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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里等你
一.
這次你要去多久?
一年,或者三天。
我賭是前者。
或者吧。也許你寂寞的那一天,我忽然就會出現(xiàn)了。
也許因?yàn)闀r間于他們是可以隨意揮霍的,所以崔西每次遠(yuǎn)行但丁都不知?dú)w期。也許一整年都不會見面,然后某一天崔西忽然回來,又或者忽然消失。但丁永遠(yuǎn)都是在原地等待的那個。
他并沒有打算關(guān)閉事務(wù)所陪崔西去四處旅游。畢竟經(jīng)歷了那么多風(fēng)雨他才有一個落腳的地方。他在外面游蕩太久,總希望可以有一天安穩(wěn)下來。雖然以后的生活依然離不開腥風(fēng)血雨,但他總算找到了一個可以長久停留的地方。
但丁很愛崔西,但他們各有各的堅持。有時候愛和原則是分開的,所幸但丁和崔西并不會就這一點(diǎn)上發(fā)生任何沖突。崔西總是一副看透但丁本質(zhì)的樣子,有時候看見但丁因?yàn)樗麄兊氖虑樯钏迹贾粫谂赃呎f一句。
做你自己想做的就可以了。
并不需要顧慮她,也不需要特意為她做什么。就像如果但丁不喜歡那個客人,鈔票從地面疊到天花他都不屑一顧。崔西若要走,一百個但丁也留不住。
但丁雖然看似灑脫,但有時候?qū)χ匾臇|西難免會表現(xiàn)出猶豫不決的一面。對討厭的家伙毫不留情,但對著關(guān)系親密的人卻很重視。他并不會介意你在這里取走多少東西,要不毫無交集,若是認(rèn)定就會不遺余力。
其實(shí)有好幾次但丁都想叫崔西留下來,開玩笑地說過一兩次,但是通常都沒有下文。因?yàn)樗_口后發(fā)覺其實(shí)自己只是在多費(fèi)唇舌。要是自己開口就能留得住,崔西早就不走了。
有很多時候,得不到的都在騷動,被愛的都有恃無恐。
二.
我們并不需要像人類那樣交往,執(zhí)著追求那種“正!狈炊鴷械礁有量。
那么你想怎樣?
不知道,順其自然吧。
我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樣,也只能順其自然吧。
崔西曾經(jīng)看著雜志里頭的婚紗說。
很漂亮,但我不大向往。漂亮的時間是一天,束縛的時間是一輩子。
你不愿意么?
我愿意被束縛,但并不拘泥形式。我和你都不會是那種組織家庭牽著孩子手上學(xué)去的類型。盡管你渴求溫暖,可是但丁,你自己都安全感不足。
你覺得我沒有安全感么?
不,其實(shí)你比誰都強(qiáng)大,但你的精神層面卻很薄弱。
和崔西聊天是一個月前。因?yàn)榇尬鳑]有在三天內(nèi)歸來,所以但丁把她的歸期定為“明年”。崔西說完那一番話后就擺擺手離開。她走得很瀟灑,仿佛背后沒有什么東西可以留戀。但丁看著她的背影,崔西走后事務(wù)所變得異常安靜。盡管崔西本身就不是一個愛滔滔不絕的人,但他還是覺得這里真的太安靜了。
不管他怎么調(diào)息,崔西的歸來總能打亂他生活的步伐。她只需要一天就能破壞他一年才適應(yīng)下來的習(xí)慣。
但丁經(jīng)常在想,如果自己還是十八歲的那個年紀(jì),一定會十分沖動,會追得很緊,說不定還會和崔西爭吵。但丁覺得,啊真的很奇怪,時間和經(jīng)歷似乎令他長大了不少。
一個人在街上閑逛。偶爾看看風(fēng)景,沒有想買的東西,沒有想做的事情。沒有生意上門的日子總是無聊的。但丁站在玻璃柜前看里面的蛋糕,他在想自己要不要那么無聊買幾個蛋糕回去大吃一頓,盡管他對巧克力味的東西真沒有什么愛。
就在他考慮的時候,玻璃柜映出他背后的身影。于是很久不見,但是沒有一年,只有三天。在他感到寂寞無聊的時候,她就會出現(xiàn)。
怎么,想改變口味嗎?
不,我想不需要。
但丁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崔西笑了。
還是給我來一杯圣代吧。
三.
我一直都在等待。
辛苦嗎?
只要能看見你就不辛苦了。
如果你能覺得幸福,那么我愿意一直在這里等你。
崔西為但丁講述了很多路上見聞,她走了多少路,看了什么都一一說給他聽。看見崔西的表情似乎十分高興,于是但丁覺得其實(shí)只要她開心就可以。
有些事情但丁想了很久,再見崔西的時候,他想起了當(dāng)時崔西說的話?赡芩麄兊慕煌绞阶⒍ㄈ绱,他永遠(yuǎn)會留在一個地方等她歸來,她不用擔(dān)心無家可歸,這里的大門隨時為她敞開。
所以才能放心離開吧,盡管但丁覺得自己沒什么資格說人,可崔西真是任性而且狡猾。
崔西可能過多幾天就走了。這次但丁提議,在她走之前,大家好好去吃一頓飯。于是高級餐廳燭光晚餐,崔西敢說這絕對是但丁最有品味的一次。更難得的是,一向不修邊幅的他居然會穿西裝。
喂,別笑。來這種地方當(dāng)然要換一套好點(diǎn)的。
崔西笑著點(diǎn)頭說好。這里燈光昏暗,只有面前的燭光映照著二人的臉。但丁因?yàn)殡y為情所以故意不看崔西的臉,他這舉動的含義當(dāng)然逃不過崔西的眼睛。不過不得不說,這是很開心的一頓晚餐。有優(yōu)美的小提琴演奏曲,有鮮紅的玫瑰,浪漫的燭光。崔西覺得偶爾享受一下也不錯,就算是惡魔,她畢竟是個女人。
在最后,桌面上的東西全被收走,只剩下插在花瓶里盛放的玫瑰。但丁忽然沉默,然后從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他珍而重之地打開,那一只早已準(zhǔn)備好的戒指出現(xiàn)在崔西面前,燭火在鉆石的表面泛出一陣橙光。
送給你。
崔西有點(diǎn)發(fā)愣地看著那只戒指,但丁捧起了她的手,把戒指套入無名指里頭。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是如果有想要的,你一定要告訴我。你想要的幸福我全都給你。
你說過不想結(jié)婚,可能我們都是那樣的人。希望對方就算不被一張紙束縛,也可以堅定不移在一起。如果不愛了,沒有那張紙就可以各奔東西。
其實(shí)我們都沒有安全感吧。
但是我就是這么孩子氣,總是想要一點(diǎn)保證。因?yàn)槲矣X得你會是我一生唯一一個陪我走到最后的人。
所以你戴上了這個戒指等于打了個“但丁專屬”的標(biāo)簽,那我就不用擔(dān)心啦。反正你走到哪里都是我的人。
看見崔西戴上了自己送的戒指,但丁滿足地笑著。崔西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伸手撫摸鉆石的表面,然后露出幸福的微笑。
笨蛋啊,要是我想,隨時可以摘下來啊。
喂喂難道你想要摘下來?
崔西看著但丁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的樣子,她抬起手放到唇邊輕吻。
我永遠(yuǎn)都不會摘下來的。
看著它就像看到你一樣。
但丁松了一口氣,崔西支著下巴打量但丁。
難不成你穿得那么正經(jīng),就是為了向我求婚?
也,也不能說是…….算是吧。
但我覺得還欠缺了那么一點(diǎn)誠意。
崔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繼而凝視著但丁默不作聲。但丁無奈地看著崔西,她晃了晃無名指上的戒指。小提琴的聲音停止,燈火跳動映紅了玫瑰。但丁忽然搖搖頭笑了。
他鄭重地坐好,聲音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溫柔和深情。
有句話雖然曾經(jīng)說過,但我還是想再說一次。
我愛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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