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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終于愛情
內容標簽: 天作之合 輕松
 
主角 視角
司馬周雪


一句話簡介:無

立意:

  總點擊數: 411   總書評數:0 當前被收藏數:0 文章積分:109,686
文章基本信息
  • 文章類型: 原創(chuàng)-言情-近代現代-愛情
  • 作品視角: 女主
  • 所屬系列: 無從屬系列
  • 文章進度:完結
  • 全文字數:7917字
  • 版權轉化: 尚未出版(聯系出版
  • 簽約狀態(tài): 未簽約
  • 作品榮譽: 尚無任何作品簡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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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心沒肺的愛情

作者:晨風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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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 章


      周雪拒絕司馬韋的時候措詞鏗鏘,沒有留一絲一毫的余地。司馬韋氣急敗壞卻也束手無策。他好歹一名校海歸,金光環(huán)繞,有財有貌,以往多少美女卯足了勁兒往身上湊,或者是愛他的錢愛他的貌,也不乏放了真心在他身上。他也覺得自己是中邪抽風才會打上她的主意,自取其辱。
      自尊心受挫嚴重他也無計可施,加上擁有良好的教養(yǎng),他打算從此跟這個叫做周雪的毒品再不沾不帶了。
      可是孽緣這個東西,總是扎堆兒的來,哦,換個詞叫做蜂擁而至。
      周末被一干二世祖叫來“游戲天下”的時候他順手撥了一電話。依稀記得是在云雨之后那個女孩子巴巴輸入自己的號碼,企圖他能記得,能時常聯系。他倒是轉瞬就忘,模模糊糊記得她的樣子,倒也清秀可人。
      并沒有要他繞老遠去接她,可是在門口還是等了半天。司馬韋有些脾氣蹭上來了,老遠就看到她往這邊趕,走進了一看才發(fā)現額頭上已經是一層密密的細汗,臉頰也紅如山花。見狀他并沒有說什么,倒是她,明顯有些興奮又有些內疚,急急解釋。
      他有些不耐煩打斷她,直接往里面走了。
      照例是每個人都帶著女伴的,可他沒想到周雪也在。
      馬晉見到他,笑得像一朵花兒“喲,咱們的司馬少爺算是大駕光臨了,遲到了自然是要自罰的啊。”
      才知道周雪是他今天的女伴,心里甚為不恥,當初多么義正言辭,多么為情苦守,轉身不過是淪為別人的掌上玩物罷了。
      距離上次被狠狠拒絕不過區(qū)區(qū)一個月,周雪就是有辦法對他視若無睹。司馬一整晚上有說不出來的胸悶氣短,像是心臟病發(fā)作的前兆。
      馬晉并沒有介紹,倒是對司馬韋的女伴江馨年興趣濃濃,只是感嘆司馬怎么換口味,向清麗百合美女出手了。
      司馬心中懸著事,自然是沒有閑情搭理他的戲語謔言。其實他是清楚為什么周雪會跟馬晉在一起的,也知道其實他們清白得跟純凈水似的。
      因著氣氛是在有些怪異,周雪向來在生人前不大講話的,偏生司馬也像是心情不佳,也是冷落佳人。馬晉就見縫一味逗江馨年,引得她笑得花枝亂顫。最后馬晉和江馨年的確像是志同道合,雙雙離席,也只是迷迷糊糊囑咐了司馬送周小姐回家云云。
      車里放著悠揚清遠又帶著繾綣的曲子,周雪倒是側頭看了他一眼。他也禮貌優(yōu)雅回問“怎么?不好聽?”
      她搖頭:“不是,很好聽,我記得大學的時候看《花樣年華》的時候就是極喜歡這首曲子的,后來找了好久才知道它,就格外珍貴了?墒牵僬滟F的東西都會丟失的。”
      說到后來聲音漸漸低下去了,到最后一句幾乎是用輕聲說出來的,余音偏長,是特有的吳越軟語腔調,和著詹姆斯-拉斯特的《也許》暗雅纏綿,在狹窄的車廂里,越發(fā)的宛然綿邈,讓人沉溺。
      目送她進去后司馬并沒有離開,只是坐在小區(qū)里的花壇邊的樹蔭下站著,沒一會兒又不耐煩地掏出一根煙,點著了剛抽上就聽到乒乒砰砰的聲音傳出來,接著就是周雪跑了出來。
      小區(qū)里的路燈并不是特別明亮,可是司馬就是看到她的淚水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雖然是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女孩子,但是她一向是堅強獨立的。比如學校宿舍并不是很理想,沒有現成的熱水,她總是積極跑到六樓下面打水。第一次考雅思的成績并不理想,她雖然很沮喪卻也沒有流淚。
      細細數來,原來兩個人累積起來的記憶真的不多……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是在五年前,司馬隨著父親司馬浩母親韋英曉在家招待她們一家。那時候她也是剛剛高中畢業(yè),隨著爸爸工作遷居北地。
      司馬還是清晰記得每一個細節(jié),比如她只是梳著普通的馬尾,右耳邊的頭發(fā)上別著一支可愛的鉆石狗發(fā)夾,熠熠發(fā)光。也只是穿著白色的碎花連衣裙,臉頰紅彤彤的,如同初升旭陽,活脫脫一個小學生,稚氣又可愛。
      可是她是極安靜的,食不言的,只會點頭微笑,連夾菜都有些拘束,盡管韋英曉已經極力熱情地為她布菜。
      彼時他也是大學剛畢業(yè),一心只是撲在祖父傳承的衣缽事業(yè)上,便只是拿她當做小妹妹看待。
      到底是什么時候喜歡上的呢?又是為什么喜歡上的呢?
      周雪只是埋頭往前疾走,直到撞上什么東西才抬起頭來。驀地看到司馬有些反應不過來,半天才哽咽出聲:“你怎么還沒走?”
      確實是哭了了,眼睛里還盛著璀璨的水晶,暖黃色的燈光下,光華流轉。他一瞬間有寫錯覺,仿佛置身稀世珍寶當中,晃得人睜不開眼。
      不等他回過神周雪便又繞過去,沒走幾步就被拽住了胳膊。
      司馬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干,是覺得她一個人這么晚到處跑不安全,還是只是不忍心她一個人難過,他覺得這是一個無頭案。
      坐在車上的時候司馬把后座的紙巾拿給她,想等她哭得接近尾聲再問她出什么事了?墒茄劭粗鸵涎莠F代版周雪淚淹寶馬事件了她還完全沒有打住的架勢,并且還有越演越烈的苗頭,仿佛是要把全部的眼淚流盡,仿佛是要把所有的難過都哭得煙消云散。到后來幾乎只是在痙攣抽搐,呼吸都接不上來,司馬把她抱在懷里的時候她只是抓著他的衣領,已經是哭不出聲音了,只是細碎的哽咽,時斷時續(xù)。
      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她就已經睡著了,司馬有些無奈的看著她的容顏,大抵因為是在車上,她睡得也極不安穩(wěn),眉頭深深鎖著,像是找不到開啟的鑰匙。
      周雪醒來后老半天才發(fā)現自己是在司馬的懷里,這個發(fā)現嚇了她一跳,動作也相當誠實,她還沒跳得掙脫他胳膊的束縛他就已經醒了。睜著迷蒙的眼睛看著她,仿佛是看一個陌生人一般,半響才發(fā)現兩人的尷尬姿勢,也是有些發(fā)窘的。昨晚上本來就想抱著她休息下的,結果也就這樣睡著了……
      好在周雪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是心存感激的,并沒有多加質問,只是淺淺道謝:“謝謝你昨天收留我。”
      他便也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哦?那得順便謝謝我的車子,它可是收留了你的眼淚!
      “……”
      兩人順便吃了點早餐司馬就把她送到租的小房子去了,那是為了每天早晨為了多睡幾十分鐘而置備的地方。
      司馬有些吃驚:“你一個人?”
      “恩,你要不要去坐坐?”周雪發(fā)誓她只是跟這個人客氣客氣的,哪知道他那么不客氣……
      仿佛已經沒有了那次表白的后遺癥,倆人的相處又回到一般朋友的模樣。
      周雪不耐煩地應付他不厭其煩的挑毛。骸安皇俏艺f,你一個女的,怎么能把屋子弄成這么高級的狗窩?!”
      “不是我說,你看看你冰箱里這些沒營養(yǎng)又高熱量的垃圾食品!”
      “不是我說,你看看……”
      “再說就給我滾出去!”周雪終于忍不住抓狂。
      他終于識時務閉嘴,舉著手里的紅茶:“還有別的么?我實在不喜歡,呃,康師傅的……”
      她不由得嗤笑:“沒有了,只剩下白水了,沒你那奢侈的英國紅茶!”
      他看起來委屈得不行,自己起來去換白水了。她邊用冰塊敷著腫得像核桃的眼睛,就想到自己以前養(yǎng)的小狗,特別調皮,也特別挑,每次非得她卯足了脾氣吼才肯委屈地回去安靜吃著開始嫌棄的食物。不由得又笑得歡暢。
      “你笑什么?”
      “恩,就覺得你像是我以前養(yǎng)的狗!
      他仿佛是真生氣了:“你怎么這么沒良心?好歹我也收留了你一整晚,到現在胳膊還是酸的。”
      這又讓周雪想起早晨從他懷里醒來這一心驚肉跳的行為,只盼著他趕緊走,再也不要提。
      “你趕緊喝,喝完趕緊走,今天難得不用上班,我還要補覺呢!”
      司馬疑惑:“補覺你還敷眼干嘛?”
      “……”無語回應的周雪直接把他屏蔽在門外。

      又不是第一次被拒之門外,司馬韋似乎已經是習以為常,揉揉鼻子就走了。
      對于那天晚上的事情,周雪倒也沒多少后遺癥,第二天照常上班。哪怕每個人因為她是走了后門進來的而目光里絲毫沒有善意她也已經司空見慣,有時候想想也是有優(yōu)點的,不用跟她們一起在茶水間里唾沫橫飛地無聊八卦,也不用為了一個升職加薪什么的和同事鬧翻臉(只因為一直是翻著的……),更不用因為意見不合和朋友產生隔閡什么的(又因為在單位里壓根都沒有朋友……)。
      上上司并不因為她是靠關系進來而青眼有加,更不會對她記恨折磨,這是這個公司最讓她安心的事情之一了,還有兩件,一是工作本身周雪是喜歡的,但不是狂熱;二是雖然是知名企業(yè),也不至于是人人要穿A字裙十厘米的高跟鞋的。
      周雪不是工作狂,只是盡職做好自己的工作,不翹班不遲到,偶爾加班超額完成也是因為沒有其他安排,實在無聊。工資不高她也不在乎,卡上的壓歲錢加上零花錢都是好幾年都花不完的。還不用像其他白領一樣供房供車,雖然嘴饞,天天換著花樣吃,也不會有任何經濟壓力。
      沒有經濟壓力,并不代表沒有壓力。比如剛剛不愿動,只是在公司食堂吃了點午餐后就接到電話。
      “媽媽!
      “雪兒嗎,晚上回來下吧,媽媽帶你去吃飯,今天這里有家新餐廳開業(yè),宣傳鋪天蓋地的,咱們去嘗嘗?”
      雖然知道這個“咱們”一如既往的不單純,可是難敵美味誘惑,周雪想了想,吃免費的美食,不就是自己的志趣么?
      這個城市堵車和太陽東升一樣是每天必然的情況,周雪從出租車上下來的時候已經遲到20分鐘了,找到那桌時明顯看到自己媽媽的臉已經是鐵青的了。
      第三者,也就是那個“咱們”的意外,倒是修養(yǎng)極好,笑容謙和,直說沒關系,可以理解。
      立馬被列入不影響胃口一行列里。周雪暗地里回憶了一下,這相親對象已經是一個比一個優(yōu)質了。
      姜文清借口走掉后周雪更加沒怎么說話,一脈大快朵頤,反正有人買單。半晌抬頭看了他一眼,表情似笑非笑,她恍惚覺得像極了某個人,不管了,吃完再說。
      其實并沒有形象全無,雖然是吃的不少,卻是認真小口吃完的,不是蹭得滿臉都是油膩什么的。
      聊得倒是愉快,主要是男方也是有女朋友的,還不成熟,所以家長并不知道,又不好忤了家長的意思,只好順從過來。到最后兩人都不禁失聲大笑,原來是落花無情流水也無意。
      真是吃得舒心,店里的ganso蛋糕地道得一塌糊涂,縱使正餐已經吃得十二分的飽度了,周雪還是忍不住吃了兩塊,味道當真是美好懷念。
      害怕消化不良她并沒有讓男方送回,只說是要隨便逛逛。都說吃飽了后就自然心情好,對周雪來說這是最無恥的謊言了。所有的人眼里她是小公主一樣無憂無慮,吃穿不愁,縱然房價高居不下她也能夠一開口就有房產證在手。可就是這樣安逸到死的生活還是有無數憂郁著床雜生,像春天的草,總也沒個盡頭。
      她很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父母跟別人的就不一樣。沒有感情就罷了,離婚的人現在也是一撈一大把,可是他們倆就是不離婚,天天明里放箭暗里使槍的,一說話就是夾槍帶棒綿里藏針的。不過是為了各自所謂的利益,在公司里勾心斗角黨派之爭已經趨于白日化了。
      比如現在,女兒儼然已經成為他們爭奪的棋子,停不了的相親不過只是希望為自己的事業(yè)鋪一塊墊腳石罷了,真是讓人寒心。
      不過畢竟是兩個心硬血冷的人生下的后代,沒心沒肺這種個性也是來自上一代的基因。為了這持續(xù)了好幾年的情況再一哭二鬧已經是太幼稚了,不能改變不能接受的事情,那就忽視吧。
      碰到劉洋的時候周雪覺得這個已經建到7環(huán)的城市其實小得像是如來手掌里的孫猴子。他的新女朋友看起來像是雪中花云中月一樣潔白無暇,單純嬌俏。周雪暗暗心想,只有這樣單純的人兒,才配得起他的俊逸出塵吧。
      出遇他的時候是在大學校園美好的明月路上的,深秋的法國梧桐落葉鋪地,來不及清掃,腳踩上去“咔哧”響,像是吃巧克力脆皮時的滿足。
      她收假回校,用了好幾年的拉桿箱就在這秋意十足的地方宣告壽終。她站在原地瞠目結舌,正打算打電話尋求幫助的時候他就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頭,哦,她認識他,校園之星的宣傳板上他一坐就是好幾屆呢。
      他微微一笑,扛起她碩大的行李箱。她跟在后面,在他的影子里,慢慢淪陷。
      她總是清晰記得他只是穿著白色襯衣,因為身材瘦削,風一揚就掀起衣角,翩翩欲飛,像是從天而落的神仙。
      那一天的梧桐葉隨風打旋,落在她傻笑的心窩。
      只是現在,這已經是恍如隔世了。依舊是逆著光,依舊是白衣清雅,依舊是眼燦星辰,卻沒了那份不染塵世的溫柔了。
      恍若不識,兩人擦肩而過,漸行漸遠,如同兩顆曾經熱血相愛的心,再也尋不著曾經相交的軌跡了。
      就這樣吧,生活還是要迎著太陽,隨著堵車重新啟動的。
      這一個晚上她睡得出奇的安穩(wěn),一星半點兒的夢境都沒有。

      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以前周雪也是這么覺得的?墒秋@然今天,老天爺一盆水澆濕了她的盲目樂觀。
      她第三次站在市政府大廳里,看著茫茫大雨,終于崩潰。主任的罵聲響徹耳畔“周雪,你怎么辦事的?!這么一個case都搞不定,公司養(yǎng)你干嘛?!今天沒給批了就不用回來了!”
      更年期的女的放話真狠啊,可是能怎么辦,她欲哭無淚。
      看到司馬的時候她就覺得勝利在不遠處給招手呢,所以表情有些奇怪。記起以前的態(tài)度,她又不好意思了,難以啟齒啊。
      司馬只是吩咐了后面人一句:“給她拿把傘!本椭敝蓖娞葸呑吡诉^去。沒留給她一句話的時間,真讓人氣結。
      周雪看著手里黑不拉幾的傘,有些懊惱,反正自己一向是不講道理的,真該進行到底的腆著臉請他幫個忙的。比起回去挨著無窮無盡的罵,讓他打趣幾句實在是太輕松的事情了。
      只是還沒走出門就接到讓人喜上眉梢的消息了,她屁顛屁顛跑回去,一路上琢磨晚上請他吃什么足夠表達自己綿綿無期的感激呢。
      只是她難得慷慨一次的時候他又忙得跟陀螺似的滿大世界飛去了,便就這么擱置下來了。
      生活的case卻是不絕如縷的,周雪接到爸爸助理的電話時候有點站不穩(wěn)了,只是一手扶著辦公桌,讓她復述了一遍才明白過來。
      掛了電話她才頹坐在地上,似乎身體里的力氣被抽光了,一動不動,再無一點生氣可言。
      到底期間接到多少電話,說了幾句話她都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被司馬抱出公司,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她也沒有緩過來。其實沒有在沉思什么東西,只是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進不去。
      縱然是知道她父母關系緊張,司馬初聞消息的時候也嚇了一跳。直覺是她一定知道后癡坐在某個地方,眼神空泛,模樣讓人打心里疼痛。抱在懷里的時候無論說什么話她都恍若未聞,只是全身微微顫抖,司馬能感覺到她的害怕,越是覺得心疼,如果能夠,如果允許,他寧可承受所有的痛,哪怕是一百倍一千倍加諸他身上。
      整個葬禮姜文清都沒有露面,或者是不敢露面。所有的事情司馬一個人抱著周雪處理得,來吊唁的人并不少,可是司馬都應付得如魚得水,仿佛是死者的親生兒子,傷痛的情緒沒有一刻褪下去,待人確實極其周到得體。
      很久以后周雪陪同司馬參加別人的葬禮時才知道他是如何辛苦的撐下整個場面的。
      兩周后姜文清才出現,周雪已經死心麻木,沒有拒絕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一直看著。
      的確是瘦了很多,兩個人都是,這樣更加顯得相像,一樣的尖下巴,杏仁眼。可是這一切只是讓周雪覺得厭惡,覺得惡心。
      姜文清也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十歲,以前她保養(yǎng)得極好,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只是現在,周雪看著她的點點白鬢,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的句子:西風一夜催人老,凋盡朱顏白盡頭。
      聲音也是一下子充斥了滿嘴的蒼老:“雪兒,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這句話你應該跟另一個人說。”周雪想起爸爸,淚海滿頰。
      似是要補償,每月周雪的銀行卡上的錢格外的多,可是她只是冷笑,笑到心里發(fā)冷。
      倦極了她便想要離開,并沒有告訴任何人目的地,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將要去哪里,將要在哪里。
      其實這是她很早的夢想,背上一個小包,去尋找自己的桃花源,不要很遠的地方,也不用人間仙境,惟愿那里沒有斗爭,沒有喧擾。
      泥石流的確是個意外,這里常常會發(fā)生,當地人并沒有太當回事。她也多么緊張,還是在屋里幫主人家10歲的小女孩補習英語發(fā)音。
      被壓在房柱下面的時候她感覺到從自己腿上傳來的疼痛,如同剜心剔骨。身下的小女孩似乎已經嚇暈,忍著疼痛用唯一能活動的手找出手機撥出號碼后,已經是暈暈乎乎的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打給誰了,也不知道說了什么,最后終于痛暈了過去,世界終于陷入一片黑暗。
      司馬接到電話后有一瞬間腦子里是混亂不堪的,從會議出來接電話的時候還準備罵她一通的,罵她的沒心沒肺,罵她的不告而別。
      接完電話心里就是恍恍惚惚的,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展翅欲飛,要離自己遠去,趁不注意的時候就悄悄從指縫漏掉,再也找不到。
      秘書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了,被boss突然委以重任,有點受寵若驚了,偌大的會議,讓自己主持,真是甜蜜的災難。
      最快的飛機是在一個小時后起飛,他已經等不及了,可是只是在飛機場里悵然若失,這樣的折磨,誰受得起呢。
      到了的時候他只是抿著嘴一言不發(fā),早已有人為他準備著車子,只是啤酒肚在身后喋喋不休:“司先生,現在哪里很危險,你還是就在這里等吧,我們的救援隊已經在盡力搜救了!
      他依舊一言不發(fā),只是接過鑰匙,仿佛跟他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而他,深刻明白,他,浪費不起。
      助理只是盡責地撥著號碼,里面的女聲依舊有著事不關己的冷漠禮貌:對不起,您撥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一字不落的灌入司馬的耳朵里,他只是頭皮發(fā)麻地想要掐死那個服務器里的女人。
      時間斷不可能在這一刻仁慈的停下來,人要想勝利,便只有跑在前頭,義無反顧。
      他不知道她的具體位置,只是不斷的詢問打聽,終于一個躲過一劫的婦女用他聽得不甚明白的方言告訴他:最近村子里有一個美女來玩的,還沒離開,就暫住在曹家。
      而她說的曹家,司馬順著她的手看過去,在半山,只是露出樓層的一角,上面好像有紅色的塑料袋,在風里招搖著。
      他不顧一切往上爬,救援隊的同志拉住他:“不用上去了,那里沒人了!
      他沒有聽見一般,只是往上蹌踉著前進,眼里只有那滿身污泥濁水的塑料袋,像是在招手,像是在求救,像是低訴著絕望又像是鼓勵著不放棄。
      到最后終于有人也跟著相信,相信他的執(zhí)著,相信他的堅持……
      其實先是看到一個手機,翻蓋的白色手機,已經不是白色了,被污泥染得面目全非,可是司馬那一刻似乎看到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又仿佛是重新注滿汽油,加大速度的汽車,眼里的光亮的叫人害怕。
      周雪迷迷糊糊看到了光,看到了上帝,看到了司馬。又覺得不真實,只是咕噥了一句,便再次暈過去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后了,初睜開眼覺得不適應,太過刺眼,眼珠子轉一圈便看到沙發(fā)上的司馬。
      他是極累的模樣,這是周雪從來沒見過的。他總是衣冠筆直,風神俊秀的樣子,哪怕是一貫吊兒郎當也是極有風度又雅痞的感覺。
      而現在,看著他眼底的烏青,緊閉的眼眸,有些褶皺的衣領,驀地產生二十幾年來第一次深刻的內疚而復雜的感情。周雪一直也把他歸為同類,屬于陌上觀花,不落情緣的人,所以在被表白的時候絲毫沒有猶豫沒有留戀地拒絕。
      而現在,周雪模模糊糊想,要是再被表白,該怎么辦呢?
      剛想動就發(fā)現腳上已經打著厚厚的石膏,正懸空吊著呢,幸好還在,她松了口氣。再轉頭就發(fā)現司馬已經醒了,眼睛里有些復雜的情緒,更顯得深不可測,如同太古死滅的百年古井,沒有表面的波瀾并不代表沒有暗流洶涌。
      她終于有些害怕,只是訥訥低著頭,說抱歉。
      “對不起,周雪,你對不起誰呢?”
      雖然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氣,她還是從善如流:“讓你跑那么遠來救我,對不起。”
      “你哪里對不起我啊,你好樣的嘛!
      沉默了良久他像是受不了一樣,終于離開了。
      周雪又覺得委屈,又累又餓,還要受他莫名其妙的脾氣,不就是救了自己么?他不救還是會有別人來救啊……
      越想眼淚越是忍不住了,到后來索性又大哭起來,任它肆意徜徉。只是隔著淚眼看到病房門口站著的偉岸挺拔身影時,一時收不住眼淚而嗆得直咳嗽。
      “哭什么呢?擦了眼淚把這粥喝了!”語氣還是兇巴巴的,可是神經大條如周雪,就是無緣無故聽出一絲溫柔和心疼,便破涕為笑。
      司馬看著她帶淚的笑臉,前所未有的難看又破天荒的舒服,真是麻花一樣糾結的感受。
      后來,復建的時候司馬再忙也會陪她過來。
      再后來某人假借她行動不方便之名,強行命令她打包住進他家里。
      再后來某一個雷電交加的晚上,某人打著關心的旗號防止她被電閃雷鳴嚇到住進她的房間。
      再后來某人習慣打著正人君子普度眾生的純潔旗號,施行禽獸小人之事時,周雪終于完結了傷筋動骨一百天的“護理”期時,正值秋高蟹肥了。
      某人又一次破了無恥記錄,說是請她吃全城最好吃的蟹粉包來著,結果用美食和鉆戒齊誘惑。她反抗無力只得無條件服從。
      周雪看著天空飄著如同棉花糖一樣雪白遙遠的云朵,粲然一笑。
      這輩子,總有一個人能夠包容我的沒心沒肺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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