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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音&林嘉譯
余音第一次見到林嘉譯時,是在她初二那年。
那時她還是個成天打架斗毆吸煙喝酒的小太妹。
深秋的夜晚,多愁善感的姑娘。
余音趴在客廳陽臺上,嘴里叼著一支煙,一口一口的吸著。
屋子內很熱,余音穿著短袖居家褲,陽臺窗戶是打開的,冷風撲面而來,余音打了個寒顫。
她家住二樓,小區(qū)內有個小籃球場,正對著她家陽臺,所以她在陽臺邊上可以清晰的時候看見籃球場的場景。
那會兒將近十點,場上只剩下寥寥幾人,一支煙的功夫,只剩下一人,所以余音下意識的觀察起他。
那人光著上身,也不怕冷,坐在長椅上休息,他手撐著膝蓋,低著頭,余音看不清他的臉。
余音心情煩躁的很,于是又點燃了一支煙。
她抬頭看了一會兒天空,再低頭時,那男生碰巧將臉轉了過來,他或許也注意到了在陽臺吸煙的女孩。
他深褐色的眸子目光清澈,其中卻又藏匿著男孩少有的不羈,皮膚白皙,黑色碎發(fā)搭在額前。
真應了那句“公子世無雙!
余音打量了他好幾秒,突然覺得臉有些燙,她拿出小鏡子一照,紅撲撲的。
她趕緊關了窗戶,回到房間里。
……
余母余父都是生意人,三天兩頭就要出差。
所以大多數時間,都是余音獨自一人在家,她不怎么吃飯,因為一個人,懶得煮。
早餐是酸奶,午餐在學校吃。
大多數時間晚上都有活動,比如誰誰誰又開派對了,誰誰誰又請客吃飯了。
她這圈子大,倒不是說她有多漂亮,而是她特別仗義和大方,所以很招人喜歡。
時間飛速前進,一晃,又到了第二年春。
余音接到電話時正窩在沙發(fā)上看愛情片,看得起勁,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的響起來,她不耐煩的按了接聽:“有事兒快說!
電話那邊吵鬧的很,余音聽見有男生罵罵咧咧的聲音,過了幾秒,才聽見徐暢的聲音:“喂阿音,你快點來杏花巷,我和歡歡被人堵了!比缓笏麎旱吐曇簦骸皫c人來,他們那邊有十幾個人!
歡歡叫林歡,算余音關系較好的朋友。
徐暢是林歡的男朋友。
余音嗯了聲,掛了電話。
……
她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殺到杏花巷時,兩邊人是要“開戰(zhàn)”的局勢。
她喊了林歡一聲,林歡立馬迎了上來,牽著她的手哭訴起來。
林歡語無倫次,從她零零碎碎的話語中余音知道了大概的前因后果。
那男生在追林歡,但林歡又和徐暢在一起了,他氣不過,就想著把兩人打一頓解解氣。
林歡哭的梨花帶雨,“我哥哥馬上也來了。”她說。
林歡是有個哥哥,她很久之前就和余音說過。
不過余音沒見過本尊,只知道有這么一個人。
那邊的“頭子”走了過來:“哎呦,我當這是誰呢?余音啊!
余音抬頭,看見了此生最不想看見的一張臉。
許昊宇。
這人,光不說長相丑陋,身上還有一股味道,奇臭難忍,聽其他小混混說,他患有梅毒。
就是這么一個爛人。
余音漂亮,在她們那一圈兒也玩得開。許昊宇之前就一直給余音發(fā)曖昧信息,余音沒理,后來在余音放學時堵著她,當著校門口眾多師生家長的面親了她一口,余音快瘋了,嫌棄的要命,找人把他打了一頓,后來就沒再見過他。
此時,許昊宇又將手搭在余音肩膀上,余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惡臭味,“好久不見啊,音音!
余音想吐,“別動手動腳的,惡心。”
許昊宇笑著把手放下來:“你還是像原來一樣啊,潑辣,不過我喜歡!
余音不想搭理他,拉著林歡往后退了一步。
“你早說這是你朋友嘛,我今天就不動她了。”許昊宇
余音一臉驚訝地看著林歡:“他動你了?”
林歡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親了我臉!
余音當場發(fā)怒,一腳踹到許昊宇大腿上,怒吼:“你還是不是人!”
那邊的十幾號人聽到聲音都圍了過來,連帶著徐暢。
而余音這邊的人也不甘示弱,趕緊上前一步,空氣中都充滿了火藥味。
余音看著徐暢更來氣:“連自己的女朋友都保護不了,你有什么用?”
徐暢嘴唇動了動,卻還是沒有吐出一個字。
“余音,我今天就給你面子,你趕緊走了,打架你還未必打得過我們,你才幾歲?又認識多少人呢?知不知道你宇哥我認識多少人?”許昊宇說。
許昊宇確實比她大,已經二十好幾了。
旁邊有人不滿地開口:“宇哥,就讓他們走了?”
林歡的哥哥在這時姍姍來遲。
他穿簡單的白色短袖牛仔褲,少年感十足。
余音看他莫名的眼熟,人走到面前了才突兀的想起來他是誰。
那晚在籃球場的那個男生。
余音又多看了幾眼,那晚怎么沒發(fā)現他原來這么帥的。
好在當時他沒有看她,而是質問許昊宇:“你欺負我妹?”
許昊宇看他來時,臉色都變了:“嘉譯啊,這個可不算欺負啊,我本來只想打那小子的!彼噶酥感鞎,“真是個誤會!
林嘉譯俯下身,溫聲問林歡:“他動你沒?”
林歡點點頭,“親了我!
林嘉譯直起身,看著許昊宇,那眼分明是溫柔的,可余音看見許昊宇在瑟瑟發(fā)抖。
林嘉譯抬手,狠狠的往許昊宇臉上掄了兩拳,那力道之重,余音看見他手上的青筋暴起。
許昊宇被打的往后退了幾步,身邊有幾個男生上前扶住他,問他要不要打回去,許昊宇搖搖頭。他吐了口血沫,看向林嘉譯:“打完了吧?可以走了吧?”
林嘉譯沒看他了,拉著林歡走。
全程也沒有看余音,余音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個透明人。
這就是第二次見面,余音有被他帥到。
……
后來余音總是賴著林歡讓她講林嘉譯以前的事兒,林歡總會一臉姨母笑:“你喜歡我哥就直說嘛,我?guī)湍愀姘住!?br> “可別,我只是好奇……對了,你哥叫什么名字?”
“林嘉譯,嘉賓的嘉,譯述的譯。”
林、嘉、譯。
后來余音上課發(fā)呆時本子上就會出現這三個字。
然后林歡就會將林嘉譯的一檔子事兒告訴她。
……
江城一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是連在一起的。
余音說不喜歡林嘉譯,可還是要拉著林歡去操場看他打籃球。
林歡怎么不懂?
所以后來的一段時間里林歡總邀請余音去自己家寫作業(yè),余音會很爽快地答應,寫了作業(yè)就走。
高中會比初中晚四十分鐘下課,所以林嘉譯每次回家時,都會看見在陽臺電腦桌前寫作業(yè)的林歡和余音。
林嘉譯會問:“你房間不是有書桌嗎?”
林歡:“我就想在這兒寫!
他的目光沒在她身上停留一秒,他和林歡也不會有特別多的交流。
她每次看見他內心都是小鹿亂撞,她小聲地和林歡說你哥哥太帥了吧。
然后林歡把林嘉譯的微信推給了余音。
余音加他微信的那晚,喝了不少酒。
借著酒膽才敢加他。
他的頭像是電影《千與千尋》里面的白龍,網名是符號是一串數字,像是隨手打上去的。
他同意了她的好友請求。
她表明了身份,又問他:“交個朋友?”
林家譯說好。
后來余音就開始找各種理由和林嘉譯聊天。
那段時間余音就不去林歡家寫作業(yè)了,因為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膽大的人,網上聊的再好,見面了秒慫。
她沒有直接說自己喜歡他,她覺得太倉促了,她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她找他聊天,他會禮貌性的回一下。
他打王者,打英雄聯盟。
她也下載,然后偷偷練兩個月,才和他說我們一起來打游戲吧?
好像是游戲,讓他們之間有了更多的話題。
她不再和那群小混混為伍,她甚至覺得之前的自己特別幼稚。
期末考完試那天,余音試探性的時候問林嘉譯,“如果我們同時生活在一本小說里,那你覺得我是女主還是女配,或者是同學甲乙丙?”
他發(fā)來一張截圖照片,是他在便簽用涂鴉筆寫的一個“乙”字。
余音問為什么。
他說,因為乙最好寫。
然后余音就很長一段時間沒找他聊天了。
或許是剛加上的時候她只是和他說,交個朋友吧。
他就當真以為只是朋友。
也沒有很曖昧,就像對待任何一個朋友一樣。
是余音一直在糾纏,林嘉譯的態(tài)度一直都很冷。
余音去哈爾濱散心回來之后,就把林嘉譯刪了。
好像真的成長了,又好像沒有。
她步入了初三,步入了瓶頸期。
她一天要寫好多張試卷,做好多道習題,她沉浸在面臨中考的恐懼中,她每天會起來很早背英語單詞,背化學公式。
班主任將班上的人分為“A、B、C”三個小組,對各組的人提不同的要求。
余音在C組。
不過好像你愿意努力學習的話,全世界都會幫你。
余音很久沒有想過林嘉譯了,她覺得就這樣相忘于江湖吧。
初三上學期的成績出來了,她成績排在中等,她進入了B組。
偶爾也會在學校遇見林嘉譯。
或在食堂,或在走廊、教師辦公室。
她見到他,卻還是會臉紅心緊張,這是沒辦法控制的。
還喜歡他嗎?她問自己。
喜歡吧。
初三下學期余音更加努力了,每一次周考成績下來后,她都會算一算自己的成績,看看離心儀的高中差多少分。
其實所有人都忘記她曾是一個放浪不羈、老師都管不了的女孩。
后來填志愿表,她填了臨城的一所高中。
再后來是余音生日,余母端著蛋糕說祝我的小公主15歲生日快樂。
余音笑著,余母點燃了15根蠟燭,余音閉眼雙手合十,在心里虔誠的許了個愿望:“如果追不到林嘉譯,那就讓我考上臨城高中吧!
然后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
。
五年后。
林嘉譯坐在燒烤店里,喝著啤酒,他旁邊坐著一個女生,乖乖巧巧的,穿著白裙子。
那一桌有五六個人,都是林嘉譯的兄弟。
突然有人開口問他:“嘉譯,你還記不記得余音?我聽說她過段時間都要結婚了!
林嘉譯看了眼坐在旁邊的女生,笑著:“誰啊?沒印象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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