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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定思痛
一切始于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的悲劇。
它沉痛到不可避免。
少年們的青春應(yīng)該是被冠上花環(huán)的。他們的記憶里應(yīng)該只有成片的綠茵,溫馨的小木屋,爸爸和媽媽和睦的笑顏……一切都被打碎了,好像一場命運編織好的美夢碎片,它被打碎了,碎得好動聽,被那叫做「煉金術(shù)」的什么所謂“神之奇跡”。
從此,他們年輕的生命里,只有丑陋悲哀的血海,和鉆心腕骨的疼痛。
——那賢者之石是你們偷走的吧!對啊……還能煉成一次媽媽!
殘陽如血。羅塞的一字一句都重錘一般敲擊在他們的心里。
——……人死不能復(fù)生。
愛德華用如此冰冷又決絕的句子回答。不僅僅為了告誡羅塞,亦是自己靈魂的誓言。
他們要走出從前危險的夢,他們要和媽媽說永別,他們要在坎坷的命運之路上奮戰(zhàn)到底。
哥哥,愛德華•艾爾力克。
弟弟,阿爾方斯•艾爾力克。
艾爾力克兄弟。
國家煉金術(shù)師。
鋼之煉金術(shù)師。
——多么偉大又諷刺的稱號!
父親一去不返。母親強忍病痛最后遺憾的死去。他們什么都無能為力。他們只能無奈地任由命運的宰割。他們只是渺小的人類。
媽媽的墓碑太過蕭瑟。
——吶,阿爾……我們讓媽媽復(fù)活吧!
想要回到媽媽的身邊,想要和媽媽一起玩,想要聽見媽媽的表揚。
……
人沒有犧牲就什么都得不到,要想獲取什么,就必須付出同等的代價。這就是煉金術(shù)的「等價交換」原則。
上天賜給人類點石成金的煉金術(shù),卻狡猾地死守生與死的法門。
人造人,違反神之原則,違反等價交換。
——地獄的大門口,媽媽的容貌依舊安詳,媽媽的笑顏依舊甜美,只可惜身形透明。
弟弟,阿爾方斯•艾爾力克,失去了全部的身體。
哥哥,愛德華•艾爾力克,失去了右臂和左腿。
——換來與母親虛幻的會面,和,寄托在鐵人鎧甲上的弟弟的靈魂。
真是劃算的「等價交換」。!
是的,從來都不會出現(xiàn)奇跡。
殊不知,如果真的有奇跡,只不過是人類艱辛的努力在神的面前的一點投機取巧罷了。
愛德華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煉金術(shù)師才是最接近神的存在。
可是,妮娜和亞歷山大死的那一天……真的下了好大的雨。
世界上的人多種多樣,有利用煉金術(shù)傷害別人達成一己私利的,當(dāng)然也有通過傷害別人維持自己國家煉金術(shù)士稱號的——
塔克。他喪心病狂。
——兩年前你用你的妻子……這次就換成你的女兒和狗……煉成合成獸!這樣當(dāng)然簡單!你研究合成獸不就是為了和女兒更好的生活嗎?!
愛德華將真相道出的時刻,作為旁觀者的我們,又怎么能繼續(xù)平靜以待。知道了真相又如何?這樣殘酷的現(xiàn)實,每一次都將震顫人心。
愛德華的拳頭毫不客氣的斥責(zé)塔克禽獸不如的行為,又或許,這里面也包含著不易察覺的自責(zé)。
——那你呢?你不是和我一樣嗎?啊?你右臂和左腿的機械鎧,你弟弟空空如也的鎧甲……我們在本質(zhì)上是一樣的!
愛德華他在害怕,雖然他內(nèi)心十分清楚,他和塔克,不一樣。
但是誰也不能否認他也曾褻瀆生命的事實,誰也不能……
他對弟弟的那份深深愧疚就是自己心中的死證。
——愛德華……愛德華……哥哥……一起玩……
——爸爸,會痛嗎……爸爸,會痛嗎……
愛德華面前的妮娜,她還什么都不知道……她更不知道,她在此刻無形的寬恕是多么的令人心疼。
爸爸的不思悔改。女兒的善良寬恕。
那天,雨下的真的好大……
——對不起……對不起……妮娜……我們無法把你變成原樣……對不起。
阿爾方斯他沒有眼淚,他不會哭,他只能夠,用這樣顯得蒼白的文字,來彌補自己的,和哥哥心中好深好深的傷痕。
所以愛德華說,他不是神,他不是惡魔,他更不是軍隊的所謂活人兵器……他只是,只是……
只是一個渺小的人類。
一個連小女孩都拯救不了的渺小人類。
他坐在長長的階梯上接受雨水的洗禮,也許他想用冰冷的雨水沖淡熾熱的眼淚,也許他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他的軟弱。
愛德華曾經(jīng)懵懵懂懂的許下誓言,說要勇往直前,不管遇到什么困難都不會回頭。
他在決定成為惡魔,成為軍隊的走狗,成為活人兵器的那一天,放火燒毀了自己的家,那個記錄著自己歡笑和罪孽,早已不會有人等待的家。
他把它作為證明。
可是他現(xiàn)在要迷茫了。初入世道,殘酷的現(xiàn)實對于兩個孩子來說太過沉重。
于是他在后來自己反問自己。
——經(jīng)歷了這么多痛苦……不是說等價交換嗎?!那為什么到最后我什么都不剩?
是呀,那兩個令人心疼的孩子,上天還留給他們什么呢?
——或許是愈加堅強的精神吧;蛟S是殘喘下去的勇氣吧。
第二季鋼煉FA連載中,愛德華,阿爾,真的謝謝你們,以及,能再會太好了。
【隨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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