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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昏睡前的情景支離破碎地浮現(xiàn),模糊斷續(xù),【唯有那一點溫暖逝去的感覺如此清晰】。……幽幽冰玉素盞,【黑暗仿佛女子飄盈的長袖,一轉(zhuǎn)消失在媚香流散的眉目深處】。子昊向后一靠,【漫過一絲迷離的目光】再次落在且蘭身上,漸漸,凝作一片深湖無波!
——夜夜當真深諳曖昧之道,總是于細微之處見真情。
57章里有句“溫軟的感覺自指尖掙開,一陣空落的冰涼自周身席卷而來”。何謂“溫軟的感覺”?嘿嘿,不就是小昊子感覺到的嬈丫頭手的觸感么。
而這章里“唯有那一點溫暖逝去的感覺如此清晰”,這句話與“溫軟的感覺自指尖掙開,一陣空落的冰涼自周身席卷而來”不正好是個呼應(yīng)么?哪,小昊子是在想嬈丫頭嘞:“黑暗仿佛女子飄盈的長袖,一轉(zhuǎn)消失在媚香流散的眉目深處!毙、媚香……難怪這小子會目光“迷離”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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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昊昏睡前跟子嬈鬧了矛盾,尤其是子嬈那句“好,你自有分寸,我多管閑事,往后你再怎樣,是生是死,我都不管了便是!”雖然是氣話,但終是會讓子昊難過的吧。哎,這小子現(xiàn)在身體很不舒服,心情也不爽,難怪會讓且蘭隱約覺得“他今日和平常不同”,“從未見過情緒如此波動的他”。
其實也是,就算子昊再怎么有控制力,也畢竟還是人么,總是有情緒的。這不,現(xiàn)在小昊子郁悶得連“面具”也戴不好了:那“面具”才剛戴上沒多會兒呢(“如一副完美的面具輕輕愈合,那一縷笑容浮現(xiàn)唇畔時,他幻回雍朝的東帝、人世的主宰,再不見分毫狠厲與邪肆”),就馬上又出現(xiàn)了裂痕(“子昊與她雙目一觸,竟似洞徹她心思細微的變化,黑寂眼底忽而轉(zhuǎn)冷,那種無法言喻的孤絕與峻寒一剎那遮擋了所有神情,就連病中些許的虛弱,都似從來不曾存在過!保
唔……這么個難得的機會,讓且蘭窺見了子昊的一絲真實面目。這個在她眼里總是有著溫潤笑容、清和語氣的男人,原來,卻是眸光冰寒、容色狠厲,也有著不堪回首的晦暗過往:“為什么他會如此警惕靠近的溫暖,為什么他在睡夢中亦如此提防他人?巍巍王城接天闕,長明宮中,他曾經(jīng)歷過什么?九華殿上,他又曾面對過什么?前方遙遠之處,在神與魔的邊緣,光與暗的交替,生與死的分界之處,只身獨立的男子,一面是深淵地獄,一面卻是萬丈光明!颈鹬魉谅,他給予她的世界,原來亦是他自己的地獄人間】。”
“她從來,沒有離他這么近,從來,沒有看他這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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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他要我離你遠一些,他要我……嫁給皇非。”
——仲晏子要且蘭離子昊遠一些,這也在情理之中。因為在仲晏子看來,且蘭對子昊的好感非常明顯,而他倆那同父異母的血緣關(guān)系,仲晏子知,子昊知,且蘭卻不知。
對于子昊的一些舉動,比如那把浮翾之劍,比如五百里王域領(lǐng)土等等,仲晏子都是感到不滿和擔憂的(第42章里,仲晏子對子昊說:“你既清楚實情,卻與她同宿同行,恩嘉封賞不斷……”;第43章里,“她若就此迷戀于你,你又如何不委屈她?”)
作為長輩,仲晏子絕不容許王族出現(xiàn)悖理□□之事,絕不會放任且蘭迷戀子昊至不可自拔的地步(要且蘭離子昊遠一些),他必會想方設(shè)法斷了且蘭的心思(要且蘭嫁給她師兄皇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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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蘭不僅是“且蘭”,更是“九夷女王”,她的婚姻是有政治意義的。
如今的天下局勢里,九夷族有多重要自不必多說,就看子昊和皇非對且蘭的重視程度便可見一斑。
第41章里有段話:“含夕及笄之典,諸國俊彥云集楚都,其中卻特邀了一位且蘭公主。三年九夷之戰(zhàn),真真假假師兄妹的情分,【皇非與且蘭是否曾有其他特殊的約定,關(guān)系到數(shù)方平衡】,不得不加以確定。最清楚此事的莫過于王叔,能夠加以左右的也是王叔,他這時候親自走一趟,自是理所當然。人既已在此,【他(子昊)就不會給楚國任何與他國聯(lián)盟的機會】,因此看重含夕,因此冊封且蘭,因此要與王叔深談細聊!
子昊和皇非這兩方勢力,都在想法拉攏九夷族。所以當且蘭說“師父他要我離你遠一些,他要我……嫁給皇非”時,“子昊聞言眸心驟生變化,暗光拂過幽邃的瞬間,剎起波云浪卷。不必問皇非的態(tài)度,自是樂見其成”。且蘭嫁給皇非,九夷楚國聯(lián)姻,天下局勢會如何?對帝都的威脅程度又將如何?……子昊怎么會讓且蘭嫁給皇非呢。
而從這章來看,且蘭自己也是不愿意的。不過早從三年前九夷之戰(zhàn)開始,且蘭(九夷族)就已經(jīng)失去了自由選擇的權(quán)利,不管是三年前求助于皇非,還是三年后歸服于子昊,皆為情勢所迫,身不由己。正如文中所言:“世事何曾皆從人愿,若如人愿,帝都如何是今日之帝都,且蘭如何是今日之且蘭,九夷又如何成今日之九夷?”
但是話說回來,且蘭現(xiàn)在的處境卻是比之前好了一些(就“選擇的權(quán)利”這一點來講)。假設(shè)一下,在且蘭還依靠著皇非的那幾年里,如果仲晏子(或者皇非)提出要且蘭嫁給皇非,那可想而知,且蘭是必定得嫁的,沒有絲毫回絕的余地;而現(xiàn)在,九夷之戰(zhàn)平息,九夷歸服于王族,在且蘭身邊有兩大勢力——子昊和皇非,這兩方勢力的相互對立,卻正好給了且蘭喘息和制衡的空間(不管這空間有多小,但確實存在)。就拿現(xiàn)在仲晏子要且蘭嫁給皇非這件事來說,撇開且蘭本人意愿不談,首先子昊就絕不會讓這事發(fā)生,他絕不會讓九夷楚國聯(lián)姻,而使得局勢脫離自己的掌控,橫生枝節(jié)。
所以,當子昊說:“且蘭,沒有人能強迫你做不愿的事!薄爱斔蛔致涞兀姨m似是【如釋重負】,又似思緒起伏,悲喜難言!
子昊的這句“沒有人能強迫你做不愿的事”,相當于對且蘭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
而據(jù)且蘭所知的子昊言出必行的性子,她相當于得到了個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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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仲晏子>
仲晏子早已打消了教養(yǎng)皇非以對付王族的念頭。他現(xiàn)在的處境其實比較尷尬,怎么說呢,講得不好聽點,用一句歇后語來形容就是“豬八戒照鏡子——里外不是人”。
對他來說,子昊是王族血脈、嫡親侄兒,皇非是多年心血、師徒情深,真可謂“手心手背都是肉”。
對于且蘭(九夷族)在天下局勢里的重要性,以他的心智,不可能不清楚;對于“且蘭嫁給皇非”背后的意義,自然也是十分明了。
結(jié)合他的處境、立場、情感來想想,他要且蘭嫁給皇非,是想斷了且蘭對子昊的心思(早早嫁人,免得多生事端);而關(guān)于“且蘭嫁給皇非”的意義,我覺得他可能認為:即使九夷楚國聯(lián)姻,帝都(子昊)與楚國(皇非)之間仍然可以保持一定的平衡,應(yīng)該不至于鬧到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地步(第43章里,子昊對仲晏子說過:“王叔只要替我?guī)б痪湓捊o他(皇非)——他是要效仿鳳后黜殺史官,做那千人發(fā)指的逆臣梟雄,還是要名正言順做這平靖亂世,救蒼生于水火,解萬民于倒懸的英雄圣賢!保
當然了,仲晏子可以這么想,但子昊和皇非這兩孩子的心思卻不是他能把握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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