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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那昕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消息了,端木寧有些擔心,畢竟才失戀不久。
那個男生可是追了那昕很久,就在大學開始後不久,那昕終於同意了交往,但似乎並不順利,她經(jīng)常受不了男生的脾氣,爭吵了好幾次,但每次她的怒火總是石沉大海般一去無回。他不會解釋不會反駁不會爭論。但水滴石穿的道里在愛情上也是存在的,漸漸,那昕愛上了他的細心體貼,甚至生出了同他一起走下去的念頭。被愛情的鴉片奪取理智是很可怕的,因為永遠不知道這種美妙的感覺持續(xù)到什麼時候會終止,從而跌入恐怖悲傷的現(xiàn)實中來,接受它的毒害帶來的苦果。那昕的這一段初戀的確是鴉片式的愛情,為此她的頭腦早已完全混亂了,愚蠢到不顧後果,甚至不惜放棄使用魔力,幾乎喪失了她的光的能力。直到鴉片的作用消失,那種飄渺的幸福感驟然離去,留下的是對自己所作所為的不解和恐慌。
——一次爭吵,確切的說是單方面的爭吵,男生終於決定了,那昕隱隱有了這種可怕的預感,卻又不相信這個口口聲聲愛她而且軟弱的男生會把這種恐怖會變?yōu)槭聦崳麤Q定分手。
不過,那昕的驕傲怎麼能讓她容忍這一切呢?但她是真正的累了,經(jīng)過這一切之後,經(jīng)過這場諷刺的“戀情”,那昕越來越懷疑自己。終於有一天男生在博客裏發(fā)表了一篇文章,完整的訴說了他的想法。
當她看到這些分手文字時,徹底的崩潰了,這個愛她的男生“委婉”的指出了她的任性她的嬗變。她不知道怎麼說,不知道該跟誰說,一整天瞪著天空心裏有種莫名的委屈,這時候一個龐然大物降臨她身邊,她毫不猶豫的乘上了雪狼,奔赴上海,當她來到肖飏身邊時,肖飏剛放學,她就這麼滿臉是淚的從不知道哪裏沖了出來,撲到肖飏面前,肖飏愣住了,雲(yún)知寒也愣住了,肖飏把那昕拉到樓梯後面:“怎麼了?”“嗯~”那昕衹是哭著搖頭,什麼話也不說。肖飏一下子手足無措了,雲(yún)知寒示意她先離開。肖飏苦著臉低頭看著哭個沒完的妹妹,拍著她的腦袋:“怎麼了,傻丫頭,傻丫頭。。!蹦顷窟@時哭的更兇了,引來好幾個女生的小聲議論!皠e哭了,沒事的,哥在這呢。。。傻丫頭傻丫頭。。!毙わr拍著妹妹的肩,突然鼻子也酸酸的,“到底怎麼了?”
到最後那昕也沒說,又叫肖飏什麼也別問,沒辦法,肖飏只好讓雪狼把她送回江蘇。
不過,肖飏叫段雲(yún)飛幫忙了。起先段雲(yún)飛得知了這件事情非常驚訝,一直以來那個堅強的女生居然會在哥哥面前洶湧落淚,一定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他決定跟她談一談,但當這個想法出現(xiàn)在頭腦中時,他嘲笑了自己一下,又想起了一年前的事情,想起了哥哥。。。
這件事就悄悄的在GCC內(nèi)傳播著,而端木寧卻三緘其口,這種事情確實太亂又無從開口了。段風起終於猶豫的跟弟弟說:“去跟她談談吧。”段雲(yún)飛當然明白,但去蘇州之前,需要跟哥哥談談:“我可以讀你嗎?”這是8年來唯一的一次無理請求。風起抬起了那雙深黑的眼睛,掃向雲(yún)飛的臉——那是一種不易顯露的悲傷。就這樣兄弟倆對視了很久,讀心真的是一個可怕的能力,一方面對自己能力的滿足,另一方面又對其抱著滿懷的畏懼。正是這樣他總是把內(nèi)心狠狠的藏起來。風起終於還是點了點頭,他們都明白這是為了誰。少頃,雲(yún)飛閉上眼,點了點頭,擠出一個微笑:“我馬上動身!
畢竟GCC有端木寧這麼個寶貝兒,自然擁有最方便的交通工具,可以隨時趕往想要去的千里之外。端木寧也明白,這該讓雲(yún)飛去面對,只有他。她默默地為他喚來神獸,望著他遠去,心裏懷著對朋友的擔憂,又有著對他的愁緒。
那昕迎來段雲(yún)飛的時候是何等的驚訝和尷尬。但雲(yún)飛很聰明的掩去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其實目的連他們自己也不明白,不是打探隱私、也不衹是看看她的狀況,而是希望在這個時候,這個孤單的女孩能夠有一個真正讀懂她的人陪在她身邊,幫助她、開導她。這也是一個哥哥的聰明之處,他了解,這樣一個倔強的丫頭從不肯把自己的軟弱暴露在家人面前,再加上上海那尷尬的一幕,自己怎麼也插不上手了。端木寧又那麼難以開口,只好,讓雲(yún)飛來幫忙。當然也不只是肖飏的主意,用雲(yún)知寒的話來說:這是一場“心靈的通話”,他們之中有個最適合的人選。
雲(yún)飛請那昕喝了點東西,兩個人先是閒話家常。然後都沉默了,不約而同的望著窗外,紅燈、綠燈、人群、車輛。。。雲(yún)飛這時吭了一聲,目光緩緩投向那昕,那昕覺得有些尷尬。但雲(yún)飛又一次,又一次對這個女生,卸下了他的保護殼,他以那種帶著最真實情感的眼神望向她,沒有一絲隱瞞,但這顆心卻是那昕無法讀懂的。不過至少那昕明白他的目的了:“是肖飏那個白癡叫你來的?”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很不經(jīng)意,撒嬌似的撅起嘴賭氣的把頭再次轉(zhuǎn)向窗子,但她不是在看窗外的景色,而是再看自己的影子、他的影子。雲(yún)飛收起了那種目光,點了一杯濃咖啡。很快一杯熱熱的咖啡飄著濃香擺在了兩人之間。雲(yún)飛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那昕有些固執(zhí)的兩手撐著身子靠向身後的沙發(fā),仍舊鼓著嘴,像跟哥哥賭氣的小女孩。雲(yún)飛喝了口咖啡,笑了下:“My I,Madamoiselle?”那昕沒有說話,但微微收緊了下巴。雲(yún)飛放下咖啡勺,什麼也沒說,因為他,要開始這段“深刻”的對話了。
“我害怕,雲(yún)飛哥。。。害怕面對過去。我覺得以前做了太多的荒唐的事情,無法挽回。我很後悔,為什麼愛上這麼個人。我不知道自己還該不該相信愛情了。在這一點上我承認此刻的懦弱。我討厭這樣的自己,無力還擊。我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去做那麼無聊的事情最終換來這種結(jié)局,我不甘心,但又能說什麼呢?我只是想要一場純白的愛情,乾淨平淡的戀愛,為什麼不會有童話一樣的結(jié)局?是我太幼稚還是現(xiàn)實太殘酷呢?。。!蹦顷磕樕蠋е⑿,但全身開始顫抖。
“只是遇見了錯誤的人!彪(yún)飛的話像一柄利刃斬斷了那昕悲傷的思緒。他喝完了最後的一點咖啡。那昕依然盯著窗外,但臉上擠出一絲疲憊的笑容。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手指深深的陷進了沙發(fā),抓的指節(jié)發(fā)白。雲(yún)飛站起身,坐到了她身邊。她依然固執(zhí)的望著窗外,臉上帶著微笑。雲(yún)飛又點了杯熱牛奶,輕輕推向她:“只是在錯誤的時候遇見了錯誤的人,大家都會犯這樣的錯誤,只要別錯過對的人就好。。!彪(yún)飛靠向沙發(fā)背!斑會有什麼是對的!蹦顷亢认聼崤D虝r這樣想,她臉色有些憔悴,依然不敢面對雲(yún)飛,捧著牛奶的手微微發(fā)抖。雲(yún)飛扭過臉,等她喝完牛奶遞上紙巾讓她擦去唇邊的奶漬:“很多人,總是這麼默默的錯過了。。。但是,你不會。。。我希望你幸福!彪(yún)飛突然就停頓了,似乎發(fā)現(xiàn)自己的話有些冒失,於是身子向前欠了一點,開始玩弄自己的那只黑色的磨砂打火機。那昕愣了一下,明白雲(yún)飛是想抽煙了:“我們走吧。”雲(yún)飛點點頭。
出了門,雲(yún)飛果然掏出了他那個梁爽送的煙盒。雖然那昕不喜歡男生抽煙,但對於雲(yún)飛抽煙有些習慣了,她體諒他。不過,雲(yún)飛很快碾滅了抽一半的煙,從口袋裏掏出那隻很有象徵意義的悠悠球在手中把玩起來,紅色的悠悠飛快的轉(zhuǎn)著做出不同花樣,雲(yún)飛並不關(guān)注這隻小球,他的目光停留在那昕的臉上。他一直翻新花樣,衹是想看到她的笑容變得燦爛,就像她所掌握的光一樣。也許有些悲傷是他無法挽回的,但他會盡力創(chuàng)造幸福,是的,他會叫她幸福的。
之後雲(yún)飛又教了一個端木寧她們都不會的新花樣給那昕:“傻瓜,要好好練習!”雲(yún)飛像肖飏那樣拍了拍她的腦袋。那昕撅起嘴瞇著眼對他哼了一聲,剛才的悲傷就在這一個小小的悠悠上轉(zhuǎn)沒了,還真是個天真的女孩子,雲(yún)飛溫柔的笑了,就在送她回寢室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什麼:“對了,嗯,回去記得看郵件!敝徂D(zhuǎn)身,再也沒有回頭。
不管怎麼樣,段雲(yún)飛還是去找了那昕的那個男朋友,曾經(jīng)的小學弟。那時他抽著煙,等在他們食堂門口。當他出來的時候,雲(yún)飛走到他面前,態(tài)度很友好,煙夾在指間:“我是那昕的朋友!蹦猩F(xiàn)是愣了一下,但看雲(yún)飛沒有惡意,於是尷尬的回應:“你是段學長嗎?”雲(yún)飛抽了口煙笑了笑:“我是雲(yún)飛。我剛見過那昕,衹是想和你談談!
雲(yún)飛帶了幾罐啤酒,兩個男人坐在了操場的階梯上。雲(yún)飛什麼話也沒說,他也不必聽他“說”什麼。兩個人衹是喝酒,過了一陣子,雲(yún)飛又點了支煙:“我希望你既然決定離開她,就請離得遠一點,不要再有什麼‘普通朋友’的可笑論調(diào),這只會傷害她,有些東西既然決定忘記,就別在提起了叫大家都不開心。不過,我保證,她會幸福的!蹦猩蝗汇蹲×,臉上寫滿尷尬,猛灌了一口啤酒險些被嗆到!霸僖姟!彪(yún)飛並沒有指望他回應他,連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這樣做的意義,他嘲笑著自己,把空啤酒罐丟進了垃圾桶,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黑夜裏了。
雲(yún)飛像個俠客,對,就像端木寧一直說的那樣。他是俠,像郎爵辰那樣的俠。叼著煙,抽著寂寞,帶著百年不變的迷人笑容,藏起所有人的秘密,所有人的心事。
那昕趁著寢室沒有人,揮手用光劃出兩行字:加油啊,那昕!之後傻傻笑著,自己在寢室裏跳著跳著,光也在寢室裏跳躍。
突然她想到了段雲(yún)飛的話:“別忘了看郵件。”她馬上打開電腦,果然有封GCC的內(nèi)部郵件,發(fā)件人是雲(yún)飛。
——
我在來之前讀了風起,我們第一次這樣做,希望你明白我們的用意。
其實風起一直喜歡你,也許你從“長生塚”那件事情起就隱約感覺到了。他不是一個善於言辭的人,但也絕不是什麼木訥的人。如果你足夠了解,其實他有著他的冷幽默。我原先以為他是單方面的喜歡,不過在畢業(yè)那年,就是我無故“發(fā)瘋”那次,我認識到,你的潛意識裏真正在意的人是他。
我讀的風起,他說,他不想你傷心難過,但很猶豫不知該不該把收藏的這份感情向你表白,並不是擔心遭到拒絕,而是他怕你無力承擔更多了。正如他所擔心的那樣,你可能對愛情充滿了懷疑和委屈,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夠了解他的心情,你不用表態(tài),因為這不是風起的表白,而是我作為一個讀心者,第一次毫無“職業(yè)操守”的行為。你不需要考慮我這樣做的緣由,我衹是希望你們都能幸福,因為你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GCC的每個人對我都很重要。我不知道這樣做是否對,但我想這樣做。
風起說他會等你,一直等,等到看著你得到真正的幸福。無論那樣的幸福是否來自於他。當然,他希望那是來自於他的,畢竟沒有男人會大度到那種境界。但他真心的祝福你,其實他知道你戀愛、失戀,心裏的種種滋味都是可想而知的,但他卻從不干涉,像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那時,他的一半時間用在了飛翔上,他在陽光下飛行,降落時帶著微笑,他喜歡陽光,就像喜歡你一樣。你在他心裏是個陽光的精靈,你的確是的,也許他太像一個兄長了,他只想保護你不受傷害,在長生塚就是這樣,但這一次,他沒有做到,他難過自己的無能為力,他讓我來,不管怎麼樣,帶著他的問候。不過我想我要傳達的不僅僅是問候。不要那麼快回復,我不想你把這當作趁火打劫,雖然有那麼點唐突。。。成長畢竟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我希望我們大家都能少一點痛苦。
——你的雲(yún)飛哥
那昕愣住了,回想著以前的種種,似乎在關(guān)鍵時候保護了自己的就是那個帶著淡淡陰鬱的大男生。也許她對一個不一樣的段風起還不了解,但至少此刻心裏灌入了一股暖流。轉(zhuǎn)而又想到了雲(yún)飛,真的沒有想到他做起這種八卦的事情卻那麼溫柔。那昕張開手掌釋放一道柔和的光,在漆黑中搖曳在自己面前,暖暖的。。。
GCC的讀心人,真的是一個十足的俠客,不過當這位俠客再次打開自己的煙盒時,卻發(fā)現(xiàn)裏面裝滿了糖果,“還是別抽煙了~——寧&昕^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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