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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
“阿瓦達(dá)索命!”一道綠光刺破倫敦陰郁大霧的早晨,愛米琳萬斯倒在了唐寧街的街角。沒有任何痛感,愛米琳的靈魂又或者說是意識漂浮在半空。她茫然地俯視著下方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身體,那雙咖啡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還在難以置信于自己的死亡。
她手中緊緊握著的魔杖被一個消瘦的男人用力扯了出來,他獰笑著狠踢了幾下地上的尸體,輕蔑地朝角落那畏縮矮小的身影說了幾句什么。兩人便匆匆地移形換影離開了。
不遠(yuǎn)處的報時的鐘聲隱隱約約傳來,大霧開始變薄,一陣溫柔的風(fēng)微微吹動了地上女人淺棕色的頭發(fā),倫敦在醒來,愛米琳萬斯的意識卻漸漸模糊……
恍惚間,她似乎回到了一個她異常熟悉的地方——一個寬敞明亮的練舞室。墻上的鏡子中許許多多熟悉的人正站在她的身后微笑著。
一個棕色卷發(fā)的女子正半倚在一個淺綠色眼睛的清秀男子,兩人正溫柔而飽含鼓勵地看向愛米琳。
“媽媽!爸爸……“愛米琳懷念而驚喜地喃喃道。
一旁的卷發(fā)姑娘俏皮地向她眨了眨眼睛,“多卡斯……“
愛米琳眷戀地從鏡子中看著這些已經(jīng)闊別十余年的面孔,她沒有回頭去看在鏡子中仿佛站在她身后的親朋好友們。
這里是巫師死亡后面臨的抉擇——是留在原地還是繼續(xù)向前。愛米琳清楚地知道,她從鏡子中看到的是虛幻,同時也是另一種真實——
她看到的是由她記憶構(gòu)造的他們。
當(dāng)她還在霍格沃茨念書的時候,有一段時間多卡斯對幽靈特別地感興趣,愛米琳陪她查了許多資料,追問過幾個常駐幽靈。
“巫師可以在人間留下他們的印記,可以飄緲地走在他們生前走過的地方,“格蘭芬多的尼克有些悲哀地輕聲回答道,”當(dāng)然很少有人會選擇留在后頭,。“
珍珠白的幽靈飄走了。兩個年輕的姑娘面面相覷,草綠色的眼睛對上棕色的眼睛,“如果是你,你會怎么選?“多卡斯有些惆悵地問。
她記得那時無憂無慮的她是這么回答的,“大概是留下來吧,霍格沃茨的書那么多,我還沒看完呢!“
“哎呀,愛米琳你可真是個拉文克勞啊!”兩個姑娘笑成一團(tuán)。身后英格蘭少有的明媚陽光從云層中穿透而過。
而現(xiàn)在
“我當(dāng)然選擇繼續(xù)向前了!皭勖琢战(jīng)歷過太多風(fēng)霜的眼睛再一次對上那雙仍然裝著春光的眼睛。對知識的迷戀抵不上對離別的膽怯,她終究還是做出了與少時相悖的選擇。
再見了,埃里克。
再見了,我的戰(zhàn)友們……
愛米琳抬手輕觸面前的鏡面,柔和的白光在她的指尖處慢慢綻開……
“愛米琳·萬斯死了!币粋銀白色的猞猁從天花板中掉落在桌子中央,四周本在討論著什么的鳳凰社成員都安靜了下來。
金斯萊·沙克爾低沉的嗓音從猞猁中傳出,“阿瓦達(dá)索命咒,一擊斃命。魔杖應(yīng)該是被食死徒拿走了,我趕到的時候她的尸體已經(jīng)被麻瓜傲羅收斂了!
銀色的守護(hù)神消失了,冰冷的沉默浸透著鳳凰社的臨時會議廳。這是短短一個月內(nèi)的鳳凰社成員的第二次犧牲了。
“愛米琳……她今天好像是在執(zhí)行保護(hù)麻瓜首相的警戒任務(wù)吧?”過了好一會兒,海絲佳·瓊斯聲音低啞地問道。
“對,昨晚我和她換班的時候,她還說……,“迪歌突兀地抽了個響鼻,尖細(xì)的聲音中帶著哽咽,“她還說今晚要過來嘗嘗莫麗的烤土豆來著!
莫麗·韋斯萊眼眶紅紅的。她有些不適地扭了扭身體,雙手擦了擦身上的圍裙!芭叮菃? 愛米琳她是挺喜歡吃烤土豆的。我今天還特地多帶了些過來……”
又是一陣沉默。又過了好一陣子,海絲佳問道,“愛米琳她家好像只剩她一個人了吧?”
“她還有個兒子,“莫麗回答道,“是個啞炮,現(xiàn)在好像是在一所麻瓜大學(xué)讀書。“
“是嗎,我一直以為她沒結(jié)婚來著。“
“她跟芬威克談過一段,我們還說要等著參加她們的婚禮,結(jié)果沒過多久芬威克就……“莫麗用圍裙角拭了拭眼角,”真是可憐啊,那孩子是芬威克弟弟的孩子,芬威克家也沒人了——愛米琳就收養(yǎng)了他!
會議廳中又是一片沉默……
“鈴鈴鈴……“一陣電話鈴響起。一個花白頭發(fā)的老人頭也不抬地吩咐道,“芬威克去接電話!币慌哉诜秆菟愕暮诎l(fā)男子無奈地應(yīng)了聲,放下手中的筆接起了電話。
“喂? 你好。這里是牛津大學(xué)物理實驗室!
“你好,請問埃里克··布魯克·萬斯·芬威克先生在研究所嗎?”
“在,我就是埃里克·芬威克。找我有什么事嗎?”
“是這樣的,芬威克先生。我們今天巡邏的時候在唐寧街十號附近遇到了您母親愛米琳·萬斯女士的尸體,請麻煩你過來配合一下調(diào)查……”公式化的男子聲音仍然不斷地從話筒中傳來,埃里克已經(jīng)什么都聽不到了。
他的腦袋嗡嗡作響。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埃里克,最近這段時間我可能不能聯(lián)系你了。我要去完成我和你父母他們共同的使命。而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在我下一封信到來之前不要再涉足魔法界。不要再給我寫信,也不要去找我。
——遙祝安康
愛你的愛米琳·萬斯“
一年前,一封筆跡潦草一看就是急匆匆寫下的信由他們家溫馴的雪雕安德魯送來。這是埃里克與他母親的最后一次聯(lián)系。
結(jié)合前些天的預(yù)言家日報中對三校爭霸賽匆匆落幕的報道以及自己家的過往,埃里克·芬威克不難得出結(jié)論。
“看來黑魔王真的沒死啊。“埃里克喃喃自語,他無力地垂下手。短短一截羊皮紙從他手中飄落。盡管埃里克已經(jīng)是愛米琳最后的親人了,但他仍然覺得他沒有資格去阻止愛米琳。不是因為血緣或者啞炮的關(guān)系,而是因為埃里克知道這是母親渴望去完成的。
母親的父母弟弟,好友,未婚夫均在那場動亂中犧牲。埃里克知道愛米琳心中的羔羊從未停止過尖叫。復(fù)仇的火焰一直在她的心中安靜而猛烈地燃燒著。她一直堅信著鄧布利多的判斷:“伏地魔只是失蹤了,終有一日他會卷土重來。“
埃里克阻止不了她,也無法阻止她。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在麻瓜的國度默默祈禱愛米琳的平安歸來。
“先生?先生!你有在聽嗎?“電話那旁的聲音提高,將埃里克·芬威克的思緒拉回了現(xiàn)實。
“有在聽,地址是……“
潔白的墓碑
高大的松木
沉默的鮮花
流暢的英文鐫刻著一個普通巫師的一生
愛米琳·伊麗莎白·萬斯
生于1954年秋,卒于1995年夏。
這里埋葬著一個不合時宜的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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