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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人
在開始這個故事之前,先強調(diào)一下,下面的故事是真實存在過的故事,也是我生長的地方所發(fā)生過的故事,記錄在某本札記的故事,關(guān)于吃人的札記:
1845年5月20日;
再過1個月就是我18歲的生日。而就在那天我被爺爺叫入書房。那是我第二次進爺爺?shù)臅。從小爺爺就告誡我們,那個房間就是禁地,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能進去。然而五歲那年因為好奇而闖入那個房間,然而進去后我到底看到了什么,做了些什么,我完全都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從那次之后父母親就搬離了這個家,生活在了另一個城市。
這一次是爺爺叫我進的,進去后我開始打量著房間。房間里到處都是灰塵,書本是古老而又破舊的古書,還有些像古代中國的甲骨文的甲骨。上面的文字扭曲而又古老讓人看不明白。墻上掛著一張破舊的羊皮紙,上面畫的似乎是某個古老的陣法。唇邊有著淡淡的微笑,原來爺爺喜歡這樣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個房間只有一扇窗戶,在頭頂上,不是很大,將房間分為兩部分,光明與黑暗。透明的玻璃外事湛藍的天空。
“紅苓,過來。。。”爺爺坐在陰暗的角落,看不見他的眼,可以看到他向我伸出皺褶,蒼老的手。
“是,爺爺。”我將手放入爺爺?shù)氖种,在正對著爺爺(shù)牡胤阶讼聛怼A季,爺爺松開我的手時,手中多了一顆暗紅色的石頭。那暗紅的顏色就像人的鮮血干涸后的顏色,石頭散發(fā)著淡淡的血腥味。
“紅苓,如果爺爺不在了,那么你就要守護這個房間,這是我們家族的所有歷史,你必須保護他們,記住,只有擁有這顆石頭的人才可以進入這個房間!拔野察o的聽著爺爺?shù)脑挘m然心中有著許多疑問,雖然感覺到爺爺?shù)臒o奈,卻也沒有開口說出一個字,只是安靜的聽著”紅苓,我的孩子,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辈幻靼,真的不明白,爺爺?shù)降自谡f什么“這就是命運,這就是人生。。。!睜敔。。。
“是,爺爺。。!笨諝庵杏蟹N腐朽的味道而且有著種甜腥的血味,然而這樣的味道我卻也不厭惡。
退出房間后,才發(fā)現(xiàn)房間里面和外面的感覺就像兩個不同的世界,外面的氣息是冷冽的。呆呆望著緩緩關(guān)上的房門,爺爺他從來都不曾離開過那個房間,到底里面隱藏著什么?松了口氣,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望著手中的石頭發(fā)呆,直到容嫂喊我吃飯才回過神來。24人大的飯桌前只有我一個人。
“容嫂!
“小姐,您是想先用餐還是先喝湯?”
望著眼前秀色可餐的食物缺沒有了胃口“隨便。”隨即便又恢復了以往那般死氣沉沉?谥械氖澄锶缇粝灠汶y以下咽。沒有人愿意和我一起用餐,以前家里并不是這樣的,以前的桌上所擺著的都是我所喜歡的食物。父親,母親,我們一家人有說有笑的,一切的美好在我五歲那年破滅。無意的闖入,父母親的離去,一切都毫無理由。整個家都冰冰冷冷的,整天面對著的就是那些毫無感情的傀儡庸仆。
6月10日
一切都來得那么突然,爺爺死亡,是死在花園的老檜樹下,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臉上是安詳?shù)男,就像遇見久違的故人般。沒有人知道在為什么他會出現(xiàn)在花園,沒有知道,我也不知道。
而這一天父親,母親也回來了。聽到這消息,我歡喜的回到房間束起了發(fā),換上自己最喜愛的黑衣長裙。在客廳等候著,可是,直到黑夜降臨,他們也不曾出現(xiàn)。我也只是從傭人口中得知,他們早就離去。我笑,其實我想我應(yīng)該要哭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哭不出來而是大笑,笑得我肚子開始疼痛,笑得我眼中溢滿著淚水。即使這樣,我的臉上依舊是笑。
獨自守護在爺爺?shù)哪骨埃炜臻_始下著細雨“為什么,一眼,為什么連一眼,他們都不愿意來看看我,我真的,我真的是他們的孩子嗎?是嗎?”真的是嗎?還是他們認養(yǎng)的垃圾?雨越下越大,最后如大顆大顆的黃豆般打散在我身上,奇怪,為什么不會痛,是因為心里的痛早已超越身體的痛?
“你這樣會感冒的!把矍岸嗔税鸭兒谏挠陚。我站起身搽干淚水,恢復以往的漠然,避著雨傘任由雨水沖刷著我的眸。
“神父,爺爺?shù)氖虑榫桶萃心懔!霸陔x去的那一刻被叫住了。
“孩子,只有懺悔和遺忘是不夠的,你需要的是打開自己的鎖并且勇敢的去抵抗。!拔倚,笑得有點嘲諷”神父,為什么我一句都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犯下的錯太多了,你不該以錯再錯。“
我的眸開始緊縮著“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放下所有的一切,誠心懺悔,神會原諒你的!吧?我又笑了笑,笑得有點恐怖”神父,太晚了,我想我也應(yīng)該告辭了。我們,有緣再見。。!毕M能再見。
回去的路上沒有一個人,雨也停了,顯得清冷。兩旁的樹上站滿了烏鴉,不停的叫喚著,在這樣的夜顯得孤寂,詭異而又可怕。
然而,我卻也喜歡著這樣的夜,潮濕的味道可以掩蓋住周圍的血腥味。
6月20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卻沒有一個人記得,更別說祝福了。數(shù)數(shù)爺爺走了也有10天了,我遣散了家里所有的傭人,廣大的院子就只剩下我獨自一個冷冷清清的。但是我卻也毫不在意,把玩著手中的石頭,期待著夜晚的到來,因為我知道晚上一定會很熱鬧的。。。
窗外開始屯集著烏鴉,一只,兩只,十只,百只。。。
在黑幕降臨時,天開始打雷,燈火被雨水打滅,整個院子都處在一種恐懼狀態(tài)。我換上美麗的紅衣,抹著談淡淡的紅唇。輕手輕腳的走進書房,打開書房中不位人知的秘密冰庫。里面24人大桌上坐滿了“人”?我笑著掬了理。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我這就點燈!庇没鸩顸c亮了角落里的每一盞燈,終于可以清楚地看見桌子上坐著的人了。
是母親,父親,爺爺,還有些親戚朋友。他們的身體早已被凍僵,每一具尸體都是殘缺的,像父親,卻得是眼睛和腿,母親,卻得是手和腰。。。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為了補償你們,我覺定先吃母親,因為我可是最最最愛母親的了!蔽乙蕾嗽谀赣H冰冷的尸體上,用勺子挖出眼珠,放入口中咀嚼著。臉上是滿足的笑。
“爺爺,是你告訴我的,吃人可以保持自己永遠的年輕不老,你們以前吃了那么多人,現(xiàn)在我吃你們也不過分,你們說是不是?”
笑著,輕輕地笑著。這樣我們就能永遠的在一起了。。。。
而下一個會不會是你。。。。
后記
2009年
札記記到這就沒有記錄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這樣的故事,只是父母親很小的時候就告誡我們不能夜深獨自一個人出去。而且據(jù)老一輩的人說,有塊暗紅的石頭從很久很久之前就被供奉在了祠堂。據(jù)說可以避邪。
注:紅苓是種藥,是靈藥也是毒藥,記載在【白草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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