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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里不一(1END)
我叫二宮和也,今年26歲,是arashi的團員之一,F(xiàn)在正坐在演播室里參加節(jié)目錄制。
今年是arashi出道的十周年,行程表上密密麻麻的標記總是讓我多少有些絕望,恩,找不到時間打游戲的那種絕望。
終于十年了。
都說人的一生也就只是幾個十年組成而已,那么這個占據(jù)了我人生N分之一的十年理應(yīng)過的刻骨銘心。只是莫名的,此刻的我站在臺上笑的一臉燦爛心里想的卻只是我那遲遲沒有通關(guān)的游戲。
這算不算沒心沒肺。
如果和身邊這個早就已經(jīng)哭的稀里嘩啦的人相比的話,我想大概是吧。在這方面,我一向沒有什么勝算,尤其對手又是個眼淚完全不值錢的家伙。
其實我也曾經(jīng)思考過結(jié)成團體十年的時間里,為何自己在這點上絲毫沒有變化,一點所謂的依賴感的概念都沒有。
把都市當無人島一樣過活,我不記得這是誰給我的評價。聽到的時候我多多少少有那么點迷惑,然而耳邊突然有人開口,“嘛,大概是說nino kun總是一個人吧,不依賴任何人就可以出色的活下去呢!
當時在場的人除了紛紛點頭表示贊同之外都不約而同地去尋找聲源,然而看到當事人卻又露出吃驚的神情。當下我也顧不得什么鏡頭和團體愛了,轉(zhuǎn)過頭去就打算狠狠瞪了那個多嘴的人一眼,不就是一個節(jié)目么解釋的那么一本正經(jīng)干嗎,那些人的眼神讓人討厭死了,比讓我直接看你哭的一臉扭曲還難過。
可是映入我眼簾的,卻還是那張笑得滿臉褶子的臉。
喂喂,我們是idol啊idol,27歲連魚尾紋都出來了,以后還怎么混。
“八嘎,你又開始了。你的身上是不是只有哭和笑兩個按鈕,我說你怎么能活的這么極端呢!笨囱矍澳侨丝薜挠悬c一發(fā)不可收拾,我覺得我似乎有義務(wù)做點什么。
“不是啦……”才說不到幾個字,我又親眼看著一滴眼淚快速地從他臉頰滑落,然而嘴角卻開始有了弧度。不知道為什么,看著他越笑越開最后燦爛得找不找邊,我反而覺得自己有點要爆發(fā)的趨勢。然后,莫名其妙的,干脆無法控制地陷入低糜的情緒之中。
什么時候起,我竟有點討厭他成天一臉天然的笑了。
總覺得,它完美的有些過了頭,總讓我分不清真假。
在接下來的錄制環(huán)節(jié)里,有一個話題是“如果你是女性,成員中你最不想交往的對象是誰”,由我進行排名。我想也不想,直接把第五名的位子擺到很遠的位置,隨即指定,“愛拔,就是你了。”
他委屈著一張臉怒視,“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太吵了啊……”這就是形象定位的好處啊,思考都省了。我在心里一邊滿意現(xiàn)場被炒熱的氣氛,然而眼睛卻有點不敢看向那個窩在角落屈膝抱腿的背影。
堵得慌。
要是我這么被別人說了,我會是什么反應(yīng)呢,我想了一陣,最后只能總結(jié)出這是一個微妙的問題并作罷。
起碼不可能是愉快啊。可是除了形象定位之外,我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承擔這個刻薄的角色。
這樣的狀態(tài)大概和那家伙的轉(zhuǎn)型幾乎是同時啟動的吧。自那天后但凡看著鏡頭里那個無比鬧騰的身影,我總覺得很難受。
仿佛是那家伙的位置被一個和他長得一摸一樣的人頂替了,從此不再相同。
一次又一次,我在心中如此歸類。
卻又總是禁不住要去欺負他,然后看他用委屈的神情來提醒我這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人。
渾渾噩噩的,一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結(jié)束了節(jié)目,翔主播,松潤先后離開了休息室,最近每個人的檔期都很滿,趕起場來連話都說不上幾句。
“我也先走了,你們沒檔的話早點回去休息吧!眑eader收拾好東西,走過去拍了拍沙發(fā)上那個兩眼紅腫的人以表安慰,便匆匆離開。
屋子一下子靜了下來,氣氛壓抑的嚇人。
或許是受到了節(jié)目上那段VTR的影響,那個人直到節(jié)目結(jié)束一直保持著如此低落的情緒,一個人傻傻的抱著膝蓋窩在沙發(fā)一角,眼神迷茫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記憶中堂堂山風團的搞笑擔當幾乎沒有如此失職,后半場要不是主播松潤力挽狂瀾,恐怕arashi在變成爸爸團之前就要轉(zhuǎn)型成神游團。
恩,Leader,我,外加個他。
思前想后,我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游戲機,走了過去。
“怎么了……要不要說說?”話一說出口,我才驚覺自己除了刻薄,其他情緒上的表達都開始出現(xiàn)些許退化。
“Nino……能出道真的太好了呢。真的!背聊似,他略帶沙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或許是因為哭過的關(guān)系,口氣中帶著些許柔軟甜膩的意味。一時間,恍恍惚惚的,我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那個人總在自己身邊,用略略孩子氣的腔調(diào),“Nino nino”的叫著我的名字。
一聲接著一聲,仿佛要把之后的分量一起用盡一般。
恩,他總是很開心的在我身邊蹦來蹦去,絮絮叨叨著完全沒有連貫性的話題,完全不管我到底是不是只顧著埋頭打手里的游戲。
“Nino~不要老是打游戲啊……”
“好啦好啦,我有在聽,你繼續(xù)!边@個時候我總是一邊打游戲一邊還要分出一只耳朵囫圇吞棗的聽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煩躁,卻又無可奈何的很。
還記得當年在收到出道的通知之后,我曾經(jīng)試探性的問了他一句話。我說,如果我出道了而你沒有,那該怎么辦。
他當時只是站在我身邊,看著我的眉眼中滿滿笑意,“沒有關(guān)系啊,反正我本來也沒有想過我會出道。你要好好努力啊,我會替你加油呢!
他還是吵著叫著,只是我第一次覺得他的聲音好刺耳。
好煩啊笨蛋。
我想或許當時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并不是那么愉快,我甚至想對著他吼,“那你到底留在這里干什么!彪m然最后并沒有說出來,我還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便摔門離開,留他一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從此覺得這個人原來除了天然,連唯一的上進意識看似也沒有,那么一直在他身邊的自己是不是看起來也是這個樣子。
很白癡的樣子。
于是到了最后知道他也作為member一同出道之后心中難免還是有點疙瘩,總覺得自那天之后他在自己印象中似乎開始變了味。
如今仔細想來,當時的他,除了這么說又能如何呢。哭鬧,抑或別的什么,都改變不了事實。與其這樣,還不如讓我還毫無負擔的離開,然后走上屬于自己的舞臺。
他如此用心良苦的溫柔,卻被我無聊的自尊扭曲至如此地步。
一時間我頭痛得要死,太多太多關(guān)于這個人的片段猛地冒出來壓的我根本無法思考。
那個近乎沒有原則的好脾氣,似乎面對所有的事都不會受到打擊的相葉雅紀。
那個平日里總是嘻嘻哈哈神經(jīng)大條,卻又比任何人容易受到感動的相葉雅紀。
那個面對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但只要對別人有利便會答應(yīng)下來的相葉雅紀。
那個凡事最愛鉆牛角尖,卻又總是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吵吵鬧鬧的相葉雅紀。
那個,面對我一臉不耐煩卻總?cè)匀恍χ蟻砦兆∥业氖值南嗳~雅紀。
或許他還是當初那個溫柔的少年,只是因為一點意料之外的挫折稍稍偏離的自己既定的軌道,靠著自己的努力一路追趕,卻再也跟不上一點一點的借此推開了彼此之間距離的自己。
許久,等我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他早已經(jīng)換回了私服,對著鏡子又壓了壓帽檐。
“Nino,我沒事了。橫山喊我出去,我先走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見!闭f罷,便揚起嘴角只淺淺一笑。
一時間,不知道為什么,我很為自己感到悲哀。
吶,aiba,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帶著帽子戴上墨鏡一臉淡定的樣子很不像你。
對他們來說,不像的,只是鏡頭前的你。
然而對我來說,除此之外,不像的,還有過去的你。
那抹笑帶著強烈的寂寞。淡淡的,卻灼傷了我的眼。
猝不及防的,卻讓我感到了疼痛。
我突然不可抑制的脆弱起來,異常想念的是過去每一日手心中不變的一絲微涼。
事情是不是總喜歡在我沒有防備的時候發(fā)生,曾幾何時我還覺得熟悉的音容笑貌怎么就這樣陌生起來了。
別過臉悶悶的應(yīng)了一聲,我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了游戲機一臉專注的模樣,直到他輕輕帶上門的聲音傳來。
在大門被鎖上的那個瞬間,我突然感到自己的臉頰有淚水,一道一道,越來越快的落下,微熱之中帶著涼意。我越是慌亂的擦抹,視線便越是模糊。唯一看得清的,只有游戲屏幕上,扎眼的game over。
那天之后我曾經(jīng)想過,如果時光倒流將這一切重來一次,會不會有與現(xiàn)在截然不同的局面呢。
答案,大概是不會吧。
因為我的驕傲自尊和他的溫柔倔強,這是不論過了多少年也不會有變化的東西。
那么此刻,當他還愿意對我露出些許真實的時候,我是不是就該感到慶幸了呢。
又說不定,讓我一直執(zhí)迷不悟下去才是最好的結(jié)果。
誰知道呢。
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今我們最奢望的那段被迷失的過去,已經(jīng)隨著歲月的流逝不可挽回了。
剩下的,只是一些若有似無的東西。
我叫二宮和也,今年26歲,是arashi的團員之一。
別人總說我聰明,太會察言觀色,眼神中滲透出犀利仿佛什么都能看透一般。
對此我總是笑笑就過了。
那些東西重要嗎,對作為idol的我。
有fan告訴我,看A團的節(jié)目總是那么歡快,笑啊鬧啊的,里面的人玩的不亦樂乎,外面的人也看的不亦樂乎,仿佛一點難過的事情就想不起來了。
是啊,這樣也挺好的,積極向上,快樂健康,皆大歡喜。
哪怕各種各樣的表面早就丟失在那個名為蒼白和曖昧的地方。
最后總會留下一個,讓我們把這條路一直繼續(xù)下去的。
不止是因為我們回不去了,還因為我們不得不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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