡來看,她的下巴很白,白到不正常的那種,車里很暖和,讓人忍不住犯困,我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睛。
車里怎么突然冷下去了?我猛地睜開眼睛,車里發(fā)生的讓我不敢相信,整潔的車里變得破破爛爛,窗戶仿佛人為的砸碎了,嗚嗚的灌著冷風,我問司機怎么回事,司機桀桀桀的笑了,頭旋轉(zhuǎn)了360度看著我,司機的臉驟然變成了她!
“我說過了,凋謝的玫瑰快要盛開了”她空靈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在耳邊炸起,我瞪圓了眼睛和她對視惡狠狠地說
“那我再親手掐斷這枝玫瑰”
她又笑了,笑得很甜美,這副甜美的笑容在她那張白的不正常的臉上更顯詭異“桀桀桀,那我們,拭目以待~”
她的聲音很輕,但我卻莫名其妙的起了冷汗,車里逐漸恢復了正常,唯有一身冷汗提醒我這一切所發(fā)生的不是幻想。
我沒有再問女司機,她肯定不知道,甚至不會感覺發(fā)生了什么,畢竟這是我和“她”的游戲,獨屬于我們兩個的游戲。
這場游戲一直到開學她都沒有給我驚喜,我自己認為我贏了,這是肯定的,現(xiàn)在都沒有現(xiàn)身,哦不,出現(xiàn),那肯定是我贏了,我是勝利者。
“嗬”,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笑得我耳朵麻麻的,我四處看了看,沒有“她”,是,怎么可能會有她呢,她可是我的“手下敗將”
開學了,我邁著不情愿的腿走進學校,手里拉著一個很重的行李箱,轱轆軋著地面咕嚕咕嚕響。我正在想“她”、想我們的這場游戲。
行李箱猛地變輕了,輕的有些不可思議,我蹲下身,打開行李箱,行李箱里不是我的書籍,而是她的頭,沒錯,是頭,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嘴角咧開的弧度到了耳朵根,臉上開始腐爛,混濁的眼球往下流著膿水......
“啊啊啊。!”這一幕的沖擊很大,我被嚇得尖叫起來。
學校周圍的一切也開始變了,往學校里走的同學變得僵硬,他們放下手中的東西,開始互相的撕咬,學校的教學樓開始變得荒涼,綠化帶上的草開始瘋長,轉(zhuǎn)眼間就覆蓋了整棟教學樓,天氣依然晴朗,似乎在對這場變化無動于衷,晴朗的天氣卻也能讓人遍體生寒。
眼前突然伸出一只手,我猛地抬頭,對上一個“正常人”,周遭的環(huán)境似乎恢復了正常,亦或許周遭的環(huán)境是正常的,是我不正常了。
那雙手的主人是個很清秀的女生,我才發(fā)現(xiàn)我狼狽的坐在了地上,周邊是散開的行李箱和散落一地的書,女生沖我靦腆的笑了笑
“書是不是裝的有點多了?行李箱撐不住了吧,沒事,我?guī)湍!?br> “謝…謝謝”我有些局促的道謝
“沒事~我們的游戲還遠遠沒有結(jié)束呢,不用那么早的道謝”
我心里暗罵一句,對著她那張清秀的臉上來就是一拳,她突然消失了,留下了陣陣如銀鈴般的笑聲,行李箱孤零零的立著。
我用勁握住拳頭,任指甲扣進手心。
緊張的課業(yè)開始了,她也好久沒有出現(xiàn)了,放假,開學,放假,再開學她也依然沒有出現(xiàn),我沒再想贏不贏,手下敗不敗將的事了,就想她又會在哪兒,以什么樣的方式出現(xiàn)。
看著寢室外的一輪彎月我陷入沉思......
“呼~”我呼出一口氣,想她干嘛,我掬起一捧涼水往臉上拍去,用毛巾擦了擦臉,準備打開柜子拿衛(wèi)生紙,就當我打開柜子的一瞬間,腥臭味瞬間襲卷了我,里面什么東西都沒有了,空蕩蕩的柜子里吊著一顆人頭!
一模一樣的人頭!我捂住嘴巴往后退了幾步,卻踩到了宿友的腳,我急急忙忙抓住她,讓她看我的柜子,她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我,然后笑著問我還有這癖好?
我愣了愣,看向自己的柜子,沒有人頭,沒有腥臭味,恢復了原樣?我關上了柜子。當宿友轉(zhuǎn)身走進廁所后,我想起來我也是要拿衛(wèi)生紙上廁所的,我再一次打開了柜子,熟悉的腥臭味又襲來……
怎么可能!我開開關關自己的柜子,完全忽視宿友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我放棄了,我問宿舍里關系比較好的朋友借衛(wèi)生紙,她說在柜子里讓我自己拿,我打開她的柜子——依舊是一顆人頭!!只見她嘴角咧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后變成一張血盆大口沖我飄過來。
我看到她尖銳的牙齒上低落的血液,卡在牙縫中帶血的肉絲......
我被嚇得大聲尖叫起來,宿友問我怎么了,我說我看到了一顆人頭,那么那么恐怖。!
宿友說你可能壓力太大,出現(xiàn)幻覺了。
太累了?可能吧,我躺在床上,暗示自己睡著了,睡著了,告訴自己一覺醒來后一切就好了,告訴自己是在做夢,只是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夢......
第二天我神清氣爽的下了床,發(fā)現(xiàn)我不是在學校里,而是在家里,我拿出手機問朋友:在我不是在學校嗎?怎么到家了?朋友那邊靜默了幾秒,然后嘲笑我做夢分不清真假,我掛斷了電話,準備再睡一個回籠覺。
可我的腿逐漸邁開了,不受控制的邁開了。我邁開腳步往外走,我看到我自己走上了樓頂,走進了天臺,我看見她張開雙臂看著我,我看著她自己墜落,這次我什么也沒干,風帶來她遺落在空中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卻如雷劈一樣劈在我耳朵里
“鮮血灌溉的玫瑰最是鮮艷”
我瘋了一樣的跑進家里,拿起水果刀就沖下樓,她就躺在那里,身下的血液就像盛開的玫瑰,我沖過去拿著水果刀就往她的脖頸上砍,溫熱的鮮血濺落在額頭上、眼皮上、嘴角上。
刀剁在喉管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伴著這罪惡至極的聲音是她輕快的笑聲,隨著刀的落下,輕快的聲音也越來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路邊圍著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嘈雜的聲音讓世界淪為背景,我緊盯著她那破爛的尸體,生怕她再一次消失。
意外總是突如其來,她還是消失了,只留下一顆孤零零的頭與我對視,我要瘋了,我想結(jié)束這場游戲了,輸就輸了,敗就敗了,看著陰下去的天,我絕望的想。雨滴噼里啪啦的落下,打在臉上,淚水與雨水混合,地面上的頭顱臉上揚起一抹嘲諷的笑......
我將頭顱抱起,往偏遠的郊外走去,將她的頭埋葬,想要以此來結(jié)束這場游戲。
我往回走去,聽到熟悉的聲音,我下意識的脊背僵了僵,頭也不回地快步走,她的聲音卻陰魂不散的跟著我“這場游戲早已不是你說結(jié)束就結(jié)束的了...”她的笑聲無比刺耳,而我只想讓她閉嘴!
我閉了閉眼,忽視掉這個煩人的聲音,可就當我睜開眼的時候,我到了我奶奶家,我壓下心中的疑惑,走了進去。
爺爺奶奶一如既往的拿出來好東西招待我,我也笑著與他們嘮著家常,他們也盯著我笑,一切都很溫馨,只要忽略那逐漸陰森的環(huán)境——爺爺奶奶也逐漸笑得詭異了,外面起風了,風吹進來幾張圓形的白紙,我用顫抖的手撿起了一張白紙,那...那是冥紙。∥沂忠欢哙戮屯馀。
我姑姑來了,我拉住姑姑說著里面發(fā)生的怪事,我姑姑摸了摸我的頭,安慰我說是學習累了的錯覺吧。
她不顧我的反抗把我拉進去了,里面還是如舊,只是越來越不對勁了,我看著院子里的葡萄樹,發(fā)現(xiàn)它竟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棗樹也轟然倒塌,墻皮也開始噼里啪啦的掉落。
我猛地一回頭,奶奶笑著招呼我坐下了嘮家常,說哪家哪家又死人了。爺爺開始小幅度的搖頭,屋子里也開始變了,角落里堆滿了骨架,天花板上有著灰色的蛛網(wǎng),沙發(fā)開始掉皮,扶手開始脫落木屑......
奶奶見我呆滯不動,伸手就要抓我過去,奶奶手上的指甲開始變黑變長,爺爺眼下有了烏青,姑姑拿了一把笤帚掃地,在這荒謬的景象里,姑姑像是最正常最正常的了。
我朝著唯一一個“正!钡娜伺苋ィ吪苓吅啊肮霉!姑姑!”
姑姑一扭頭,我呼吸靜止了,那...那是一副什么樣子?七竅流血,眼白占據(jù)了眼眶,一嘴鋒利如小刀的尖牙。而她!竟然在掃一地的血液。!
“啊啊啊啊啊啊。!”我瘋狂的向門外跑去,姑姑喊了一聲我,我向門外跑去的腳步就跑不動了,仿佛被定在那兒了,姑姑開始咯咯咯的笑,輕聲問我餓不餓,我死咬牙關說我不餓。姑姑一臉看小孩胡鬧般縱容的看著我。
“小孩是不能說謊的哦,說謊是要被懲罰的~”
我頓了頓換了個選項,我餓了三個字從牙縫中擠了出來。
姑姑開心的說“這才對嘛,乖小孩是有獎勵的哦。那你就吃點東西吧!”
我剛想問吃什么,我就見我“自己”舉起來了胳膊,我“自己”開始啃自己的胳膊,不一會兒就見了骨頭,我一臉驚恐的想要停下,可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很享受的啃著自己
我猛地坐起,哦~,原來是夢,好真實的夢啊,我在心里感慨,我看了看周邊的環(huán)境,還是在學校,我只是做了一個噩夢!呼~我松了口氣。
那她是不是夢呢?我不知道,我開始驗證了,我打開柜子,發(fā)現(xiàn)里面還是一顆人頭和越來越濃烈的腥臭味兒,我猛地關上柜子,柜發(fā)出不堪重負的一聲“吱~”
我瘋了,我真的快瘋了,要怎么樣才能結(jié)束這場游戲。!我輕聲問道:
“你究竟怎樣才能結(jié)束這場游戲啊”
沒有人回答我
我累了,真的累了,我爬上學校的最高點,看著樓下如螻蟻般渺小的人,笑了笑。
我縱身一躍,看逐漸廣闊的天空,用盡最后的力氣大喊:我才是勝利的人,我才是。
“砰!”鮮血模糊了我的視線,我逐漸閉上了眼
最后一刻我聽見了她在我耳邊說:
“鮮血與玫瑰最配了”
我猛地睜開眼,看著家里的天花板,這是現(xiàn)實還是夢?抑或者是我與她的另一場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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