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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
正文
早晨起來,見悶油瓶居然從自己房間里出來了,不知從哪搬來個小板凳,正坐在當堂門口。我心想「總不會是在幫我招呼生意吧?」,伸伸懶腰好奇的湊過去問道「小哥您坐這兒干什么呢?」
「透氣!
對方頭也不回,淡然吐出這么兩個字,便再沒搭理我的意思了。
「……」看看外面星星點點似乎是剛下起來的小雨,再看看面無表情盯著陰暗天空發(fā)呆的悶油瓶,我樂了「敢情您老人家是蝸牛專撿這雨天出來放風!
這么一想腦海中立刻就浮現(xiàn)出后背駝著重重的殼一臉淡定向前爬的悶油瓶,那兩根奇長的手指拿來當觸角使也正好,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被我肆意想象成了喜陰軟體生物還渾然不覺的悶油瓶,只瞟了我一眼,一言不發(fā)的又轉(zhuǎn)過頭去,望向遠處不知在想些什么。
悶油瓶住在我家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大約兩周前的某天早上,我剛抬起店門準備開張,就見一人正倒在門口,也不知是死是話。嘀咕著「靠,不是給小爺我碰到拋尸案了吧?」,我走近仔細一看當即愣。哼@生死未卜橫在街頭的倒霉鬼不是別人,竟然是幾個月未見的悶油瓶?
先不想這人怎么會如此落泊的出現(xiàn)在這里,就說小哥你怎么這么不夠意思要死也別死我家門口啊,幸好伸手扶他起來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對方平穩(wěn)有力的心跳。
見他神態(tài)安然呼吸均勻,估計沒受傷只是睡著了而已,至于人家究竟是怎么睡到我家門口來的,那就不能問我了。不管怎么說得先把這死人弄醒,喊著「小哥小哥」搖晃他幾下,見對方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我狠狠心,使勁捏向那石膏面具般的臉,這一下就不顧輕重了,好半天才松開手,哪知人悶油瓶不過皺皺眉,照樣不痛不癢睡死過去。
想著不愧是小哥這忍耐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甩甩發(fā)麻的手,盯著他臉上那極其可觀的紅印子嘆口氣,看來現(xiàn)在只能先將他抬回去了。雖然身高體型都差不多,但悶油瓶那久經(jīng)鍛煉滿是肌肉的身體可比常年坐店里看生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要重上許多,費老勁兒好不容易才將他連拖帶拽的弄到床上。誰知我剛抹了把汗直起身,氣都沒喘勻,人家倒醒了。
「……吳邪么,我過來調(diào)查吳三省的事!
悶油瓶眨眨眼適應(yīng)了周圍的光亮后,便抬起頭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我看了一陣,好半天才冒出這么一句,那明明是不明所以的從別人家床上醒來卻仍不見半點慌張一臉自然的表情,愣是把我滿肚子的疑問生生堵了回去。
怕是被對方過于理所當然的氣勢壓倒,我竟一無異議二沒怨言的就這么讓他住下來了。三叔的書房一直空著,我隨便收拾收拾,挪開寫字臺支了張床,正好可以給他住著。
悶油瓶這人當真是說什么做什么,本來一開始對于兩人住一起我還是挺在意挺緊張的,哪知人家只想認認真真調(diào)查出點兒有價值的東西,壓根兒沒打算搭理我。除了偶爾需要三叔的資料和每天吃飯時會露面外,基本上一天到晚都把自己關(guān)在屋里。不過誰讓咱作為社會主義的大好青年,東道主意識濃厚,就算攤這么個主兒,也不可能不照顧他。于是,打掃,做飯等大小家事,甚至是那家伙的換洗衣物都由我一手包辦了,敢情人白吃白住還附贈一盡心盡力任勞任怨的保姆。
就這樣,人家照樣不領(lǐng)情,連半句話都懶得跟我多說。算了,小哥這人是典型的自我放逐形人格,心在桃園外,兀自笑春風,誰也進不了他心里,我也沒必要自討苦吃。如此想開后,我干脆任其自由啥都不問了。
我一邊整理著前幾次出斗剩下來沒轉(zhuǎn)手的物件,一邊等生意上門。不知不覺一上午過去了,店內(nèi)居然無一人光臨。想著「雖然平常生意就不怎么樣……但今天也太冷清了吧?」我嘆口氣,回鋪子坐穩(wěn),一抬頭瞅見悶油瓶竟還坐在門口。說起來,今兒到底是什么日子?8月26日……盯著日歷盯了半天還是看不出個究竟。
這時門口不知怎么忽然熱鬧起來,難不成是大主顧來了?我期待的向門口望去,哪知不是鋪子的生意反倒是人小哥生意興隆……
只見一堆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丫頭正圍著悶油瓶嘰嘰喳喳,正要感慨沒想到連那誰都耐不住寂寞了,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同周圍面帶粉紅的女孩們相反,當中的那誰誰卻依然是一臉世事紛亂我獨清的冷淡表情。明顯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可憐人小姑娘們遇到的還是這么條「萬年凍河」。估計再盯著他們看也看不出個什么了,我轉(zhuǎn)過頭,目光掠過日歷的瞬間突然瞄見「七夕」二字。當即恍然的拍拍頭,怎么就沒注意到農(nóng)歷呢?今天可不正是情人節(jié)么。
正這會兒,悶油瓶已經(jīng)遣開那幫小姑娘,兀自進屋來了,也不多話,直直走過來,將一大包東西放到我前面的柜臺上,便轉(zhuǎn)身回自己房間了。
不期待他能多兩句話,我嘆口氣,打開面前的包裹,滿滿一大包都是精心制作各式各樣的面點心,也就是那傳說中在七夕這天姑娘送情郎的「巧果兒」,悶油瓶還真不客氣明明沒那方面的意思卻二話不話照收不誤。想到之后還要替這家伙去向鄰居家那幫大姑娘們道歉,心里別提多郁悶了。
「吳邪……午飯?」
郁悶這當兒還沒消散,令人郁悶?zāi)侵鲀簠s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我身后悶悶哼了這么一句。
只有這時候人小哥才會向我開口,敢情在他眼里我就等于一飯主。?心中愈發(fā)郁悶,雖然如此也不好有所發(fā)泄,「馬上就好」我隨便應(yīng)了一聲還是老老實實去做飯了。
「小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吃飯的空當,盯著擺在桌角的一大盤巧果兒,我一時興起向悶油瓶搭話。
「……?」
悶油瓶從飯碗上抬起頭來,一臉茫然的看著我。
「今天是七夕,那些巧果兒是姑娘們帶著愛意送給小哥的呢!
想著好歹提醒一下讓他有所意識,要不那幫小丫頭也太可憐了。
「……隨便。」
哪知人家冷淡的回了這么一句就完全沒有興趣了。
「……」
看著他只胡亂扒拉兩口就撂下飯碗什么都不管揚長而去了,我也了無食欲的站起身來收拾飯桌。
++++++++++++++
「我說吳邪同志這個時刻你就要回歸大組織了是不?你就別放不下小哥了,他多大一人了還能丟了不
成?」
下午接到胖子的電話,說是趁著今兒好歹算是過節(jié)大家一起出去樂呵樂呵。仔細一想自從悶油瓶住進來之后,為了照顧他我就再沒出去逍遙了,憋都快給憋死了,而且難得胖子這陣兒都留在南方我也沒好好招待過他怎么著也說過不去,再一琢磨這段時間也快被悶油瓶那張死人臉給逼瘋了,還是出去散散心就當是緩解精神壓力好了,于是二話不說就答應(yīng)了胖子的邀約。
傍晚收拾完生意,準備好晚飯,本想知會悶油瓶一聲再出門的,哪知不管我怎么敲門人家就是不答應(yīng),只好兀自一人走了。
呵……呃~沒想到我家這片兒破地境也有這么不錯的店,胖子這家伙可真有主意。半夜,打著酒嗝,我搖搖晃晃的順著路邊愈行愈難的摸向家。誰知經(jīng)過家前花園的樹林時,頭暈的實在是走不動了,只好依向離我最近的一棵樹先歇會再說,「早知道就別逞強讓胖子送我回來了」回想分別時明明喝的比我多卻依然臉不紅氣不喘的胖子,我心里別提多后悔了?吭跇渖,我一邊按壓太陽穴,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氣,正在這時卻聽到不遠處的樹上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
這響動來的十分突然,把我嚇得一愣,心想這是有哪家大姑娘和情郎幽會還是樹上有什么活物總不會是鬧鬼吧?可仔細一琢磨,先不說這大半夜的就說誰幽會能幽會到樹上去?而且多少年了我也沒見過這公園里有什么不怕人的活物了,鬧鬼?鬧鬼在這方圓百里連孤墳都不見一座的地方就更不可能了。
不過虧了這一驚腦子霎時清醒不少,忽然就想起在某些地區(qū),七夕夜會有少女守在樹下,夜深人靜之時如能聽到牛郎織女的悄悄話,少女日后便能得到千年不渝的愛情!钦f,不是給我聽到這所謂的悄悄話了吧?
當即滿臉黑線的努力起身,不管如何還是先離開這是非之地為妙。可誰知,那樹上卻突然冒出來一句「吳邪?」。
哇靠,這牛郎織女還認識我不成!?心下一驚,腳底打滑,我一屁股就順著樹滑坐在了地上。隨之發(fā)現(xiàn)對面一高大的黑影正向我接近,完了,估計是我攪了人家一年一度的約會,牛郎過來收拾我了。一時腿軟我也無處可逃,只得鴕鳥心理,慌忙遮住臉不看為妙。
哪知聽著那黑影的腳步聲接近,似乎還蹲下身來,之后就感到一雙手搖晃起我來「別怕,是我!」。
因為那雙手很是溫暖而稍感安心的瞬間,感覺這句話怎么聽著那么耳熟,猶豫著睜開眼就看到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悶油瓶雙手抓著我的肩,皺著眉一臉擔心的盯著我。
「你去哪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沒、沒去哪里……」
不知為什么就是不敢對他說自己跟胖子出去花天酒地去了,話說這心虛是怎么回事?我笑著裝傻。
「……」
估計就我這一身酒味他多少也明白了,便不再多問站起身來。
「小哥你是在這里等我么?」
突然想到這個問題,難不成他在這等了很久?
「……站的起來嗎?」
悶油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轉(zhuǎn)過身伸出手想拉我起來。
「啊哈哈……好像喝多了呢!
哪知就算是借悶油瓶的手,我也頭暈腿軟的完全站不穩(wěn)。
「……上來,我背你!
對方嘆口氣,隨即接近過來,在我面前背對著我蹲下身去。
雖然被同齡男人背挺不好意思的,不過我都醉成這樣了也不是計較這種事的時候了。只得順從的爬上悶油瓶的背。
于是,在回家的路上,趴在悶油瓶的背上,看他背著我連眉頭不皺一下,依然是平常那副冷淡表情,突然想到「悶油瓶……他其實是挺關(guān)心我的吧?」
(w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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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我只是覺得JJ這里應(yīng)該來更新點東西了...OT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