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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系情緣
。ㄒ唬
今晚是元宵佳節(jié),街上人頭攢動,燈火通明,好生熱鬧。
玉離一身白衣,一把折扇,白凈的面龐,吹彈可破,束起的黑發(fā),流順自然。惹得旁邊經(jīng)過的年輕女子總是慢步凝望,眼波流轉(zhuǎn),甚至經(jīng)過他身旁的某些男子也頻頻回首觀望。
只是那輕盈的身子卻單薄的好似一陣風便可將他吹到云霄之外去。
后面跟著的小廝也同樣俊俏瘦小,他一會兒快跑,一會兒急走,卻總是追不上前面那個主子。
玉離信步走到一個賣繪著各種花鳥魚草、美麗女子的紅色紙燈籠的攤子上,眼睛瞬時亮了起來,隨手拿了個繪著美人圖的紅燈籠細細把玩,后面的人這才氣息喘喘的趕了上來。
“哈啊...哈啊...小...小...”
“嗯?”
“啊,公...公子,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被老爺發(fā)現(xiàn)可就不得了了。”
“不!才不要,好不容易才出來的,我才不要這么早回去!”
他順手仍了些錢便又隨著人流混進了吵吵鬧鬧的人潮中了。
“可是公...公子,老爺肯定會罰我的啊。”后面的人急忙跟上。
“草依,你安心吧,有我在,誰敢碰你!”
“可是...”
草依抿了抿唇,心里小聲的說道‘上次,上上次被抓住,我還不是受了罰。唉,攤上了這么個主子真累。
雖然這樣想著,可是想到主子開心的笑顏,那句‘可是’是怎么也接不下去了。
無奈的嘆了口氣,正要提步趕上前面輕盈的白衣之人。
只是......
!人呢?剛剛還看得見得!
“草依,草依...草依!”
玉離猛的轉(zhuǎn)過身,后面哪還有那個緊跟在自己后面不停碎碎念的小身子。
“這個笨丫頭,走個路還能給我丟了。”
玉離憤憤的想,可又不免著急起來,那個丫頭要是被識破身份,遇到壞人怎么辦。
“草依...草依...”
“救命!救命!”
草依!
玉離急忙向來聲的地方跑去,奮力撥開圍觀的人群,擠進里面。
只見草依正被一個青衣的男子用力握住手腕,草依痛的落下淚來。
而那個青衣之人,白皙的皮膚,俊美的臉龐,正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手下楚楚可憐的小身子。
玉離走上前,一把打開那男子的手,將草依拉到身后,喝道:“你想干什么!”
那青衣之人并沒有回答,只是挑著眉斜睨著玉離,靜靜盯了會兒,突然大笑起來說道:“這么好的身子卻套上這么不稱的衣服,真是可惜了一個這么美的人兒啊......”
“什么!”
玉離一驚,身體明顯的震了下。
暗道:“難道被他看穿了!”
她的臉一下子變白了,直盯著眼前的人。
“小...哦不,應該是這位公子,你后面的那位偷了我的錢袋!
青衣男子仍是一臉笑意,輕緩而一字一句的說道。
“沒有!我在找我家公子,誰知被他一把拉住硬說我偷了他的錢!”
草依連忙大喊。
玉離當然相信草依了,她一句話不說拉著草依便向人群外走去。
“啊!”
頭發(fā)!可惡的混蛋竟一把扯住了她的頭發(fā)。
“干什么!”玉離憤怒的轉(zhuǎn)過臉。
“我想...這位公子是不是忘了還錢?”
“我相信她沒偷,我們府上有的是錢,偷你的?哼,你最好快點放開我。”
“不...”
“放開!”
“不!”
玉離一氣之下猛的向前用力一拉。
“!”
“哇!”人群里一陣驚呼。
玉離一下子呆若木雞般駐立在原地,一頭烏黑的飄逸長發(fā)隨著夜晚的微風微蕩著傾斜下來,灑滿肩頭。
“!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青衣男子笑著傾身上前在她耳邊低語。
“茗軒,別鬧了,該走了!
從人群中又走出一個穿著藍衣,膚色略黑,輪廓頗深的俊朗男子。
“哦,伊劍,人找到了嗎?”
“給!”
茗軒輕笑一聲順手接過仍來的錢袋,在眾人驚異的眼神中隨著剛才出現(xiàn)的藍衣之人走出了人群。
過了一會兒,玉離才回過神。
“啊——”
人群里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喊聲。
“哈哈...哈哈...你聽,她生氣的叫喊是不是跟殺豬似的,哈哈......”
伊劍也笑了笑,其實他早就把錢追了回來而且站在人群里好一會兒。
他知道茗軒玩夠了才肯乖乖跟他回去,唉...只是可憐了那位姑娘。
(二)
“我要殺了他!”
玉離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過,真的是好冷!她一會兒搓揉著跪在祠堂上有些發(fā)麻的膝蓋,一會兒停下來給手掌上哈點熱氣,搓揉下冷的發(fā)抖得肩膀。
“小姐...小姐...”
草依抱著一團被褥,從祠堂外貓著腰閃了進來,看見祠堂里跪著的人瑟瑟發(fā)抖的樣子,眼圈一紅,急忙將手上的東西全數(shù)鋪在冰涼的地板上,讓玉離坐了上去。
小姐這次不但連她的罰也一并受了,還在今晚因為她的緣故受了侮辱。
一想到這,草依的眼淚便嘩啦嘩啦的往下掉。
又來了!
玉離最見不得身邊的人流眼淚了,只好拍著草依的肩膀哄了半天,直到天色漸晚才窩在厚厚的被褥里漸漸睡去。
直到祠堂里一片安靜時,一個微胖的中年男子才從門外的陰影處緩步走了進來。
重重的嘆了聲氣。
第二天
“哇!爹,你罰也罰了干嘛還打我啊。!爹,爹,別打了!我下次再也不敢偷溜出去了,你就原諒我這次吧!”
玉離一邊跳著躲著,一邊大聲喊道。
后面的玉老爺手握著一桿雞毛彈追的氣喘吁吁。
“還有下次,哼!這次非罰的你長住記性!”
剛追到前院,便看到了一個高大的中年男子帶著隨從隨著管家走了進來。
雙方都愣住了。
“老兄,多年不見,你還是這么硬朗啊!”
來人首先回過神,大笑著看著眼前的一切。
玉石鋒先是微愣了一下,待看清面前的人時,才哈哈大笑著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一旁的下人,引著來人向大廳走去。
這可是他好多年未見得摯交好友杜錦年。
走至一半,忽然轉(zhuǎn)過身來,對著仍立在院中一邊搓揉痛處一邊疑惑的望向這邊的玉離輕喝一聲。
“小離!還不快回屋去換身衣服,穿成那樣子成何體統(tǒng)!”
玉離不滿的扯了扯身上皺巴巴的白色男子衣衫,重重哼了一聲,暗道還不是昨晚一回來就被罰跪祠堂,盡早一醒來就被追著滿院子跑,哪有時間換衣服。
“什么!”
玉離聽到這個消息后,驚訝的跳了起來。
她什么時候被許給杜家了?
玉石鋒說完這個消息后,便一臉語重心長的對玉離說道;
“杜家與我們是世交好友,那一年,你娘與杜夫人同時有了身孕,便相約若是一男一女則結(jié)為秦晉之好。只是...你娘在生你時難產(chǎn)過世,我一個人將你養(yǎng)大,卻養(yǎng)的你這般性情。是你爹我沒有做好...辜負了你娘的期望...”
說道這時,杜石鋒眼似有淚,語氣凄婉,一副惆悵不已的模樣看著玉離。
啊...
老爹的情感攻勢又來了,若是往常自己定會配合著安慰安慰他,順便在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圍內(nèi)如了他的意,可是這次明顯事情重大,關(guān)系她的一生,她才不要隨隨便便的嫁給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人嘞。
杜石鋒惆悵了半響,見女兒仍是無動于衷的模樣,便著了急硬下心腸說道:“婚姻大事向來是父母做主,媒妁之言,還輪不到你來反對?傊@次,你是不嫁也得嫁!”
說完后也不再看玉離的反應,轉(zhuǎn)身出了房門,并吩咐一旁的仆人將房門鎖了,并命令任何人不得允許不許給小姐開門。
玉離聽到聲音一驚,立即上前用力拍打被鎖著的門,想要出去。
門外傳來一道沉重的聲音。
“離兒啊,你總是要嫁人的,將你交給杜家,爹放心啊......”
“爹......”
(三)
三天后,杜家送來聘禮的喜樂之聲隱隱傳來,玉離焦急的在房里只想撞墻。
這三天來,每天都有人監(jiān)視,連身邊最親近的草依也不知被爹掉到哪里去了,啊——
已是深夜,玉離仍是睡不著的盯著床上的帷帳,絞盡腦汁的想著逃出去的辦法。
“砰”
窗戶突然被打開,淡淡的月光隨著窗扉流瀉進來。
“誰?”
玉離猛的坐起身,她感覺到身邊有別的影子在晃,這里可是二樓,難道有鬼?
“啊!唔唔...”
黑暗中隱藏的一人稱她慌亂之時立刻用白色的棉布堵住了她的嘴。
一股隱約的香氣從布里散發(fā)出來飄進了她的唇間。
不倒片刻,玉離便昏睡了過去。
“喂,醒醒,醒醒...”
“這么能睡,還真像一只豬...”
臉上傳來一陣陣輕微的痛楚,玉離費力的睜開眼睛,一張放大的俊臉正對著她。
“。
她反射性的一把拍開了那張臉,坐了起來,一看自己竟還穿著睡衣,立刻嚇的結(jié)結(jié)巴巴。
“你...你是誰...你...你想干...干什么...”
“呵,這么快就不認識了?唉,真是失敗,我可是自那晚就對你念念不忘呢...”
那人猝不及防的被掀到在地,輕笑了聲就索性半個身子都靠在綠油油的草地上,順便還拽了根草叼在嘴角,斜著眼輕佻的看著玉離。
明媚的陽光下,如玉般透明溫潤的面龐閃著動人的光澤,眼尾微挑的桃花眼里一片燦爛的笑意,一頭如墨的飄逸長發(fā)只在后面用青色的絲綢綁了個松松的結(jié),月白色的綢衫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微露出胸膛處白皙緊實的肌膚。
整個人如墨如畫,就像是從彩繪畫里走出來的神仙一般閃著耀眼的光芒。
玉離雖常常扮作男子偷溜出去,見過的男子也不在少數(shù),可是面前這位耀眼的存在仍是讓她有瞬間的閃神。
“呵,本公子就這么美嗎?竟讓你看呆了啊...”
那男子突然傾身上前,倚在她的耳邊輕語了一句。
熱呼呼的氣順著她的耳廓輕輕的飄了進去,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清新的男性氣息一下子包圍了她。
玉離一驚,待晃過神來看到貼的自己如此近的人時,嚇的驚叫一聲,一下子從地上彈跳起來,嘴里喝道:“大膽淫賊!”
那男子也順勢起身,邪笑著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玉離雖是大膽,可也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只能驚魂未定的一步步跟著后退。
只見那男子突然大步一跨,長手一伸。
玉離躲之不及,只得大叫一聲,雙手交叉抱著身子,緊閉起雙眼。
等了半天卻只有一陣走動帶起的清風從她身邊劃過,玉離稍睜開了眼一看。
嗯?
人呢?
“喂...”
后面突然傳來一聲。
玉離像受驚的兔子般倏的轉(zhuǎn)過身去,只見一團桃紅色的東西鋪面而來。
那男子順手指著身旁停著的馬車,笑著說道;
“喏,從你衣櫥里順手拿的,快去里面換上吧,可別著了涼。哦,對了...我可沒碰你哦,只是昨晚出來的急,沒顧得上讓你穿衣服!
玉離拿了衣服,先是懷疑的看著他,見他沒什么動靜,才立馬跑上前跳進馬車,并將車上掛著的簾布唔得嚴嚴實實。
車外忽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玉離急急忙忙換好了衣服,心才安下一半,暗自鎮(zhèn)定了會兒才掀開了門簾。
桃紅的衣衫穿在她的身上更顯得她皮膚晶瑩白皙,一雙大大的杏眼里有種故作鎮(zhèn)定的倔強之色,正狠狠的盯著他。
不似一般女子的玲瓏可愛,玉離身子高挑有致,長長的秀發(fā)用一根從衣衫上扯下來的絲帶緊緊束在頭頂,行動之見帶著一股英姿颯爽之氣。
看著她的那雙桃花眼里瞬間閃過一絲光亮。
看著長身玉立在綠蔭上的修長身影,已經(jīng)平靜下來的玉離總覺得好像似曾相識。
直到那人好似知道她的想法似的手里突然拋出一個繡著金線的錢袋。
玉離只覺得腦子里‘叮——’一聲,那晚的記憶突然清晰地在腦子里回放。
“。∈悄!”
“呵,終于記起來了,我就這么容易被忘記啊...”
“你!你想干什么。俊
“唉,一穿上衣服火氣就這么大,看來剛才就不應該心軟給你衣服的!
一句小聲的嘀咕突然傳進她的耳朵里。
玉離此時所有害怕、驚恐的心情全都跑的沒影了,只覺得一股沸騰的郁火蹭蹭蹭的往上冒。
“你,說,什,么?”
“呵,先別生氣,這件事對你也有好處啊,你不是正想逃婚嗎?我來幫你!
“你怎么知道?難道你是——”
“千萬別賴上我哦,我可姓紫,是紫茗軒,你要嫁的那個人是我好友,我們喜好相同,要是我不喜歡,他也一定不喜歡。所以,我就盡責一點將你弄出來,省的他為了退婚而為難!
“哼!誰想賴你,明明是你綁的我!
玉離面上雖仍是惡狠狠地模樣,可心里卻不自覺的樂了起來。
剛好不知怎么逃婚呢,這下一切就好辦了。
茗軒望著她暗里喜不自勝的開心模樣,無奈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丫頭到底明不明白女子的聲譽有多么重要啊,半夜里被綁架,又被男子退婚,她作為女子的一生可就要被毀了。
不過,他已經(jīng)好久沒碰上這么個好玩的事情了...
。ㄋ模
“已經(jīng)過了兩天了,你到底想去哪啊...”
玉離就算身體再好,也撐不住整日里呆在馬車上在荒無人煙的田野上奔波。雖然馬車上所需物資應有盡有,可仍是搞得她心神疲憊。
最最讓她忍受不了的還有作為一名女子有些私密的生理需要的解決。
她只覺得這輩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遇到他,上了他的賊車,被他拉到這個偏僻的地方,連逃都找不到地方。
坐在車轅上的茗軒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盯著她認真的說道;
“不如我們私奔好了。”
“什么!”
聽得這話,玉離不知為何心突然跳慢了一拍,玉頰上也染上了一抹粉嫩的紅暈。
“哈哈哈,真是的,逗你也太好玩了,反應這么快...啊,都臉紅了,你真的喜歡上我了嗎?不如我們...呀啊——”
一聲慘叫!
玉離趁他得意不備之時,用力提起一腳將他踹向了馬屁股。
可剛踹完便后悔了,馬受了驚嚇忽然嘶鳴一聲狂奔起來,玉離一下子便臥倒在車廂里隨著顛簸四處相撞。
這下再大的膽子都得嚇飛了,心里不住苦叫。
完了完了,這下死定了。
眼前突然一個白色的身影閃過,玉離只覺眼睛一花,便被一個溫熱的胸膛緊緊抱在懷里,身子一輕,便跟著飛出了馬車。
茗軒光潔的額上布滿了細汗,他神情緊張的看著懷里臉色慘白的玉顏。
胸口的位置仍是狂跳不已。
這丫頭嚇死他了!
他還從來沒有這么緊張過的。
玉離仍然昏迷不醒,可臉色較之剛才已經(jīng)好了很多,變得紅潤起來。
他靜靜的看著她,忽然笑了起來。
眼前的這張不再總是氣勢洶洶的臉,竟是這么溫潤安靜,柔順可人,不禁使他......
就在他不自覺的低下頭正要吻上那張殷紅飽滿的唇瓣時,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突地睜了開來,和他對個正著。
“干什么...”
靠的這么近,想干嘛。
玉離猶疑的盯著他。
茗軒嚇了一跳,為自己剛才的舉動驚愕不已。
他急忙坐起身,又換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揶揄道:“看你死了沒有,如果還剩一口氣,我正打算嘴對嘴給你吹起呢。而且,這不是你正想要的嗎?”
“什...么?”
嘴對嘴吹起!占她便宜不夠還要這樣誣賴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玉離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的,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害羞的。
她猛地站起身來,也不顧什么女子風范了,對著面前笑的那么邪惡的人‘唰唰’挽起袖子,擺出一副單挑的架勢。
茗軒神色詭異莫名的看了她半響,正看得她全身發(fā)毛的時候,忽然仰首大笑起來,也學她的樣子慢理斯條的挽起衣袖,說道:
“想打架...我奉陪,而且不用武功,怎么樣?”
這回輪到玉離傻眼了,她也只是一時氣急,他還當真要跟她一個弱女子對打!
茗軒看到她驚得呆掉的模樣,心里暗笑一聲,想著這次玩也玩夠了,真把她惹急了,一路上一定不好過了,便想著給她一個臺階下。
“呵,我雖算不上君子,可也...”
“啊——我豁出去了!”
可惜某個直線條的家伙已經(jīng)來不及踏上那個臺階了。
只見玉離秀眉一擰,撐著一臉誓死如歸的表情,猛的向茗軒沖了過去。
“啊!好痛!”
“呀!頭發(fā)!”
“你咬我!?”
“我的衣服!?混蛋!”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人都有些氣喘吁吁的坐在草地上,頭發(fā)、衣服都有些亂的不成樣子。
茗軒也沒料到這個丫頭的力氣這么大,他的臉上都被劃拉了好幾道紅印,衣服也被撕扯的不成樣子了,就來束發(fā)的綢帶都不知被抓到哪去了,一頭本是飄逸的長發(fā)此刻已是一團亂糟糟的披灑在肩上。
如玉般光滑的手腕上還有一排深深的牙齒印。
這個樣子要是被認識的那幫子人看見,還不得笑死。
玉離當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束發(fā)的帶子雖綁的緊實沒有被撕扯下來,可頭上被扯松的頭發(fā),因被扎著,更是鼓起了一團團的發(fā)包,古怪之極。
她一臉憤憤不平的盯著茗軒,想不到他這個大男人竟真的下的了手!
“咳...咳咳!”
茗軒不經(jīng)意間撇到玉離有些松散的衣襟處,半片大紅色的內(nèi)里露了出來,紅色遮掩下的粉嫩玉膚也若隱若現(xiàn),晶瑩透亮。
他不禁紅了臉,假裝咳嗽,提醒玉離,順便掩飾自己的慌亂。
“干什么?肺癆?”
玉離仍是大刺刺的坐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呼氣,平復剛才的喘息。
肺癆!
這丫頭竟這么咒他!
“哼,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說到這,茗軒忽然換上一副悠然的神色,正對著她,目不轉(zhuǎn)睛。
只是那個視線...
玉離順著他的目光疑惑的看下去。
呀。
衣服!
她急忙拉上衣襟,遮住自己泄露的春光,一股委屈從心底里隱隱的冒了上來。
“呵,我可是早就提醒過你的,不過,作為一個女子你也太遲鈍了吧...”
玉離聽到他的話,微抬起頭,只見豆大般的眼淚在她的眼眶里打轉(zhuǎn),隱隱欲墜。
茗軒本想看她氣的跳腳的模樣,卻全然沒有想到她會哭。
慌亂的感覺又來了,從沒有遇到這種狀況的茗軒口不擇言道:
“喂,不要裝了,我才看到那么點,不會對你負責的,你可別趁機賴上我啊。”
玉離沒有說話,只是慢慢起身,向來時的方向走去,蕭索的背影竟是那么單薄,惹人憐愛。
茗軒默默的緊握著起手,感受著心上的陣陣刺痛。
“喂!你去哪?”
“......”
玉離停了一下,靜默了一會兒又往前走去。
茗軒一急,再也坐不住,猛的沖上前,一把拉住她,氣急敗壞的吼道:
“你瘋了!你一個姑娘家穿成這樣,還想上哪去!”
聽著耳邊的怒吼,玉離仍是一副無動于衷的表情,可心里卻不知為何止不住的難過和委屈,還有一絲...不明的傷心。
忽然一件帶著溫熱的衣袍披在她的身上,一個充滿溫柔的語聲從身后傳來。
“好了,我?guī)慊丶野?..”
聽到‘回家’的字眼,玉離的心口忽然閃過一絲刺痛。
沒等到玉離的回應,茗軒也沒再說什么,只是徑直彎下腰去,一把將玉離攔腰抱起,向遠處不知何時已停下來的馬車走去。
“!你干什么!放我下來,混蛋!”
玉離一驚之下,本就心里憋著一團火,這下更是在他懷里撲騰不停。
可是鬧了半天,那人只是寵溺的笑看著她,絲毫沒有放她下來的打算。
“總算還魂了,不過...你剛才的那副樣子還真是我見猶憐啊...”
玉離剛想還嘴,一股似曾相識的香味傳了過來。
“好好的睡一覺吧...”
茗軒一臉溫柔的輕撫著她的烏黑長發(fā)。
“你...”
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玉離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ㄎ澹
頭好沉...
玉離有些迷糊的醒了過來,睜開了眼睛,打眼一看,滿眼的熟悉。
這是...
她的房間!
玉離一驚,猛的從床上坐起身來,看向窗外,仍是一片漆黑。
她怎么會在自己的房間了?
他呢?
正在這時,房間的門‘吱呀’一聲從外打開,草依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藥碗走了進來。
待看到床上擁著被子坐起身的人時,眼睛一亮,驚喜的喊道:
“小姐,小姐,你終于醒了...?”
草依急忙放下藥碗,奔到床邊,眼里泛著晶瑩看著玉離,嘴里不停的說著;
“小姐,你被杜公子送回來的時候,正發(fā)著高燒,昏迷不醒,可嚇死草依了,唔...唔...總算醒過來了...嗚...唔...”
唉...
又來了...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嘛...”
玉離一邊哄著淚水漣漣的草依,一邊思忖著剛得來的信息。
杜公子!
難道那個可惡的家伙見她半路發(fā)病,竟將她扔給了別人。
一想到這,玉離只感覺到一股鉆心的疼痛從胸口的位置絲絲縷縷的冒了上來,還帶著隱隱的酸澀和重重的難過。
這樣的心情怎么像是那些話本子里描述的被愛人拋棄后心痛的感覺啊...
愛!
難道自己愛上那個家伙了嗎?
不!
不會的!
“離兒啊...太好了,你終于醒了...”
杜石鋒得了消息后,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一臉激動地上前緊緊攬著玉離。
自從她娘過世,她可就是他唯一的心頭肉了。前幾天離兒的突然失蹤可嚇壞他了,雖然奇怪她怎么會和那杜家公子在一起,可一看到女兒安安全全的,變什么也顧不上想了。
只是幾日未見,玉離竟覺得眼前的中年男子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多歲,特別是兩鬢上更是添了許多銀白的發(fā)絲。
淚水便一下子涌上眼眶。
爹是愛她的,她一直都知道的,可這次任性之舉竟讓爹這么擔心。
“爹...對不起,讓您擔心了...以后...離兒都聽你的,你要我嫁,我就嫁...爹...”
。
十五日后......
玉府到處張燈結(jié)彩,一片喜慶。
迎親的喜樂之聲,響徹天際。
房內(nèi),玉離一身紅色的喜服,坐在銅鏡前。
草依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注意事項,一邊手下靈活的給玉離梳頭打扮。
“小姐,你真漂亮...”
“呵,草依...你會陪著我嗎?”
“當然會了,草依要一輩子跟著小姐呢!
玉離的心猛地一跳。
一輩子...
一輩子啊...
在這段等著成親的日子里,她有時也會想,也許某一天,那個家伙會突然的從窗子里跳進來,嬉笑著對她說道;
“喂!我們私奔吧...”
可是等過了一天又一天...
腦子里關(guān)于那個‘一輩子’的夢越來越完善...
可心里卻越來越荒涼...
只是短短十五天的時間,她卻感覺有一生那么長,無止無盡...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隨著禮節(jié)的結(jié)束,玉離被人攙扶著回了喜房,坐在床上,頭上蓋著一塊紅綢。
她的心里止不住的‘砰,砰’直跳。
是他!
剛才一直縈繞在自己身邊的那股清香,一定是他!
也對...他說過他和那位杜尹默相識已久,而好友的婚禮...他怎么可能不來呢?
可笑自己已經(jīng)嫁作人婦,竟還想著他...或許是來帶自己走的...
呵...
可笑...
真是可笑之極!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突然被一把推開,屋子里瞬時溢滿了濃香的酒氣。
只聽的那人關(guān)上了房門,便沒了大的響動。
不一會兒,耳邊傳來倒酒的聲音,玉離一下子緊張起來,畢竟也是頭一次遇到這事,而且對自己所謂‘夫君’更是全然不知。
只聽得那人走到她的面前,玉離只能看到紅色的衣擺。
忽然頭上的紅綢一下子被挑了開來,玉離‘啊’一聲驚呼,抬起頭來。
“呵呵,好久不見!
只見那張被酒熏得有些微紅的俊顏正一臉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你...你...你...”
玉離睜大了一雙杏眼,驚魂未定的瞧著他,‘你’了白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茗軒笑著順手拉起她,將手中的酒杯放置唇邊,全數(shù)到進嘴里,卻不急著咽下去,而是一把拉過她,殷紅的唇覆了上去,清香的酒由他的唇過度到她的嘴里。
“我的小離兒啊,忘了告訴你,我叫杜尹默,字茗軒,這下可要記住了啊...”
“還有,我啊...可能在很久以前就喜歡上你了...”
“娘子...我愛你啊...”
玉離只覺得整個人都開始暈乎乎的了,滿嘴滿心里都是濃的化不開的甜蜜。
或許...
只要耐心等待...
幸福的奇跡也是有可能降臨在你的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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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寫的小文,現(xiàn)在看著,有點幼的厲害了,就放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