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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宇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夜幕下涌動的車流,萬家燈火像是星河揉碎了撒下人間。身后的壁爐燒的劈啪作響,溢出的暖意充斥了整間屋子,但好像少了點什么。
“你怎么還不回來”
“你說希望這座城市能有一盞為你而亮的燈,一個等你回家的人。我就在這,你看不到嗎……”
這是雨君消失的第365天,她消失了多少天,他就重復(fù)了多少次這樣的夜晚。每天都帶著希望醒來,帶著絕望闔眼。也許今天也不例外。
窗外炸開了五顏六色的煙花,冷宇回過神,今天是跨年夜。手機開始嗡嗡的震動,四面八方的祝賀信息,都在祝賀這顆小行星平安地繞太陽轉(zhuǎn)了一個整圈。冷宇關(guān)了靜音,這有什么好慶祝的,他的太陽又不在身邊。
屋外的熱鬧不支持續(xù)了多久,漸漸平息下來。冷宇打開手機,瞳孔放大,世界好像一鍵靜音了。
微信置頂
[偵探二]:“找到了”
“[圖片]” “[圖片]”
他欣喜若狂地點開圖片,看到了那個曾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他夢中的人,笑得明媚,眼睛里映著煙火的光,下巴埋在針織的圍巾里,兩只紅了指尖的手并著抵在鼻尖,只有冷宇知道她在偷偷許愿,只有這個笨蛋才會對著煙花睜大的眼睛許愿吧。
[偵探二]:“藝江碼頭,12號渡口”
冷宇頓了一下,那是他們曾經(jīng)每個跨年夜都會去的地方。他披上那件和她一起買的風(fēng)衣,出了門。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但緊捏著方向盤的手卻不受控制。到了渡口,他看到了圍在岸邊的三三兩兩的人,這是被煙火吸引來的,這場煙火只在一點放,只放15分鐘,因為他們的相遇在一月,她的生日在15號,這是只為她而放的煙火。
他三步并作兩步上前
“雨君!
他努力克制的聲音幾近哽咽
“你怎么才來呀?煙花都快放完了,還以為冷大少爺要放我鴿子了呢!
雨君嘟嘟囔囔的抱怨著,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消失了一年這件事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他想過無數(shù)種和她重逢的場景,想過要質(zhì)問她為什么一聲不響的離開,丟下他一人,可當(dāng)她真真實實站在他面前時,說什么好像都顯得多余。
“干嘛呀?我就說說嘛,怎么還哭了呢?”
雨君抬起頭,看到冷宇緊咬著嘴唇,臉上沒有表情,只是掛了兩行止不住的淚。他還是沒說話,感到兩只暖暖的手粗魯?shù)脑谒樕夏四,離開了幾秒,又帶著一張紙在他臉上擦了幾下。他把她拉進(jìn)懷里,頭倚在她的頸肩,喃喃的說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雨君不理解,思索了一會開了口
“對了,跨完年不是2021嗎?剛剛他們都嗷嗷叫,說2022新年快樂,啥時候開始流行提前一年跨年了啊,搞不懂。”
冷宇愣了一下
“2021?”
話音未落就感到后腦勺被重重一擊,再醒來就是坐在警局的審訊室里。
“今早接到有人說在藝江下游發(fā)現(xiàn)一具成年女性尸體,根據(jù)穿著和監(jiān)控顯示,你和這名女子于昨日凌晨在藝江碼頭被幾名黑衣人襲擊后帶上了車,十分鐘后消失在了監(jiān)控死角!
“你對這件事有什么印象嗎?”
“死者身上攜帶的證件表明她名叫雨君,你認(rèn)識她嗎?”
冷宇情愿自己被打傻出現(xiàn)幻聽了
“死了?”
“開什么玩笑,她不可能...”
“開什么玩笑!”
“不可能!”
他眼睛瞪得像要把眼前的玻璃看穿,看清帶走她的是什么人,但玻璃對面只有兩個波瀾不驚的警察。
“請冷靜,先生”
“請您配合我們的調(diào)查”
冰冷的廣播沒再發(fā)出聲響
冷宇跌坐在凳子上,伸出手啪啪拍上自己的臉,想讓這荒唐的夢快點結(jié)束。
沒有用,越拍越清醒。
他心里最后的防線好像被擊潰了,過去她只是失蹤了,那就有概率再找回來,現(xiàn)在他們說什么?死了?那就是真的結(jié)束了。
他顫抖著低下了頭,捂起雙眼。安靜的審訊室里只聽得到他牙齒咬緊所碰撞出的聲音。原本驕傲得意的男人此時蜷縮成最脆弱的樣子,胸口沒規(guī)律的傳來酸痛,這感覺一路攀升上眼睛,眼淚像逃難一樣越出眼眶,一滴、兩滴,像是心里的泉水在漸漸干涸。
最后一滴淚落下,生活徹底無望了。像是一個人靜靜躺在泉底,淤泥和碎石抵著后背,只剩下麻木的軀體和無意義跳動的心。
他喪魂落魄的回了家,沒有點壁爐,之前日日夜夜都點也只是因為她說喜歡,現(xiàn)在又一次失去她了,甚至還沒來得及讓她看這新添置的壁爐。算了,什么都沒意義了。他沒有開燈,躺倒在床上,閉上了眼,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好受一點。他也不清楚自己有沒有睡著,只是眼前一直在閃過和她在一起時的種種細(xì)節(jié)。
電話響了,是秘書打來的
“總裁,今天下午3點臨時召開視頻會議,軒總說有重要的事,董事會已經(jīng)通知到了!
冷宇應(yīng)下了。軒總是冷宇的親弟弟冷軒。二人從小因為父母離異分開,兩邊關(guān)系也一直尷尬,誰想到碰上天災(zāi)人禍,最后的親緣關(guān)系也斷了。兄弟二人只能找到彼此,相互扶持著才走到今天的地步,冷軒自然是集團的二把手。
剛掛電話,冷軒來電,但傳出的不是男人的聲音。
“小宇,你在哪?”
是雨君
冷宇一下子坐起來
“雨君?你還活著?!你在哪?我來找你!”
“什么活不活的,我剛醒來就不見你了!
“我在我家呢,手機也不見了,還好小軒剛剛在這,還給了我個手機!
“他說是你給的鑰匙”
“對了。昨晚你……”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只剩下一串忙音。
有一個電話,這次是陌生號碼,冷軒打來的。
“喲,不占線了?磥砟愫湍愕男∏槿艘呀(jīng)通過話了”
“你想做什么?你瘋了嗎!”
“瘋了的是你吧!女人只不過是玩物罷了,留著只會是你的絆腳石!好好的房地產(chǎn)不搞去投什么江濱公園,什么樣的蠢腦子會選那塊鳥不拉屎的地建公園?你就是為了那個雨什么君吧,真夠搞笑的。就因為這個公園我們搭進(jìn)去了多少你知道嗎?還免費開放,董事會意見已經(jīng)很大了。本以為讓她離開你你就能收心整頓事業(yè),哪怕讓我接收這個項目也不至于場面太難看。你倒好,搞得像被人下了降頭一樣,什么都不關(guān)心,你坐這個位置到底有什么用!讓你這種人領(lǐng)頭真是天大的笑話”
冷宇怔住了,做事利落果斷的弟弟從沒這樣生氣過,還有,讓她離開?
“她失蹤是你干的”
冷宇的話不帶一點溫度
“呵呵,本想讓她隨便滾到哪個地方自生自滅的。但想想這女人興許還有點利用價值,就用了點小手段不讓她醒來咯”
冷宇萬般想不到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弟弟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我知道你要什么,下午三點,我會告訴董事會你來接手我的一切工作”
“NoNoNo,太簡單了,那女人對你而言就值這點?”
“她的命,換你的全部。你的股份、名下的公司還有...”
沒等冷軒說完,冷宇又拋出了問題
“河邊那個女人...”
“嘖。那個啊,小時候和雨君一個孤兒院的,這幾年一直自己在郊區(qū)住著,前兩天跳湖里自殺了。笑死了,你說巧不巧,這不就老天爺給我鋪好的路嗎。反正警察已經(jīng)判定她已經(jīng)死了,就算我真的殺了她也不會怎樣吧”
“別說了,你要什么都給你!
冷宇吐出最后一句話,轉(zhuǎn)身打開了視頻會議。
會議十五分鐘結(jié)束,一條信息同時發(fā)送到冷宇手機上。
[陌生號碼]:“濱江花園,湖心亭”
冷宇幾乎是奪門而出,一路狂飆到了公園,湖心亭還沒開放,這一片空無一人,除了亭上那個正往嘴里塞蛋糕的。
那人看見他了,舉高了手臂招呼著他過來。
“小軒和我說了你今天要開會,讓王師傅先送我來這里等你。沒想到你這么快,不過我也剛到哈哈哈”
冷宇嗤地笑了,怎么還是這么神經(jīng)大條。緊挨著她坐下,像曾經(jīng)無數(shù)次那樣靠在她懷里,一邊不安地把玩著她的手。
“問你個問題啊。如果我什么都沒有了,做不了你小說里的霸道總裁了,你還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傻啊?姐也很有錢的好嗎,養(yǎng)你還是夠用的。況且我是誰啊,新聲代美少女作家,聽過沒?很火的好嗎?”
雨君半安慰半臭屁地說,雖然覺得莫名,但還是輕輕順著這家伙的頭發(fā)。
好像下雨了,下在冷宇心上,一點一點填補起了那口干涸破敗的泉眼。
冷宇眼眶泛紅,但沒有淚落下。
“是啊,有你就夠了!
總裁和神秘嬌妻的故事結(jié)束了,美少女作家和她的勤勤懇懇小助理的故事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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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歸根結(jié)底是個哥控來的( ),沒敢對嫂子干什么太過分的,消失一年雨君都在秘密實驗室什么的地方保護(hù)著,是健康的哈!弟弟說的大多是氣話,他也不差錢,說那些就是想看看哥哥是不是真的非她不可,況且真想要公司也不差這會用這個來要挾他。
女主的話就當(dāng)她真的神經(jīng)大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