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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蘭•杰索死去之后,入江正一迷戀上了昏睡。
偶爾睡到根本分不清白天與黑夜,睜開眼睛的時候,會恰好碰上太陽落山的場景,正對著西方的窗將夕陽裹在了里面,暖暖的橙黃色如同絲紗一般,輕輕柔柔地蓋在他身上。他的發(fā)色融合進(jìn)了夕陽。
這時他會決定讓自己醒來,就平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只是眨眨眼,再眨眨眼,而后深呼吸,吸氣,呼氣,吸氣,呼氣。閉上眼睛坐起來,入江正一有些不甘心地?fù)u搖頭。清醒了一點之后,他茫然地再度看到這個世界,恍惚間想起一個古舊的傳說,莊生做夢變成了蝴蝶,醒來之后,不禁去問,到底是莊生夢見蝴蝶,還是蝴蝶夢見莊生呢?
……到底是我夢見他還存在,還是在一個他還存在的世界里,我夢見他不在了呢?
還是……
入江正一沒有容許自己想下去。
*
入江正一報了一個學(xué)習(xí)班,學(xué)習(xí)制作甜點。各式各樣的甜點,老師是一個甜點師,白天在餐廳里工作,并不怎么有名氣,收入不高所以才要額外創(chuàng)收,但是又偏偏說什么“那么可愛的工作當(dāng)然要全力來做,所以我只有晚上有時間哦!”,將授課時間定在了半夜。
自然沒有幾個樂意來上,于是入江正一給老師打電話確認(rèn)的時候,對方爽朗地笑了笑:“只有你一個學(xué)生哦,覺得無聊的話可以不來的,感興趣的話老師歡迎得很呢!”
“那么,老師,今天晚上就多多打擾了!
入江正一的回答多少有些有氣無力,他的頭在痛,大概是因為睡多了?橘發(fā)青年苦笑,看來他果然是不在了,這個世界里的頭痛欲裂是那么的真實。
那么的真實。
*
老師給他開門,招呼:“喲,小正呢!歡迎來學(xué)習(xí)!”
入江正一在那一秒鐘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那個白發(fā)的青年,眉眼彎彎地笑著,叫自己小正,小正小正小正呢!他看到那個人時神情都恍惚了,嘴唇動了兩下,差一點叫出那兩個字來。白蘭。他有多久沒有真真實實地來叫這兩個字了呢?然而下一秒,眼前的人忽然徹底變了,平白比自己矮了一些,耀眼的白色也變成了熱烈的紅。不是他。
當(dāng)然,不是他。
“……老師……”
“小正怎么總是這么沒有朝氣呢?來來來,吃點甜點就好了!甜點可是最好的東西呢!”紅發(fā)的女子熱情地招呼著入江正一。
“……請不要稱呼我‘小正’好么……”
“……啊,抱歉了呢,正一君,我這個人比較隨便。”紅發(fā)女子愣了一下,旋即莞爾笑了出來。
入江正一本想抱歉地笑笑,最終還是什么動作都沒有做出來。
小正,小正是只有他才能叫的呢。
……但是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再叫了。
*
入江正一學(xué)會了做棉花糖,老師說,手工制作的棉花糖可是很珍貴的哦,小正如果有心上人的話,可以用它來做定情信物呢。老師說完之后入江正一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他小心翼翼地做著一顆又一顆棉花糖,想象到那個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大呼小叫著:“這個是什么口味?這個呢?哇,好多的口味呢!”
他在自己的想象中笑了出來,從心底的最柔軟處開出來的一朵微笑。這朵微笑讓老師看了嘆氣:“小正,陷入戀愛了吧……”
“……哎?沒有呢!
未曾戀愛,還沒來得及,他已離去。
畢竟,他們從未站立在統(tǒng)一的立場之上。怎么可能在一起,他不會拋棄野心,他不會拋棄和平與正義。
就是這么狗血的理由,就是這樣,而已。
*
入江正一在家里練習(xí)著制作棉花糖,老師教給他的,心形的棉花糖。很難掌握呢,他便一顆又一顆地做著,一開始不想,后來技法純熟。草莓,鳳梨,巧克力,他放了各式各樣的夾心,想著,如果他在的話,應(yīng)該很興奮吧?
這樣想著他做好了999顆心,擺了滿滿的一桌子。他在棉花糖軟糯的香氣中沉睡過去,他的這一覺睡得如同棉花糖一樣香甜。他在夢中看見,耀白發(fā)色的青年笑嘻嘻地向他招手:“小正!小正!小正要快一點吶,不然棉花糖就剩不下了!”
他說著棉花糖就剩不下了,他的周圍有很多很多的棉花糖。入江正一在想,自己走到那里究竟需要多久,才能讓這么多的棉花糖都剩不下了呢?入江正一忽然發(fā)現(xiàn),他一輩子也走不到他的身邊。
一輩子也不行。
*
入江正一微笑著入眠卻在哭泣中醒來,這一次睡了不知幾天幾夜。醒來的時候東方一片耀白,清晨了呢。他很難得在清晨清醒。
面前的棉花糖擺在外面那么多天都已經(jīng)發(fā)干了,他拿起一顆塞到口里,棉花糖的美味已經(jīng)不再了。他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再度抬起頭來,他看見了那個不可能存在于這個真實的世界的人。
耀白發(fā)色的青年用自己的身體將他擋在了影子中,也拿起一顆棉花糖,嚼了嚼,很是不滿地抱怨:“小正做了棉花糖,為什么不早點叫我來吃呢?都放干了呢!
他對那片影子無比眷戀,想要伸手去抱住那個人,卻落了一個空。他的動作幅度太大,推到了桌子,那997顆棉花糖掉落了一地。他顧不得去收拾,“白蘭!”他很久沒有叫出那個名字了。他那么想一直一直叫著那個名字。
“小正,我?guī)闳ヒ粋有很多好吃的棉花糖的地方喲!”白蘭笑著躲開了入江正一的懷抱,轉(zhuǎn)過身來,呼啦一下張開了翅膀,巨大的雪白的翅膀,飛出窗外。
白蘭在窗外呼喚著:“小正!小正!一起去,我在那里好寂寞呢!”
入江正一看著揮舞著翅膀的白蘭,笑了出來。
他爬上了窗臺,飛躍出去。
他看見一個人墜落,他看見一個人也飛了起來。他不知道哪個是一場迷夢而哪個才是真實。他只想,微笑。
……白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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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歌絮語•我長篇沒寫完來碼短篇了
列了7個CP實際上只寫過1001……果然我是嘗試派么?于是結(jié)局的意思是花花哄騙著小正給他殉情了,殉情什么的腎美好~PS:不要問我棉花糖放久了是什么樣子……我從來不會把它們放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