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此章節(jié)]
[投訴]
文章收藏
模特兒
“媽媽,笑一個,給你照相!”羽搖搖手中的相機,露出一臉甜笑,帶著可愛的深深的酒窩。
于是,羽的媽媽笑了。在羽的心里,那是最美的笑,真的。
“咔嚓!”那張笑臉定格在了照片上。
羽很珍惜那張照片,很喜歡照片上,母親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深酒窩。
那是羽給媽媽拍的第一張照片,是八歲的羽自己照的第一張照片。
“媽媽,羽以后當(dāng)記者,每天給媽媽照相,給媽媽出相冊,好嗎?”羽揚起乖巧渴望的笑臉。
“媽媽等著你給我照。”,啊,啊的眼里流露出藏不住的笑,就像小孩兒,讓人心里像塞滿了春天的花園,到處洋溢著恬淡的香。
洋溢著幸福的話語中,沒有絲毫的不安。
沒人能預(yù)料今后的事。
哪怕只是一個小時的,也不可以。
沒有人注意到,剛剛還火似的太陽,此時正悄悄退場。隨虎有意避開它所預(yù)見到的悲劇。
“啊!——”始料不及的慘叫,與小女孩的尖叫混在了一起,夾雜著難以名狀的的恐懼,劃過了
長空——那輛車,把柔弱的媽媽幢的向后飛去。
世界似乎因此而強烈地震動了一下。
羽趕快跑到媽媽媽媽身旁,瞪著一雙如受驚的小鹿般的大眼睛,驚恐地看著媽媽無力地、一動不動地躺著,兩眼像干涸的水池般無神。媽媽像是一個被遺棄的木偶,好無助,好無助。
不知誰打的電話,救護車呼嘯而至。醫(yī)生帶媽媽到了重癥室,那羽留在了外面。重癥室的大門關(guān)上的時候,羽覺得,她再也找不到媽媽了。
沒錯。
媽媽活下來了,卻失憶了。
換句話說,媽媽不認(rèn)得羽了。
更糟的是,媽媽拒絕認(rèn)識“陌生人”,不再對任何人笑了。也包括羽。
羽不知該怎么辦才好。
別人都說,活著就已經(jīng)很好了,還奢求什么呢?
羽不喜歡別人這么說。她就是貪心,貪心地想要那個會笑的媽媽,就是貪心地想看到那個和羽一樣的深酒窩。
羽拿著那張照片發(fā)呆——什么時候,這笑容能回來呢?
羽知道媽媽喜歡騎自行車。媽媽騎自行車時,笑的最怡人。羽有主意了——
先找回媽媽的笑,再讓媽媽對自己笑吧。
羽找鄰居借了一輛自行車——她沒錢買新的,為媽媽治病花了太多的錢,她也很久、很久沒有買過新衣服了。
羽有種想哭的感覺——她向來親媽媽,不親爸爸,媽媽出事后,她似乎必須“獨立”了。
媽媽說,獨立,就是羽不是媽媽的了。
不要!
羽最愛的就是拉著媽媽常穿的一身黑衣,抱著媽媽的小背包,對著心愛的布娃娃指指點點,撒嬌
要媽媽給買;她可不想以后只能看著不笑的、一臉憂郁的媽媽,望著那黑大衣孤單單地飄蕩,媽媽自己抱著小背包,兩個人都那么寂寞,臉上都沒有深酒窩。
懸掛在天邊的一抹殘陽,把黃昏的氣息散在廣場的每一個角落。淡淡的余輝掩映者若隱若現(xiàn)的傷感,像花兒浮現(xiàn)在光的余韻中。
羽望著正擺弄自行車的媽媽,心里萌動著一絲不安和憧憬。她默默祈禱著,自行車可以載回媽媽的笑。
“呵……”陌生而又熟悉的、銀玲般的笑聲,飄進羽的耳朵里。
羽抬頭,看到了那個酒窩、那個屬于媽媽的深酒窩。
“媽媽!”羽叫著,希望媽媽回話,希望媽媽認(rèn)識她,希望她可以是媽媽的,不必獨立。
媽媽回過頭,望著羽期待的笑臉。
眼睛里,瞬息萬變——陌生、疑惑、驚訝、回憶。
最后——
那個太漂亮的深酒窩沖著羽跑來了,“羽!羽!”
羽也笑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酒窩里盛滿幸福,母女擁在一起。
天邊最后一縷斜掛的余輝隱卻了。夜,靜靜地踱進廣場。彌漫著喜悅的空氣沒有散,濃濃的。
多年之后,羽真的成為了一名記者。她給很多人做過專訪,照了相,大家都說她是照相最好的記
者。
于是,羽的朋友問她:“你找個模特兒出相冊怎么樣?”
“我只給一個模特兒出相冊。”
“誰?”
羽甜甜地笑了,抬手指了指,“她就是我唯一的模特兒。”
遠(yuǎn)處的一個人,穿得一身黑黑的,拿著一個小小的背包,臉上帶著和羽一模一樣的笑,一模一樣的深酒窩。在羽心里,那是最美的笑,永遠(yuǎn)都是。
《模特兒》歌詞:
你愛穿得一身黑黑的你小小的背包挺可愛的
在名店看別人買穿的像一個孤獨的旅客
你的情緒屬于深藍(lán)色我像是一個寂寞的記者
為何對你一直追蹤偷拍著
我想不是巧合
模特兒模特兒
你沒有表情的眼神是為甚么有甚么發(fā)生了
笑一個笑一個
你臉龐一秒之間有萬種臉色你的笑容呢
到最后我們會認(rèn)識的那時我們踩著自行車
然后沒有新衣服又算甚們我已經(jīng)是你的
模特兒模特兒
你沒有表情的眼神是為甚么有甚么發(fā)生了
笑一個笑一個
你臉龐一秒之間有萬種臉色你的笑容呢
模特兒模特兒
有一天我會給你需要的快樂可你的笑容呢
笑一個笑一個
我將你所有形象弄成紀(jì)念冊
我是你記者你是我模特兒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