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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
天上一日,人界一年,百日來,楊戩一直在人界處理眾星官下凡顯圣,締造人間繁榮的事務(wù)。500年前,漢帝國金戈鐵馬,鋒芒畢露,那是太白帶領(lǐng)眾星官締造的輝煌,500年后,太白不知耍了什么伎倆,讓楊戩頂了這差事。而太白閉關(guān)百年后,領(lǐng)著監(jiān)察唐玄奘師徒西行取經(jīng)的閑差,樂滋滋的跑來和楊戩瀟瀟灑灑的在人界膩了三年。
三年轉(zhuǎn)瞬即逝,唐僧師徒有驚無險的到了靈山,佛道兩家皆大歡喜。太白二人也要去和觀音大士對照唐僧等人是否災(zāi)劫圓滿。穿行于花樹之間,佛家靈花曼陀羅次第盛開,螺旋狀的花苞緩緩開放成一個個的芒星,由純凈的白,漸變成溫暖的金,一路盛放。帶路的僧人呼一聲佛號,贊道:“兩位上仙真是天佑之體,此林是佛祖初登靈山時才有此狀,可喜可賀!”太白道了聲謝,放緩腳步去拉楊戩,卻抓了空,只好陪著笑臉道:“楊戩,這事情連大哥也沒辦法了,告訴你也是徒增煩惱罷了。別氣了,以后有事決不再瞞你就是了!睏顟彀姿谎郏o走幾步跟上領(lǐng)路僧人,心道:“不是瞞不瞞的問題,難道我就這么不值得信任?!”天條還真不是擺設(shè),太白是上古正神,至純清氣所化,動情受污,而使得法力漸失,老君只能封印了他大部分法力,慢慢的想法子。雖然太白已經(jīng)這樣解釋了,可楊戩心里總覺得不安。太白的解釋無懈可擊,希望今日能看見金色曼陀羅是個好兆頭吧。打定主意不理后面的人,隨他嘀咕好了。
站在云端,看著駕云駕的好好的師徒四人栽到了通天河邊,太白笑的直不起腰來,已經(jīng)知會了河中老龜,就等著看落水的戲碼了。楊戩折起墨扇,把笑的囂張的硬往他身上扒拉的太白撥開,問道:“要回靈山告知大士嗎?九九八十一難已滿!”太白扶住他的肩,吊兒郎當?shù)恼{(diào)子:“他能掐會算的,何必跑一趟,瑾歌,回長安吧,我想家了!痹捯艉途徬聛恚妆犞鲀舻慕痦,陽光直照進楊戩的眼里,又被一片陰影遮住,唇上覆上的溫潤,終使楊戩合上眼,睫毛微顫,被擁抱的同時,也抱緊了溫暖自己的人,放縱著他的掠奪,心中仍是清明,記得當日對話,太白說:“楊戩,不如你在凡間化名白瑾歌吧!”
“為什么。俊睏顟毂臼且犓忉尀楹我蝗蝗ラ]關(guān)的,還把眾星下界這攤子事扔給他。
“給你說個秘密哈,其實我不只叫李長庚的,我?guī)煾高給我取名叫白帝子的,這才是真名,所以……”看楊戩面色不善,太白的笑僵在臉上。
“哦?太白星君,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了?”楊戩步步逼近,威壓漸盛。
“這個……沒有,絕對的沒有!”太白向著門口的方向移動,終于不怕死的吼了一句:“就這樣決定了,白瑾歌才是我白家的人嘛!”躲過天眼掃來的法力,太白直接駕云逃遁。
“楊戩就是楊戩!”誰是你的人了,楊戩恨恨的看著遠去的祥云,氣過之后心里一陣惆悵,百年難見,才分開就開始思念了,思念真是一種玄妙的東西了。只有忙的不知今夕何夕,才能忘記吧。
靈山清明勝境,曼陀羅慢慢浸染成朵朵墨黑,大兇之兆。觀音大士念了聲佛號,揮動楊柳枝,把瓶中圣水揮灑出去,黑花即刻枯萎,鋪滿樹下,無果無實,卻已經(jīng)是結(jié)果。觀音嘆口氣,嘆道:“天規(guī)地律,人力豈能違,白帝子!”
唐僧師徒回到長安得到了熱烈的歡迎,唐王設(shè)宴款待多日。孫悟空卻受不了日日的規(guī)矩做人,來找偏居曲水的太白。修竹石亭,楊戩心無旁騖的沖泡香茗,猴子聒噪的太白直皺眉,說什么成佛的師父太黑了,給他串施咒的瑪瑙珠子困著他,非要他日日赴宴,以全禮數(shù)。太白知道楊戩近些日子一直在考察唐王的德行,這正好是個機會。楊戩極不情愿的替了猴子三日,回到家來,太白神秘的要給他禮物,卻是一串佛珠,楊戩認得是猴子的那串,卻不知太白怎么搞到了手。太白笑的一臉花,說:“磨了三日,這串珠子總算是我的了,這可是佛祖給唐僧的,總有些避難呈祥的功效吧,猴子還答應(yīng)憑珠子能要求他做事了,過節(jié)禮物,不許不要。”楊戩拗不過他,只能收了。
太白回天庭稟報了取經(jīng)事宜,仍回長安來日日陪著楊戩。逛集市,喝酒,釣魚,下棋,再平凡不過的日子。長治久安謂為長安,唐帝國如朝陽初升,卻有太白星于白晝劃過天際,鬧的人心惶惶。楊戩也察覺到太白的仙氣日漸稀薄,擔(dān)心的詢問,那人卻總說沒事。曲水垂釣,靠著楊戩的背,太白困倦的閉上眼,叫了聲瑾歌,悠悠吐出一句話:“楊戩,是天下的楊戩,而白瑾歌,才是我的白瑾歌,戩,你知道嗎?”半響后才聽到楊戩嗯了聲,拉起釣竿,持起被魚吃了餌的鉤,重新丄餌,甩桿入水。太白乘勝追擊,轉(zhuǎn)身扒著楊戩的肩,循循善誘:“那,瑾歌,我們回去了吧,想吃魚何必釣了,買魚、去酒樓、用法力抓也比這樣坐著等強吧。”楊戩又恩了一聲,豎指到嘴前,微微一笑。太白震了一下,對著水面大吼三聲,笑說:“這樣魚都被嚇跑了吧,回去了回去了!”硬拉著楊戩回家去,這樣美好的時光怎么能浪費在釣魚上,豈不壞了好事?
閑茶悶酒,悠然見南山。楊戩看著太白接了白鶴帶來的葫蘆,隱去眼中疑惑之色。老君說楊戩是肉身成圣,白石丹能抑制其身上的凡塵之氣,才不會對太白造成傷害,可太白才不聽他這個便宜大哥的話了,留戀凡間,日日纏著楊戩。楊戩對太白總是心軟的,要走要留重不強求,只是苦著自己。是夜,兩人拼酒直至半夜,楊戩吃了白石丹趴在太白腿上,睡的很沉。太白星高居星空西邊,亮而炫目,眾星失色。太白捋著楊戩的發(fā)絲,想著這是最后的忘川丹了呀,集合忘川水和自己的心血而煉制,服滿三年,忘卻,楊戩會忘了自己和他之間的一切前塵,而不會抹殺他的記憶。自己是上古神祗,終逃不了消散的宿命,本可選擇沉睡,卻終是舍不得,窮百年之力耗損法力換來這三年,現(xiàn)在該離開了,騙你是舍不得你傷心!碧赘┫律碓趷廴祟~上印下一吻,自語道:“瑾歌,以后你就只是楊戩了,善待自己,為我保重!笨粗Q背走楊戩,太白也向著昆侖飛去,靜待消散那刻,化作他山之石,化作瓊花玉草!坝鲆娛蔷,相守是份,期盼重逢,你還能記得我,瑾歌!”晨曦微露,太白閉上眼,任身體飄了起來^-……
史記:貞觀末,太白星屢次在白晝出現(xiàn)……
唐300年而亡,宋興。
忘川河邊,彼岸花開至奢靡,楊戩為星官臨凡之事再次奔走冥府,站在河邊,眼望花海,腦海中又浮起那個白色的背影,無論如何回想,也不知那人是誰,想見他,卻看不見他的臉,但愿今生能再見,只怕對面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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