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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只有將往事說得不堪,我才能夠做到平靜若水。
驚蟄
2004年的尾巴,
寒冷且長,
我還在冬眠,
悶雷響起,
驚了蟄也驚了我。
有人說女人但凡年過三十,便會生出一種恨嫁的心事。
我以為這是至理名言。
旁人總覺我衣食無憂,生活快樂。
的確,我在一所高校任教,學生活潑明理,時間相對自由,月薪算是豐厚。
可我總是寂寞。
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頭發(fā)滿把滿把的掉。
便上網(wǎng),在論壇或是□□和人說著自己也不明白的話。
像個游魂一般無所依憑。
無憂說:姐姐,我建了個論壇,你幫我吧。
我說好,我給你灌水。
于是,緣起,孽緣。
故事的開端隱秘的讓人察覺不到。
我們在論壇上擦肩,他研究他的音樂,我說我的禪。
因壇子里的一次沖突而產(chǎn)生交集。
沖突平息后,我的□□里多了一個人——無情。
我知道這世上有一個名詞叫網(wǎng)戀,可是從未想它會發(fā)生在我的身上。
也未曾想我會陷落得這么快。
友人擔心:女人是經(jīng)不起時間的。你已不小,錯不起了。
可是我依然笑著,我說:愛情是寂寞造的孽。
我和他都是寂寞的人。
他說:五一沒有地方去就來我這里度假吧。
我想了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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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
梅雨時節(jié)來的格外的早、
且突然、且一路向北。
我拿著一根斷線冷笑,
原來愛情,
不過是長于逃竄的小丑。
他住在沿海的一座小城。
五月,為了逃離南方的梅雨我來到了這座小城。
他住在海邊一個很大很大的房子里,和他的女兒。
可他住的是最小的一間屋子,不過二十多平米,只放下一個電腦桌一張床。
我看著他的電腦嗤嗤的笑,想他夜夜窩在這個小屋子里抽煙喝酒。
他說他是五毒俱全:煙、酒、茶、網(wǎng),還有,黃。
一切發(fā)生的很自然,都是成年人。
早在答應(yīng)去他這里度假時便有預(yù)料。
只這座小城也有梅雨。
他的女兒……
第一天她哭,第二天她說肚子疼,第三天她去了醫(yī)院。
沒有第四天,第四天我狼狽回到我的南方,我熟悉的雨中。
好長一段時間,夢中總會出現(xiàn)一個小女孩子仇恨的眼神。
我和他說再見。
寫了篇散文,海邊一個陌生婦人的微笑。
我,只能從陌生人那里汲取一點點地關(guān)心與溫暖。
一個多月后,我的身體出現(xiàn)了異常。
小孩子不感興趣,于是去了一趟醫(yī)院,終結(jié)了一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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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暑
我學會了寫詩,
敏感的如一只單薄的蟬。
饑渴而焦灼的飲露飲恨。
我忘了另一個女孩,沒有她故事無法進行下去。
也可以說,我之前故意沒有提到那個女孩。
與我截然的相反,她是透明的清澈的不經(jīng)世事的。
她在她的天地中無知的快樂著。
快樂的人身上有一種光,讓人不自覺地受到吸引,我是,他也是。
年少的人心思單純沒有負擔,只會為悲傷、憂郁所吸引。
她親熱的叫我哥哥,執(zhí)拗的叫他石子——只為他姓石。
如一只小麻雀一樣的有活力。
我在她身上汲取溫暖。
我,我們。
在□□上隱身,灰暗的看著群里她的伶牙俐齒與他們的嬉笑辯論。
女人有一種天生的敏感。
果然,一天,他對我說:我喜歡她,你覺得她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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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
樹葉凋零之前,
一切早有預(yù)兆。
為另一段愛情的上演,
我以飄搖的姿態(tài)獻舞。
我一直在做一個夢,夢中一個人拿著刀子一點一點的挖著什么。
她是以一種驚惶的語氣與我說再見的,她說:哥哥我好亂,有些事我要仔細的想想。
我微笑。
原來夢中拿著刀子的人是我。
我問:是不是他和你說了什么?
我說:他喜歡你。
我能看到她的不知所措,她還在努力裝傻:我也喜歡他啊,也喜歡哥哥你。
刀子一點一點的深入,血滴了下來。
他對你的喜歡是不一般的喜歡。
我解了那個的夢:我拿著刀子一點一點的挖自己的心。
她給我打電話,在電話彼端哭泣:哥哥。
我給他打電話:她哭了,不知道為什么。
我和她是相像的人。
她說:如果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索性做出大方的高姿態(tài)。
我更甚,直接完全的促成。
我想我終于體會到什么是心的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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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
腳下踩著的是大寒的尾巴,
我依舊大口的吃冰。
確信所有情緒都被冰封,
眼角流出的也是無可察覺的寒氣。
這個冬天,與去年一樣,我依舊獨自一個人。
窗外沒有小麻雀的叫聲。
我聽《凹凸》,穿風衣在空曠無人的校園里飄搖:
跟不上你的腳步
乾脆就說迷了路
乾脆就繼續(xù)麻木
我看天空,沒有雪花。
租了一套《藍色生死戀》,把黑夜關(guān)在窗簾外,埋在沙發(fā)中陪恩熙哭泣。
接到幾個學生的電話,才想起今天是元旦。
拿著話筒想了想,按動那幾個熟悉的鍵。
喂,你好。
彬彬有禮的聲音,女聲,熟悉的小麻雀。
我掛斷電話。
俊熙跟恩熙兩人來到了海邊,飛濺的白色浪花,比天空還要蔚藍的大海……
掃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恰好是0:01。
原來,已經(jīng)是另一天。
原來,已經(jīng)到了2006年。
故事的結(jié)束,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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