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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凌云我覺得你太執(zhí)著啦,人的感情不是那么純粹的。
趙彥和江德才見過幾面,又會有什么深刻的親情呢?我反倒覺得,人和人的感情就是那么一回事,只要不是最開始就心懷惡意,偽裝久了未必不能變成真的。就好比來日你即將結(jié)婚,和男友一起去見男友的父母,肯定要裝得乖巧賢惠一些,他的父母如果贊同肯定也會表現(xiàn)得非常熱情,說些以后要把你當(dāng)做親閨女疼愛、讓你就像在自己家一樣。事實上你肯定不如你裝的那般乖巧,而且也不會把他父母的話當(dāng)真,在別人家里總要客氣一些。但那又怎么樣呢?多年后相處得久了,他們不大可能比得上你親生父母的分量,但親情總也有一些的。
趙彥和江德也是一回事,何況岳父和“女婿”之間的關(guān)系本來就如婆媳關(guān)系一般難處,能弄成這樣表面溫情的樣子已經(jīng)很不錯了,總好過表面都不溫情吧!
江德并不是一個毫無感情的人,我覺得他對妻子的疼愛,對平遙和趙卓的愧疚,對兒子的親情都是出自真心,所以他這個人還好啦。
這一場,是兩人互相陪著對方做了一場戲。趙彥不但知道江德的溫情是面具,也知道江德眼里自己的單純直率是面具;反觀江德亦然,而且他顯然明白趙彥心里重視伐越功業(yè),不可能就此不干了,來安慰探望只是表明自己的姿態(tài)而已。不過江德看到向趙彥透露了文字游戲的內(nèi)幕時趙彥掩飾不住的驚喜,自然也會對趙彥的實際心理有所考量。所以還去拍了拍他的頭嘛。
他們都是常年在政場中混熟了的人,在他們眼里,利益的同盟、志向的統(tǒng)一顯然比感情的籠絡(luò)可信得多,但感情的籠絡(luò)也要存在,所以要做這一場戲。
其實做戲的人沒那么累的,有時已經(jīng)成長為一種本能,不但趙彥如此,普通的男孩子去見女友的父母,女孩子去見男友的爹娘,年輕人剛剛工作的時候去見自己的領(lǐng)導(dǎo),也是如此。包括我們和爹娘在一起有的時候難道不會故意嘴甜一些讓他們開心?做戲未必不包含真情,有真情未必不做戲。
別說江德眼里趙彥是開疆拓土的工具,在趙彥自己眼里,大事面前,他就是個開疆拓土的工具。他故意表現(xiàn)得那樣欠抽自然有自己的考量,江德對他動刑平息眾怒堵住眾口,在他眼里是用最簡單的方法換取最大的成果,十分有效,所以他連丟臉都忘了,只為可以滿足心愿而高興。
這一次趙彥不算重傷,開始應(yīng)該是這段時間一直身體不好所以痛暈了,憑潮都說沒傷筋骨的,不見他爬起來就能走路了,還記得裝裝虛弱將這場戲發(fā)揮到最好效果?
我覺得趙彥心里對江德首先是欣賞的態(tài)度,欣賞他作為一個君主的能力和實力和眼光,你看他聽到江德的判決時那么高興,抬頭一看就覺得江德“睿智”了;其次江德在血緣上的確是他的舅父,而且是他愛人的父親,他會努力去協(xié)調(diào)江原和江德的父子關(guān)系,也會努力在他面前表現(xiàn)得好點。江德對趙彥,當(dāng)然首先把他當(dāng)成一個值得利用的將領(lǐng),其次也有彌補他對平遙的愧疚的用意,而且因為趙彥的存在,江原和江進(jìn)的關(guān)系有所修復(fù),拉攏到了江容,更讓江原的性格有所緩和,沒有要江成的命,江德心里應(yīng)該也是知道的。至少目前為止,趙彥的存在彌補了江原的很多性格缺陷,江德如果足夠聰明,以后就不該做什么卸磨殺驢的行為,更沒必要因此將父子關(guān)系再次弄僵,當(dāng)然我目前對他沒有足夠信任,所以不好說啊。
就像江原對齊謹(jǐn)?shù)脑u價吧,幼時伴讀的身份使得他們相處起來更融洽,但關(guān)鍵問題還是要結(jié)成利益同盟。江德和趙彥彼此的血緣關(guān)系、略略的欣賞可以讓他們看上去更融洽,關(guān)鍵還是他們可以利用彼此實現(xiàn)自己的理想。一個看重功業(yè)和國家的君主,比趙煥那個最重視自己和自己權(quán)勢的君主,對趙彥來說強太多了。
江原看到趙彥倒在自己面前,心疼是肯定有的,但此舉對趙彥畢竟好處大于壞處,所以我懷疑他現(xiàn)在的不合作態(tài)度另有緣故,甚至懷疑他看出了某個江德懷有而趙彥尚未看出的心思,這才極力反對。其實也有可能他只是想和江德談個什么條件,所以故意做出這個樣子要求安撫,不過我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至少,在他心里,他的政治決策,比趙彥暫時受傷重要得多。
江德此來似乎存心試探,只是并非試探趙彥有沒有積怨在心(也許他早已看出趙彥因為策略得到采納心里樂得不行),卻仿佛要用儀真和趙煥的事來做某種其他的試探?哨w彥對趙煥性命的問題,恐怕無法妥協(xié)了,這又是新的一輪較量。
對未來,我是很憂心的。談條件的事貌似江原更加擅長,無論江德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只希望他們?nèi)丝梢园牙砟畹臎_突內(nèi)部處理好,然后一致謀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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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刀我來幫你發(fā),我這章還沒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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