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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然
風和日麗.天氣晴朗,就連迎面吹來的風都似乎帶著甜甜的味道。
童桐已經(jīng)在家門口等了將近半個多小時了,心情忐忑又期待。去法國留學三年的陸秉時要回來了。陸秉時,童桐整個心都在叫囂著這個名字。陸秉時啊,童桐心屬已久的人。從什么時候開始動心的呢?細究起來,童桐竟然也說不清道不明。反正就是覺得萬物不及他。
她是個孤兒,在福利院長大,6歲時被渴望有個女兒的陸家收養(yǎng),認識了陸秉時,成為了陸秉時名義上的妹妹,他們就像書里描寫的那樣,她是小青梅,他是小竹馬。從小到大,周圍鄰居看到他們總是要說一句桐桐你和你秉時哥可真要好啊。童桐一直都知道,他們會在一起,他們以后會在一起,他們一定會在一起。
他們一起踏進小學,走過初中,伴過高中,一直都是形影不離。到了大學,陸秉時選擇去法國留學,她支持他,她支持他的的任何決定,義無反顧。什么事情都等他學成歸來時再說吧,童桐想。
陸秉時是優(yōu)秀的,從小到大都是大人們口中“別人家的孩子”。童桐知道,他是閃耀的,他在人群中會發(fā)光,或許,愛一個人就是帶有濾鏡的吧。而她,要做他如影隨形的影子,跟上他的腳步。她不想以后他們在一起后別人會覺得她配不上他,喜歡一個人都是自卑的吧,她要努力和他站到一樣的水平,這樣,他們才能相愛。
她很努力,縱使她早已計劃好在讀完大學她就表明心跡,不過她支持他所有決定,他想出國留學,好,她支持。
她可以等,等他回來,反正他們遲早會在一起的,這像一個亙古不變的定律,一直根深蒂固地根植在她的腦海里。
她太堅定了,堅定他屬于她,堅定他們一定會在一起。
以至于,此刻,許久未見但模樣依舊俊朗的陸秉時牽著另一個女孩子的手站在她面前時,她竟然有點恍惚,到底是哪里出現(xiàn)了問題?不該是這樣子的,陸秉時不該喜歡上別人,他該和她在一起的啊。
童桐看著那個女孩親切又自然地挽著陸秉時的手臂。陸秉時溫柔的注視,女孩全身心的依賴。童桐突然覺得天氣真的一點都不好,明亮的太陽太大了,悶壓壓的照著她,照得她頭有點暈。
“秉時哥,她是誰?”她還是心存幻想,可能是朋友吧。明明心里早已清楚朋友怎么可能做這么親密的舉動,可她還是選擇自欺欺人。
“桐桐,這是我女朋友,許瞳,瞳孔的瞳,我們在一起兩年了。”陸秉時輕松又自然的語氣,一下子把童桐從天堂打入地獄,從童話拽入現(xiàn)實,腦海里只盤旋著一句話,“這是我女朋友……我們在一起兩年了!
童桐突然覺得眼前一片黑,他還叫她桐桐,可這么一瞬,她分不清他叫的是童桐還是桐桐,他們陌生了,他不會再為她綁頭發(fā),他不會再在她難過的時候哄她,他不會再為她做任何溫柔的事了因為他有了自己的女孩兒,他不再屬于她。他和她本就不是親兄妹,沒有血緣關(guān)系,他以后會為他的女孩兒笑為他的女孩兒哭,他和她,就此陌生。
童桐又想,是不是三年前,她沒支持他去法國留學,他就不會認識許瞳,他就會一直在她身邊了?
會嗎?
童桐突然不敢肯定了,因為他看到他對許瞳那溫柔得能溺出水來的目光,聽見他對許瞳溫柔呵護的話語,“阿瞳,這是我妹妹,桐桐!
原來,只是妹妹啊。
原來,一直都只是他妹妹啊。
阿瞳……真是諷刺,連名字都那么相似……
“你好呀桐桐,我叫許瞳!迸⒋蠓接卸Y,從骨子里透出一股淡雅的氣質(zhì),穿著一件海洋藍的長裙,就這么站在那里,像天上下來的仙女似的。
反觀自己,一件張揚肆意的紅裙,精心搭配過的鞋子?沙鲩T前的那種滿意認可在這一刻頃刻消滅了,只剩下逼人的窘迫。
“你好……我叫童桐,姓是童話的童,名是梧桐樹的桐!蓖┪⑽⒉[了瞇眼,她有注意到陸秉時的目光一直在那女孩身上,片刻不給自己。起初腦子里還有“我和秉時哥有十幾年的感情,你們才僅僅兩年,根本只是一時的新鮮感罷了”的念頭也被扼殺在了搖籃里。
到底是哪里出現(xiàn)了問題呢?童桐想。
童桐站在一旁,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陸秉時牽著許瞳見父母,兩人時不時的相視一笑,四人言笑晏晏,談笑風生,雙方對彼此似乎都很滿意。
童桐站在陰影處,垂著眸,掩去眼底的一片落寞,一切都不是她所期待的那般模樣發(fā)展了,全都亂了套。陸秉時,你怎么可以喜歡上除自己以外的別人啊.
她一直堅信,他屬于她,他們會在一起?伤F(xiàn)在分明清楚,陸秉時愛著許瞳,那種目光不會騙人,那種目光也最熟悉,自己看陸秉時時也是這種感覺,滿眼的期待與寵溺。許瞳也愛著陸秉時,不然不會那么全身心的依賴他,不然不會跟他回來見家長。
所有的事實證明,他們相愛了。
童桐不得不承認,他們恩愛得好似誰也拆不散。
一切都那么順其自然,雙方父母見面,其樂融融地談論這件天大的喜事,速度很快,婚期定在下月初的一個黃道吉日。
一切都順利得不像話。
童桐長時間忙碌于學校,她讓自己忙起來,甚少回家,她愛他,可他心中有別人,她也不愿看到他不幸福,她選擇不再打擾,可她也做不到呆在家看著他們甜蜜,她成全她的幸福,做出決定的那一刻,心像被什么沉甸甸的壓著,成全一個人并沒有那么偉大。
她的演技很好,以至于婚期當天,她已經(jīng)可以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走入殿堂,交換對戒,互許承諾,甜蜜親吻,她面無表情,看不出一絲悲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一陣又一陣的鈍痛,一下又一下。
婚禮結(jié)束,童桐決定出國。
分別那天,童桐微微笑著,陸秉時和許瞳這對新婚夫婦和她送別。
“桐桐,不順心了就回家,哥哥的懷抱一直為你敞開。”陸秉時摸摸童桐的頭,專屬于對妹妹的親昵。
“會的,哥哥要和嫂嫂好好在一起,新婚快樂!钡菣C前,童桐對陸秉時說出心底最誠摯的祝福。其實她還挺幸運的,喜歡的人在身邊,雖然沒能在一起,但卻是他最疼愛的妹妹,而有些人,甚至沒有一個正當?shù)睦碛烧驹谙矚g的人面前,連想念都變得偷偷摸摸小心翼翼。這么一想,她太幸運了。
“哥哥,你一定要幸福,帶上我的祝福幸福!蓖┛吭谧豢勘成,合上眼,在心里想。
五年后。
童桐重回故地,剛下飛機,就與前來接機的陸秉時和許瞳相見。
“桐桐,歡迎回來!痹S瞳甜甜笑著。陸秉時抱著個四歲大的小男孩,同樣親切的說:“桐桐,歡迎回家!
童桐摸摸小男孩的臉,“嗯,小黎我是姑姑!
陸秉時一手抱著小黎,一手抓了抓童桐剪短的頭發(fā),看著五年前張揚任性的女孩兒,從未想過,熱烈如童桐,此刻在她身上竟能有一種恬靜歲月安好的淡然。
“桐桐,你長大了!
童桐釋然笑笑,“是啊,我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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