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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
沃爾布加·布萊克小姐的婚期將至,她快活地穿梭在對角巷的各個店鋪之間,每看到一件合心意的商品,就付錢買下。
她要親手妝點她與奧賴恩的家。
她的步伐洋溢著快活,可在別人看來,她的儀態(tài)仍是端莊得體的,沒有絲毫錯處。
噢,她可是出身自神圣二十八族之一的布萊克家,儀態(tài)甚至已經(jīng)刻進了她的骨子里。
她的弟弟阿爾法德·布萊克才剛在店里的龍皮沙發(fā)坐下,她就起身奔向了另外一間店鋪。
阿爾法德在她身后抱怨,“求你了,我的姐,你只是結(jié)個婚而已!
沃爾布加反駁道:“而已?不,這是家庭的緊密結(jié)合,是血脈的延續(xù)和傳承。它有一個神圣名字叫——婚姻!
他輕輕翻個白眼,將垂下的黑發(fā)捋到腦后,“別這么小題大做,你只是嫁人了,從此以后能有個伴,不至于孤獨終老!
沃爾布加審視地看著弟弟,“你總是不當(dāng)回事兒,漫不經(jīng)心。麻煩你認真對待你的婚姻,免得沒姑娘樂意嫁給你!
她重新轉(zhuǎn)過身,昂起如天鵝般曼妙的脖頸,走向她心儀的商店,邊走邊說道:“而我,抱歉,永遠不會孤獨終老!
“憑什么?”阿爾法德化身杠鈴,“憑你兢兢業(yè)業(yè)、認認真真操持?恕我直言,你這叫用力過猛!
沃爾布加的臉上洋溢著自信,“人生僅有一次,愿你能同我一樣,認真經(jīng)營努力維護,不然你就只能落寞地看著我優(yōu)雅的老去!
……
沃爾布加漫無目的地坐在花園里,頭頂?shù)奶栂駛快要燒化了的大鐵球,毒辣的陽光讓人無精打采,了無生趣。
萊古勒斯追著西里斯跑過來,他跌跌撞撞試圖跟上哥哥的腳步,卻又因為年紀太小而跌坐在地上。
萊古勒斯哭了起來,哭聲幾乎能穿透耳膜。
奧賴恩就坐在不遠處的地方看著報紙,他疲懶地抬眼看一眼他們,隨后又將目光移到了字里行間中。
與他相隔六七米外的沃爾布加緊盯著他,她沒有立刻去扶起年幼的兒子,她倒想看看,那破報紙究竟能有多么吸引人。
萊古勒斯哭個不停,布萊克也煩了這個小跟屁蟲,他把手里的七彩羽毛筆扔到他的懷里,但勒古勒斯反手扔在了地上。
他看向高大的哥哥,顯然這小破玩意已經(jīng)滿足不了他了。
布萊恩仍沉迷閱讀,連眼神都不曾分給妻子兒子們半點,沃爾布加白較了半天勁。
布萊克不耐煩再哄萊古勒斯,這家伙簡直像株曼德拉草。
他彎腰去撿羽毛筆,萊古勒斯卻一反剛剛的態(tài)度,也攥住了羽毛筆,兩個孩子爭搶在一起。
沃爾布加再也壓抑不住怒氣,大聲訓(xùn)斥道:“不許打架!現(xiàn)在回房間去反。
萊古勒斯縮起脖子迅速站起來,躲在西里斯身后。兩個孩子互相使個眼色,手拉手跑掉了。
布萊恩仿佛耳朵聾了,仍舊不聞不問。
沃爾布加不禁回想起曾經(jīng)剛生下西里斯的時候,那時候他們的關(guān)系還很好,他會抱著西里斯教他說話,訴說對孩子、對家庭未來的期望。
他們曾經(jīng),明明那么親密過。
沃爾布加不知道這究竟是怎么了,是她做得還不夠好嗎?
還是說婚姻真的是墳?zāi),兩個原本相愛的人,終將會被歲月磨去激情,直到相互厭煩。
……
“我真怕西里斯會跟格蘭芬多的泥巴種戀愛!绷他愊荚诓妥郎蠐(dān)憂地同丈夫普威特小聲議論,她的眼神似有若無地在沃爾布加身上掠過,“但這顯而易見,恐怕這個假期沃爾布加就會有個格蘭芬多兒媳了!
沃爾布加的勾著嘴角似笑非笑,她看向身邊的丈夫,希望他能說句話。
比如把他親姐姐那張狗嘴堵住,無論是用語言、食物又或是別的什么,最好是幾個惡咒。
然而奧賴恩就只愚蠢的大鵝,不停的吃東西,同普威特呱呱呱的說個不停。
沃爾布加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客氣,還沒吃幾口就放下了刀叉。
最近家族的生意接連受挫,收入也大不如前了。這全拜那些混血和泥巴種,他們把麻瓜世界低俗可笑的玩意兒帶來了巫師界,那些嘩眾取寵的物件蒙住了許多人。
而柳克麗霞,她巴不得她的侄子西里斯因為親近泥巴種而被家族厭棄,這樣她或許就能分到些娘家的家產(chǎn)了。
送別了柳克麗霞夫婦,沃爾布加快步走進書房。她的腳步沉重,踩在樓梯上的聲音像是在敲鼓,顯示出她十足的怒意。
她寄出一封吼叫信,那信中的聲音充滿憤怒和嫌惡,她吼道:我已經(jīng)給了你足夠的自由,可你耗盡了我全部的耐性!西里斯·布萊克!回到家來認錯,至少我們還能有些體面——!
吼叫過后的沃爾布加用力喘著粗氣,她的手抑制不住的顫抖。
她不明白,她已經(jīng)容忍他進入了格蘭芬多,可他竟然還要離家出走——!
她多年的付出難道還不夠嗎?!
她只是想要一個正常的家庭,夫妻之間能正常交談,母子之間也能彼此客氣,難道就這么難嗎?!
究竟是誰攛掇了這一切?讓原本被他們寄予厚望的長子墮落成了這樣?
“阿爾法德……”沃爾布加嘶啞著低語,她氣昏了頭,急需有誰來承擔(dān)這一切的罪過。
“是他資助他離家出走,這個叛徒——”
“叛徒——!”
……
世代榮光的布萊克家族,自尊自愛的布萊克家族,長盛不衰的布萊克家族——
沃爾布加的目光久久落在族譜上,那里只有她了。
她的丈夫死了,萊古勒斯的名字也永遠沉寂了下去。那旁邊被燒去的坑洞,也將她的另一個兒子奪走了。
那坑洞還奪走了她的弟弟,阿爾法德。
這場大戰(zhàn)迅速掏空了她的家族,沃爾布加挺直的脊梁仿佛承受不住這重壓,她縮起肩膀低泣。
布萊克家絕后了。絕后了——!
老克利切顫巍巍站在女主人的身旁,“小主人永遠在我心中……我尊敬的女主人,我永遠為您效勞。”
……
直到多年后,沃爾布加才再次見到她的長子,她終于問出了那個另她恨之入骨的問題。
她咆哮著尖叫:“為什么——?為什么背叛我、背叛我的家族——!”
西里斯暴躁地朝著畫框低吼:“不為什么!這個家令人窒息,你——你令我窒息——!”
畫框里的女人仿佛被噎到般僵愣住。
她忽然蜷縮起肩膀,隨后用力弓起脊背,枯瘦的手指扣進座椅的皮扶手中,她幾乎用盡全力怒吼:
“畜生!孽子!你怎么敢玷污我祖上的家宅——”
西里斯在咒罵聲中狼狽地逃離,沃爾布加的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身影,渾濁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的雙唇發(fā)著抖,幾次想開口,卻又無力地合上。
格里莫廣場12號再次陷入黑暗與死寂之中,沃爾布加枯坐在扶手椅中,望著兒子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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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未曾懂得過人生,就匆匆長大,而后在漫長的余生中,不斷緬懷著曾經(jīng)錯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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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布加·布萊克是我最喜歡的角色之一,位列最高等。
獻給我喜愛的布萊克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