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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
你穿上鳳冠霞衣
我將眉目掩去
大紅的幔布扯開了一出折子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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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的相遇,本就是人生這部戲里短短的一幕而已。
——鐘素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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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七夕佳節(jié),傳說中女郎織女相會的日子。
夜的黑暗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喧鬧的人群,繁復的花燈,隆重的儀式。
我靜靜地走在嶗山縣城中,飄散在人群中的快樂氣氛并沒有傳染給我,自從那晚竹林惜別,陶醉已經(jīng)離開整整三年,牛郎織女尚可每年相見一次,那么,陶醉,你今晚會出在我的面前么?
站在古老的石橋邊,我期待這會成為我與陶醉之間的鵲橋。
初秋的夜晚,已有了一絲寒意,衣著尚且單薄的我不禁揉搓雙臂來取暖,卻在突然之間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了會關心自己的人。
娘親早逝,父親也因走火入魔而離我遠去,陶醉在三年前決絕的離開,沒有給我一絲機會,巧燕早已嫁為人妻,而安大哥全家卻因為一場大火,與我天人相隔……
我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我現(xiàn)在仍舊活在這世上究竟是因為什么?
到最后我只能得出一個答案,就是為了那個叫做陶醉的竹妖。
不知從何時起,他早已成為我生命的全部,他的笑,他的痛,他的苦,他的愁,他的淡定自若,他的瀟灑自如…….都是我戒不掉的毒。
記得花姑子曾經(jīng)說過“再美,也敵不過你在他心中的分量!
當時的我,并沒有理解她這話的意思,但是時至今日,我終于切身體會到這句話中的悲涼,我被人稱作“嶗山第一美女”,可是這有什么用,他的目光永遠只會停留在那個活潑俏麗的身影之上,他的心里只有那個親昵的喚他“陶哥哥”的花姑子。
而我呢?又算什么?
一句“人妖殊途”成為我與他之間永遠跨不過的鴻溝。
陶醉,我是真的真的很愛你,你走時,我閉上眼,以為我能忘記你,但流下的眼淚,卻沒有騙到自己……
愛就是含笑飲毒!
我始終記得你曾對我說的那句話:“素秋,我會永遠記得你,你也可以永遠記得我.無論我在多么遙遠的地方,都會深深的祝福你.!
陶醉,現(xiàn)在的你是否和我一樣孤單的望著那殘缺的明月,那么你的心中是否記得一個叫鐘素秋的人呢?你是否知道,此刻的我是多么多么的想見你,想和你對月一醉。
秋天的天氣,很是詭異,烏云遮月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等到我回過神來,雪已經(jīng)紛紛揚揚的飄灑在天空與大地之間。
我聽到人們的議論,七月飛雪,是自然的奇跡。
七月七日,本是晴天,落雪紛飛,是我內(nèi)心的孤獨與無助,雪花落在臉上漸漸融化,代替淚水親吻我的面頰,陶醉,我站在這里默默的等著你,看著那條幽靜的小路,期待會有奇跡的出現(xiàn)......
說了再見是否就能不再想念
說了抱歉是否就能理解一切
眼淚代替你親吻我的臉
我的世界忽然漫天白雪
拇指之間還殘留你的昨天
一片一片怎么聽見完全
七月七日晴
忽然下起了大雪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我站在地球邊眼睜睜看著雪
覆蓋你來的那條街
七月七日晴
黑夜忽然變白天
我失去知覺看著相愛的極限
我望著地平線天空無際無邊
聽不見你道別
拇指之間還殘留你的昨天
一片一片怎么聽見完全
七月七日晴
忽然下起了大雪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我站在地球邊眼睜睜看著雪
覆蓋你來的那條街
七月七日晴
黑夜忽然變白天
我失去知覺看著相愛的極限
我望著地平線天空無際無邊
聽不見你道別
七月七日晴
忽然下起了大雪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我站在地球邊眼睜睜看著雪
覆蓋你來的那條街
七月七日晴
我失去知覺
天空無際無邊
人群漸漸散去,雪繼續(xù)在下,夜恢復了它的深沉。
我仍是靜靜的站在那里,眼睛輕眨,標志著我還流連在這孤單的人世間。
時間慢慢流逝,我的心也越來越?jīng),陶醉,奇跡終究不會出現(xiàn)在你我身上是么?
打更人獨自在街上走著,木筒敲了十二下,今現(xiàn)在已是七月八日,新的一天開始了,可是我的心卻永遠停留在七月七日那個悲涼的夜里。
雪停了,風卻平地而起......
前方似乎是有一團火在燃燒,發(fā)出耀眼的光芒。
我的衣角在風中翻飛,墨色的發(fā)絲親吻著面頰,活動了一下已經(jīng)被凍僵的身體,我的心里有一個聲音在說:“走過去,那里有你要找的人!
陶醉!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沒有細思,我徑直向那里走去,看到的是陶醉站在一片花海中向我微微一笑。
花紅如血。
你穿上鳳冠霞衣
我將眉目掩去
大紅的幔布扯開了一出折子戲
你演的不是自己
我卻投入情緒
弦索胡琴不能免俗的是死別生離
折子戲不過是全劇的幾分之一
通常不會上演開始和結局
正是多了一種殘缺不全的魅力
才沒有那么多含恨不如意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戲
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別人生命里
如果人間拭去脂粉的艷麗
還會不會有動情的演繹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戲
在劇中盡情釋放自己的歡樂悲喜
如果人間失去多彩的面具
是不是也會有人去留戀 去惋惜
折子戲不過是全劇的幾分之一
通常不會上演開始和結局
正是多了一種殘缺不全的魅力
才沒有那么多含恨不如意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戲
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別人生命里
如果人間拭去脂粉的艷麗
還會不會有動情的演繹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戲
在劇中盡情釋放自己的歡樂悲喜
如果人間失去多彩的面具
是不是也會有人去留戀 去惋惜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戲
把最璀璨的部分留在別人生命里
如果人間拭去脂粉的艷麗
還會不會有動情的演繹
如果人人都是一出折子戲
在劇中盡情釋放自己的歡樂悲喜
如果人間失去多彩的面具
是不是也會有人去留戀 去惋惜
你脫下鳳冠霞衣
我將油彩擦去
大紅的幔布閉上了這出折子戲........
【后記】
三年后的七月七日
素秋的墓前長滿了黃色的郁金香,花開明媚,宛如日光。
沒有人知道這些花是誰種下的,只是知道每年的這一天,也就是墓主人忌【百度】日的前一天,總會有一個白衣似雪,手持翠玉色竹笛的男子來看她,那男子風姿卓越,只看一眼,便已讓人陶醉在他的絕世風華之中。
陶醉啊,陶醉......
++++++++++++++++++++++++++全文完+++++++++++++++++++++++++
【陶醉篇】
我是陶醉,一個飄蕩于竹林中的孤魂野鬼。
七月七日,那個大雪紛飛的夜里,我親眼看著那位黃衣女子站在石橋之上,我看到了她眼中的希冀,看到了她心中的悲涼。
當時的我和她,只有短短數(shù)十步的距離,但就是這看似輕松的幾步路,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也沒有勇氣走完。
我想象不到她究竟會以怎樣的心境在那美好的七夕之夜癡癡地等著我這個也許永遠不會出現(xiàn)的人。
鐘家素秋,奇女子也。
在她倒下以后,我沖過去,無論怎樣呼喚,她已經(jīng)回不來了。
嘴角上殘留的,是她風華絕代的笑。
鐘素秋,那個對我用情至深的女子,我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笑著離開,或者說我不想知道,因為我心中太清楚不過,她的笑,她的淚,她的苦,她的愁,都只是因為那個傷透了她的心的竹妖,那個竹妖,叫做陶醉。
后來,我在她的墳前栽滿了黃色郁金香,小葵告訴我,這種花代表沒有希望的愛。
“人妖殊途”是我們之間永遠跨不過去的一道鴻溝。
七夕之夜乃是有情人相會的日子,可是我,素秋,花姑子,安幼輿,永遠永遠都不能再見了。
魂斷,情殤,夢逝,無望。
其實每年的七月,我都會回到這片熟悉不過的土地,悼念那些逝去的時光,追憶那些破碎的希望。
而現(xiàn)在,我又多了一個回來的理由——素秋的死祭,說不清為什么現(xiàn)在的我會這么恨自己,如果當時我能夠早點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悲劇也許就不會發(fā)生了吧。
可是這個“如果”,終究沒有成為現(xiàn)實。
今天是中元節(jié),我將兩個河燈輕輕的放入小溪中,任它隨波逐流。
一個是素秋的,另一個則是花姑子的。
想到花姑子,我心中百感交集。
多年之前,花姑子為了安幼輿情愿只活一年,也要成為他的妻子。那時的我就已經(jīng)知道,我們之間永遠不會有一個我曾經(jīng)滿心期待過的結局。
我曾告訴她:“花姑子,其實,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取代的!
任時光流轉,這也會成為永不磨滅的誓言。
花姑子,當你輪回之后,是否還會記得被你喚作“陶哥哥”的我呢?
如果你現(xiàn)在再見到我的話,是否還能一眼就認出我呢?
“大哥哥,你的河燈翻了。”
在我身后,一個稚嫩的女童聲傳來,我回過頭,是一個身著素衣的小丫頭。
“哥哥,”她指著我剛剛放進溪中的河燈,眸子如水般清澈透明,“就是那盞淡黃色的!
是素秋的河燈!
中元節(jié)乃是祭鬼之時,而河燈就是為了魂魄托生只用,河燈若翻,則代表所系魂魄將永世不得超生。
這,究竟是為什么?我的頭腦中已經(jīng)亂了,難道就因為素秋的情怨太深,已到了無法超度的地步么?
“大哥哥,愛與被愛究竟哪個更幸福?”
還是那個丫頭的聲音,此時的我早已無心去計較為何一個小孩子會問出這番話,只是淡淡的說:“愛一個人,若她幸福,你便會幸福;一個人愛,若你幸福,便是她的不幸,因為帶給你幸福的那個人,不是她!
“那么若在愛與被愛之中只能選擇一樣,你會選什么?”
“我,我不知道!边@句話像是在問我,若可以救一個人,你會救花姑子,還是會救鐘素秋。
“可是我聽過一句話哦!彼{(diào)皮這眨著眼睛,“獨善其身,兼濟天下。大哥哥,若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都已不在你身邊,那你何不用你的能力為更多的人謀永福呢?”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會這樣回答你,”我盯著她的眼睛,緩緩的說出下面的話:“愛永遠是自私的。”
沒錯,不管是花姑子對安幼輿,還是我對花姑子,亦或是素秋對我,在我們的心里,只有一個人的位置,否則,悲劇也不會輪番上演。
愛情中沒有誰對誰錯,只有幸與不幸,僅此而已。
等我回過神來,那個丫頭早已不見了蹤影,罷了,想必她也不是普通人吧,否則一個五、六歲的孩童怎會說出那樣的話?
花姑子,素秋......
我一遍遍的念著這兩個名字,不論出于什么原因,這二人都是我陶醉此生最放不下的人。
怎奈黎明不懂哀傷,雙人成單。
誰能忘記那段時光,離別容易再見難。
風,吹不動滄桑。
雨,輕彈在眼眶。
這世界,還有誰溫暖。
我在遠方,盼到心慌,山海蒼茫觸景情傷。
我在遠方,相思更漏短,淚濕白衣裳。
我在遠方,花落心殘,生亦何歡,死也難安。
我在遠方,傷心倚欄桿,等到人斷腸。
你在遠方。
我在遠方,想起過往,心薄裘寒,淚眼凝霜。
我在遠方,最是情難忘,忍不住惆悵。
我在遠方,惜君如常,天上人間,蝶舞成雙。
我在遠方,魂與夢為伴,千古共向晚。
你在遠方。
【后記】
很久很久以后,我一直站在陶醉身后看著他孤單的身影,回想起他那句“愛永遠是自私的” 我很好奇,那是他心里想的,究竟會是我,還是鐘素秋,亦或是其他人。
陶哥哥,你的花姑子沒有忘了你,只是我們之間的緣分,只能是兄妹之情,我看到幼輿帶著孩子向我走來,我亦看到鐘素秋的魂魄在你身邊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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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黃色郁金香的花語是——沒有希望的愛
第一眼看到時就覺得這種花可以非常形象的表達出陶鐘的感情,
拋開劇情,拋開所個人因素,
陶醉愛不愛鐘素秋,只有他自己知道,花姑子是陶醉的是夢,夢醒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鐘素秋可能連陶醉的一場夢都不算,
陶醉對于她,其實也許是場噩夢吧,
愛他,卻永遠不能和他在一起,
相見不如不見,有情還似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