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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在這一刻,人們找到了逃避現(xiàn)實的方法——躲進一個二十多平米的房間,關上門,就像是把那些瑣碎關在門外,不去想它,瑣碎也就不復存在。人們學會了面對生活的偽裝,逃避,是人們找到代價最小的方法。
第一篇 墜落的天使
這個世界,習慣于用道德的制高點,來綁架高尚。
每一個躲在暗處的,不敢照鏡子的人,也同樣習慣了,不敢窺視自己內(nèi)心深處那些隱秘的角落,就好像,自己打碎了鏡子,也就永遠看不到自己的面容上,綴滿了多少時光的刻痕。
不管孟子的“人之初性本善”,還是荀子的“人之初性本惡”,但世界給出的答案,彷佛永遠都是那一句“唯有太陽和人心,不可窺視”。
當人們成長到24歲,屬相過了兩輪之后,一夜之間,心靈的土地,便寸草不生,貧瘠又荒涼。同時,人們在自己的心里,種上了快樂的罌粟,火紅的一片,開的明艷動人,等到前去采擷的時候,又發(fā)現(xiàn)這,其實是魔鬼的禮物,摘下它,就像打開潘多拉的魔盒,快樂與痛苦并存著,越是追尋快樂,越是陷入痛苦。原來,快樂是魔鬼的禮物,得到一點,就會陷入周而復始的盼望之中,摘不到,就更加的痛苦,似乎生活本就充滿了絕望。
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好吵。
大街上,騎著電動車的兩人,不小心碰在了一起,爭吵的聲音,穿過整條街,驚到了人行道旁,樹坑中睡覺的貓,它嗖地竄了出去,不見蹤影……
商場里的年輕人,和店員為一件衣服爭吵著,旁邊洗手間內(nèi)的聲控照明燈,滅了又亮著,空蕩蕩的洗手間里,只有燈光閃爍著……
電梯里的中年男女,通著電話,對方突然提高的聲音,從手機的傳聲筒里傳了過來,被抱在懷里熟睡著的小孩,突然驚醒,哇哇的大聲啼哭著……
樓下新開的壓面鋪,每天六點半,準時轟隆隆地工作著,驚掉了樓上本就一夜未眠的老人,早晨那點困倦……
不知道什么時候,叮叮咚咚的,嘰里呱啦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聽不到原有的鳥語,蟲鳴,蛙叫,狗吠……人們習慣了用爭吵解決糟糕的事情,彷佛誰的聲音大,誰就更占理兒;而不幸身在這一團糟糕中的人們,習慣了用麻木,來旁觀這一團糟糕,彷佛爭吵的吐沫星子沒有噴到自己臉上,自己就永遠都不是糟糕其中的參與者。糟糕中的主角兒,爭吵,打架,甚至刀劍相逼,看客們雙眼迷離,靈魂出竅,只有當自己的手機鈴聲響了,才能拉回思緒。
他們一定是瘋子,怎么會有對吵鬧毫無反應的生物,貓會跑,鳥會飛,狗會叫,分貝如此大的糟糕,他們怎么不會遠離,怎么不會阻止。他們是瘋子,一定是的。
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好壓抑。
年輕人將自己衣櫥里的衣服全部換成黑白灰的素色衣服,遠不如樓下曬太陽的阿婆穿的喜慶,阿婆奇怪,這年紀輕輕的小女孩子,怎么穿的像個廟里的姑子……
成年人在樓下,看到家里亮著的燈,坐在車里抽著一根又一根的煙,吐著的煙圈,從車窗里冒出來,散成一朵漂亮的花。直到抽完這包煙,他閉上眼睛,摸著車把手,沒有扳開……
夫婦面對面吃飯,沒有一句話,碗里的飯一口一口地少了,他們各自洗了自己的碗,然后進了自己的臥室,在黑漆漆的臥室里,玩著手機。兩個黑黑的臥室,手機屏閃著瑩瑩的光,是黑暗中唯一的亮色,客廳的燈光,把每一個黑暗的角落填滿,鐘表的滴答聲,證明著這一切不是靜止的……
成年人挺直了自己的腰板,突出那個和孕婦一般大的、頂在桌沿的肚子,接上了面前彎著腰、看不見臉的人,手里的茶杯,轉(zhuǎn)身,走進了走廊盡頭的房間,將自己的頭低下,鼻頭碰到了自己的肚子,將手里的茶杯,遞進了另一個肚子碰到桌邊的手里……
他們一定是瘋子,怎么會對彩虹般的顏色不動心,怎么會久久沉默卻不愿說話,怎么會倒的水不給自己喝。他們是瘋子,一定是的。
于是,麻木的人為了追尋飄渺的快樂,他們走進了在黑夜里綻放光彩的地方,采下種在心里的罌粟。
麻木的人們,沉浸在日復一日的麻木里,可能在突然某一天,變成了看客眼里的主角兒,接著又回到了麻木中;麻木的人們,變得不愛照鏡子,把自己的心,整個地罩上了黑色的布;
麻木的人們,像螞蟻一樣,搬起石頭,壓彎自己的腰;麻木的人們,在自己貧瘠的心靈里,種滿了有毒的罌粟。
而那些不滿生活的壓抑,想要跳出泥潭的人們,選擇走向了心里最愛的地方。有人去了夢寐以求的可可西里,有人去了離藍天最近的西藏,有人去了心中所愛的巴音布魯克,有人去了愛情至圣的麗江……
不過,他們終究,在某一個時刻,改變了那副長在臉上的麻木,然后,用安全的方式去旅游,回到家,坐在餐桌旁,喝媽媽煮在鍋里的八寶粥。
而那些站在天臺口,看著頭頂?shù)男强眨粗_下的街道,想著用最慘烈的方式,改變自己的人們,不要閉上眼睛,因為閉上眼睛就失去了看星光的機會。站在天臺上,吹吹夜風,想想明天的太陽。
每看到一個墜落的天使,魔鬼就會收回那片罌粟,種在其他貧瘠的土地上。
然而,生命的價值在于,生命讓人們有了選擇,選擇與魔鬼斗爭,讓他撤走種在心里的罌粟,同時收回有毒的快樂。當貧瘠的土地暴露在自己的面前,然后自己撒上太陽花的種子,悉心照顧。
生活逼瘋的,可能是那個走不出去的人。
有很多能夠讓自己放棄生命的理由。不過,生命的價值在于,在將來,當你希望用自己的生命來做一些真正有意義的事情的時候,你有機會去實現(xiàn)它。
因為,每個人都很年輕,堅持不下去,就轉(zhuǎn)身去另一個平臺追尋自己的價值,跳出原來的土地,綻放。遇到那些心生不悅的事情,不妨去個地方吼出來,這也是,在本就紛雜的世界,留了自己的聲音。
唯有生命,不可放棄。
獻給每一個在麻木中掙扎、在崩潰邊緣徘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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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到了好多年輕人因為抑郁癥而放棄自己生命的新聞,在花一樣的年紀墜落,感覺很心痛。有一段時間,自己陷入到抑郁狀態(tài),每天情緒都很低落,接受了幾次心理輔導,心理咨詢師最打動我的話,我一直記得“年輕人,你真的很年輕,生活還有多種可能,不要被生活限制,做自己”。其實每一個個體都應該被重視,個人快樂,其實是很重要的,因為集體快樂,也是個人快樂的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