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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話舒河
九龍策中最愛舒河,從看的第一本《奔月》就開始對他的故事好奇,他為了帝位可以對親弟弟冷酷到斬盡殺絕,另一面又對懷熾的愛情提出忠告。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會有什么樣的愛情?他與律滔之間究竟是何關系?這樣的男主角很多作家都寫過,有些縱然是在作家刻意的描寫下,無論寫他如何的愛得濃烈,又是如何的值得去愛,就是讓偶喜歡不起來。
但隨著九龍策一本一本的看下來,九個皇子一個一個的出場,與舒河越來越貼近,不知綠痕對他會作怎樣的交代。幾位皇子出場后,他的愛情已勾勒出了一個若有若無的輪廓,是禁忌之愛,但又不若鐵勒與戀姬之間寫得明朗化,對他愈是好奇,也愈不忍看,一直等到看完《霸王》,才翻開《崩云》。綠痕沒讓偶失望,他與蕓湘的故事寫得如此纏綿緋側,刻骨銘心。最愛他,最同情他,最希望他的愛情能開花結果,鐵勒的威信功績讓他可以我行我素,保不住他與戀姬的愛情,但至少在他的羽翼下她安然無憂,而舒河就愛得太辛苦了,得不到祝福的愛情,連站在陽光下被人承認的可能都沒有,他們用生命做賭注去愛,他與她的執(zhí)著讓人深深折服,他沒愛錯人,她也沒愛錯人。
愛就愛了,愛從眼神的第一次交匯就開始了,他看得到她的憧憬,她看得到他的渴望,仿若千百年前就已相識,春日里的再見面只是千年后的重逢,纏繞一身的線再次將兩人的命運糾結到一起。線繩解開了,但內(nèi)心深處那一抹柔絲已牢牢捆綁住了兩人的一生,剪不斷也解不開,他們注定是相屬的。靜謐和暖的氣氛牽住了兩人,也牽住了看書的每一個人。綠痕這一段寫得真美。
策妃那日,在舒河心里粉色的薔薇片片隨風飄散零落,將他的心刮刺得鮮血淋漓,蕓湘的嫁衣是艷紅的,蕓湘染淚的臉龐是艷紅的,連這人生都是血淋淋的艷紅。兩人的愛情如同天上的風箏一樣飄飄蕩蕩,不知道世俗、皇權、禮教的惡風會將之吹向何方,是兇是吉。當他站在觀禮臺上,眼看著蕓湘伏跪在地,那個潛伏在心底深處,不可宣諸人口的念頭就悄悄萌芽在這一片艷紅中。他只想能愛得光明正大,讓她可以真正屬于他,他不再忌諱什么或是在乎什么了,原本就有的野心,因她而變大且更積極。
是的,只要線不斷,風箏就不會墜下來,愛也不會向命運屈服。堅持這個信念,舒河不放手,蕓湘也不放手,他們一起為了不肯接受命運的安排而努力,一同努力、奮斗,并肩作戰(zhàn)了十年。他們愛得是誠實的,盡管為自由而付出的代價讓人感到心酸。
因為她,冷靜理智、心細如發(fā)的舒河,總是戴著一副沉穩(wěn)笑臉的舒河,就算遇有大事也不慌不急的舒河,也會焦躁不安的沖動得不顧一切。面對龐云的咄咄逼人,面對懷熾的驚愕,面對律滔的不理解,面對鐵勒的震怒,他無畏坦然的對愛情誠實,這么一個男人啊,他是勇敢的,他是無所不能的,他的雙肩是寬厚的,他的胸膛是溫暖的,這樣的男人值得每一個女人去愛。
愛情是兩難的問題,與誰給得多、誰給得少無關,但纖弱又堅韌的蕓湘不是只一味接受舒河的努力,她也在努力,舒河的每一步行動她都計劃也參與其中,主動為舒河分憂,即使身處冷宮中也勇敢的與逆境相抗,安慰他,勉勵他,不讓他為了她而分心,這樣平等互動的愛情才是最讓人感動。愛情禁不起試煉和猶豫,舒河問蕓湘可有勇氣,她回答:“我對我的愛情負責,所以不管是落到任何境地,我不后悔! 每次看到這句話,心里總是感動的,為他們無愧的愛。
涼夏夜夜半無人私語時的相約是旖旎也是殘忍,不知秦觀寫出《鵲橋仙》時是怎生心情,也不曉千百年來人們讀這闋詞都是何種心態(tài),舒河與蕓湘的七夕相會卻是飛蛾般不顧一切的絕望,是不知明天的絕望,凄美又蒼涼。烈火般燃燒的愛戀在逆境中愈發(fā)強烈,身份,地位的鴻溝阻止不了他們的愛,爭朝夕,也渴望久長,燦燦生輝的星河照耀著他們,訴說著黑夜的心事,也傾聽著他們的心事,堅貞的愛情,就如天上的星子,雖然孤單,閃耀的光輝卻永遠不變。
。ㄋ麄冎皇窍霌碛幸环輴鄱,什么要把它說成是個錯誤?天地這般遼闊,能夠相愛是多么的難得,他們怎能不珍惜這份情愫?不懂寂寞的人,永遠也無法明白走在情路上的他們些年來愛得有多寂寞,但是鐵勒為什么不明白,鐵勒應該是比誰都明白的啊,連朵湛都退讓在這份愛面前,為什么鐵勒就是狠得下心來,由此不喜歡鐵勒。這是題外話了。)
他們倆,是河與川,他是舒緩潺潺的河流,她是蕓綠漾漾的湘江水,在海角天涯間相逢,無悔的溫柔,讓兩個世界的云頂層層崩毀,也讓始終站在云端兩方的他們,天際終於連成一片,再也分不開。綠痕如是說。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在看《射雕》時,很多年都不明白金庸為什么要用這句詩來描述黃藥師與妻子馮蘅的感情,直到讀了《崩云》,才驀地明白過來,原來有一種愛情就是為了對方而拼命付出,他們的生命就是為了對方而燃燒,不計一切。
黃藥師與馮蘅如是,舒河與蕓湘也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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