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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清秋從懂事開始就很討厭熾夏,只是因為名字。
記得五歲時,剛從外面滾了一身泥回來的清秋問王媽媽,為什么他叫清秋,而那個弱弱的,就像許媽媽說得兔子一樣老是眼睛紅紅的叫熾夏。
王媽媽輕輕地搖著懷里的熾夏,笑咪咪地說,因為熾夏是夏天來到這里的,而他是秋天來的。
清秋鄙夷地看著在胖胖的王媽媽懷中顯得更加弱小的熾夏,重重地哼一聲,熾夏在王媽媽懷里縮了縮,低下了頭,不敢看清秋。
“我要和他換名字!”
“為什么呀?”王媽媽輕輕的揉了揉清秋的腦袋。
清秋不耐煩地退了兩步,離開了王媽媽的魔掌。
“因為媽媽們說我是小太陽,而夏天太陽最厲害了,所以我要叫熾夏,而他都不像個男子漢,所以他只能叫清秋這個女生名字。”清秋理直氣壯地說。
“誰說清秋是女生名字?”王媽媽又好氣又好笑。
“因為華秋,素秋,可秋,君秋全是女生,我不要和她們一樣!”清秋委屈地撇一撇嘴,臉蛋氣得紅紅的。
“那是因為她們和你一樣都是秋天來這里的啊!蓖鯆寢専o奈地笑了笑。
熾夏也抿了抿小嘴。
“我就是不要嘛!我要跟熾夏換!”清秋當場下起雨來。
王媽媽急忙也把清秋摟進懷里,輕輕拍著他的背,熾夏輕輕地挪開了位置。
熾夏看了看不斷扭動的清秋,從襯衫口袋里拿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手帕幫他擦了擦小花貓一樣的臉蛋。
清秋愣了一下,轉頭看著熾夏。
熾夏永遠是清清爽爽,從來不瘋跑瘋跳,媽媽們雖然說最喜歡他,可是最喜歡抱得卻是熾夏。
清秋只覺得腦門熱熱的,猛得推開了熾夏。
在王媽媽的驚叫聲中,媽媽們紛紛跑來,一陣慌亂。
回過神來,清秋的四周已經(jīng)沒有了人,手里只留下了熾夏那因為擦過他臉而臟臟的手帕,腦中不停浮現(xiàn)的是熾夏慘白的臉蛋和無色的嘴唇。
許久過后,熾夏才回來了,清秋感覺熾夏更像個兔子了,越來越小的兔子,
那個許久,清秋不知道是多少天,只知道劉媽媽沒給他吃了雙手加雙腳那個數(shù)的雞腿。
所以,清秋還是很討厭熾夏,就是那個昨天剛學會的成語說的,名不符實的熾夏。
可是討厭歸討厭,他們還是被排在并排吃飯,頭頂頭的睡覺,他還是叫清秋,那個兔子樣的還是叫熾夏。
對了,而且他們還是姓一個姓,黨,他們是幸福之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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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著熾夏。
所以,就算他們從幼兒園到中學一直是同班同學,還是同桌,這都還是不能減少清秋對熾夏的討厭。
整個學校都知道,熾夏是學校一等一的優(yōu)秀生,一個淡淡雅雅的好孩子,是師長們最喜歡的學生。
不過整個學校也都知道,熾夏是清秋罩著的,誰對熾夏動粗,那就是和清秋這個拼命三郎、學校小霸王過不去。
因為五歲那年,熾夏回來后,媽媽們說過,清秋要保護和照顧熾夏,不然清秋就再也沒有雞腿吃了,所以清秋從小到大都很認真地執(zhí)行自己的任務,但是,他還是很討厭熾夏。
“喂,吃飯了,書呆子!眲偞蛲昊@球的清秋靠在教室門口喊起來。
熾夏抬了抬頭,微微點頭,收拾了一下課桌,微笑著走向清秋。
“你該先回宿舍洗個澡的。水喝了么?”熾夏從口袋里拿出一方疊得整齊的手帕輕輕抹去清秋臉上的汗水。
“喝了!我還不是因為你這個書呆子,怕你餓著,萬一你缺斤少兩了,那周末回去還不給媽媽們宰了?”清秋自然的享受著熾夏的服務,10年了,啥都自然了,不過書呆子的手帕還真好聞。
熾夏略顯蒼白的臉上泛起輕輕笑意。
“怕晚去了食堂里沒有雞腿賣了吧?”熾夏收回了手帕,調侃起清秋。
“哼,好心沒好報,下次不叫你一起吃飯了!鼻迩镔氣地轉身就走。
熾夏緊跟跑了幾步,只覺得的心口悶悶的,于是,停住腳步,無奈地看著清秋的背影心中默數(shù)著:“1,2,3!
清秋停要腳步轉過身,看著撫住心口的熾夏,皺了皺眉。
“跑兩步會死啊,真沒用!快點,雞腿要沒了!”清秋不耐煩地吼道!
熾夏深呼一口氣,以正常的步伐走向清秋。
清秋白了一眼站定在身邊的熾夏,向食堂方向努了努嘴,配合著熾夏的腳步開始行進。
真是越來越討厭他了啊,破敗的身體卻頂著自己喜歡的名字。
到了食堂,熾夏去拿兩人份的餐具,找了兩張相臨的空位坐下,清秋則彪悍地從人群中高舉著兩份套餐擠了出來。
“喏,吃吧!”清秋一放下餐盤就從熾夏的手中搶來筷子夾起雞腿啃了起來。
熾夏笑了笑,文雅地挪過自己的那一份套餐,一如既往的夾了自己餐盤里雞腿給清秋。
清秋毫不客氣地用手接過,左右開弓的啃了起來。
熾夏雙眼含著笑意,默默地吃起自己的那一份。
“黨熾夏,你,你好!
熾夏抬起頭,看著餐桌旁滿臉通紅的可愛女生:“你好!
“呃,能,能和你,不,我是說,我是說我叫林然,我,我是四班的,林然。。。。。!苯辛秩坏呐浖t著臉,結結巴巴地,語句都不通了。
“你好,林然,有事嗎?”熾夏微笑著看著這個女生。
“我想,我想。。。。。!
“想你個頭啊,不就是想和熾夏這小子做朋友嗎?讀書讀傻了啊,話都不會說,還想找人做朋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不要影響我的食欲。”清秋從嘴里吐出雞骨頭,嘲笑得看著林然。
熾夏朝呆若木雞的林然歉意地笑了笑,遞了張餐巾紙給清秋手中。
“林然,請不要介意,清秋只是心直口快,很高興和你做朋友!”熾夏溫柔地朝林然點了點頭,“不過,現(xiàn)在是吃飯時間,你也去吃飯吧,再見!”
“再,再見!”不相信這么容易就達成目的林然呆呆聽從熾夏的話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許久過后,食堂里響起一聲驚喜的尖叫。
“心直口快?嗯?那意思說,她還真是個讀書讀傻的傻子啊?”清秋挑了挑眉,把自己餐盤中的胡蘿卜全挑到熾夏餐盤中。
熾夏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夾起胡蘿卜吃下。
全校的女生都傻了啊,都喜歡這病秧子的小狐貍書呆,這都是多少次了?九十七還是九十八次?影響食欲啊,真是越來越討厭這小子了,清秋憤憤地用力咀嚼著飯粒。
“秋老大,秋老大!”一陣公鴨嗓音響徹食堂。
“肥高,不要把你的口水噴我臉上!”清秋一把拽過高士強下擺狠狠的抹了把臉后,又連忙推開他,真臭,還是書呆子的手帕好聞。
“對不起,秋老大,我不是故意的,以您的廣闊的胸襟一定不會跟我一般見識!备呤繌娬~媚地道歉。
“說重點!鼻迩飸猩⒌乜恐鸵危S意捋了捋額前的頭發(fā)。
熾夏看著清秋的耍酷樣和高士強突然變得嚴肅的臉,笑了笑,迅速解決了最后的一口飯,拿起兩人的餐盤去了清洗區(qū)。
等熾夏洗完放好餐盤回來,清秋已經(jīng)不見蹤影,熾夏無奈地搖了搖頭,準備回教室繼續(xù)看書。
突然想到永遠嘻皮笑臉的高士強嚴肅的表情,熾夏轉身向荒涼的后校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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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看著手術室門上亮得刺眼的紅燈,心里不斷糾結。
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那個書呆子出現(xiàn)在了自己與校外無業(yè)小流氓的談判場所,怎么他就該死地替他擋了一鐵棍。
清秋握緊了雙拳,緊得指關節(jié)煞白。
該死的,一鐵棍自己挨了最多躺個幾天,可那該死的笨蛋不知道自己有病嘛,是的,五歲那年被自己輕易推倒住院,那時就知道,為什么媽媽們都要抱他,因為他有先天性心臟病,心上有一個洞,也是他被遺棄的原因,可該死的,為什么他就要替自己擋那一鐵棍。
“清秋,放松,放松,熾夏會沒事的,熾夏會像他的名字一樣,沒事的。”王媽媽摟過清秋,輕輕的用手在他后背安撫著,這孩子抱著熾夏用了十分鐘的時間跑完了正常人十五分鐘以上才能跑完的路程來到醫(yī)院,又從容的告訴醫(yī)生發(fā)生的事故,和熾夏以往的病情和用藥情況,接著又打了個電話到院里通知了她,現(xiàn)在卻又這么脆弱。
“王媽媽,我真是,真是越來越討厭他了,真的是討厭他!”清秋緊緊的將頭靠在王媽媽懷里。
“傻孩子!蓖鯆寢尵o緊的摟住清秋,任由他把胸前的衣服不斷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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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愣愣地看著醫(yī)院白花花的天花板,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昏睡了兩天一夜,那該死的怎么就走了。
明明自己不是聽醫(yī)生說,熾夏脫離了危險期,自己才暈倒的,怎么醒來后他就不在了?
“清秋,別這樣,你應該為熾夏高興的!蓖鯆寢屳p輕拍了拍清秋的手。
“秋老大,熾夏昨天一醒來就和警察說,他被校外流氓敲詐,你為保護他才和他們打起來的,你現(xiàn)在都成校園好少年了!备呤繌娕d奮地說。
“清秋,其實熾夏早知道這件事了,只是他一直舍不得離開我們,那天從手術室里出來,醫(yī)生說熾夏雖然脫離了危險期了,只是再不醫(yī)治好他的心臟,他,他也活不久了,所以現(xiàn)在這個選擇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王媽媽擔心的搖了搖清秋的手。
清秋沒有焦距的眼睛慢慢移到王媽媽臉上。
是啊,熾夏這個選擇是最好的,接他走的那個老頭好像算是全國最富的那幾個之一,再怎么樣,用錢堆也能把熾夏的心臟堆結實了,所以這樣很好,只是該死的,該死的怎么就不跟他說一聲就走了?就是討厭他,越來越討厭了啊。
清秋猛的從床上坐起來,走下地。
“清秋,怎么了?”王媽媽連忙攔住他。
“我要出院,王媽媽!鼻迩锏卣f。
“行,那你等一下,我去問下醫(yī)生。”王媽媽看了看不再發(fā)呆的清秋高興的去找醫(yī)生了。
“對了,秋老大,熾夏說你的筆記在他書桌里!
是啊,筆記,從小自己最不耐煩聽文科的那些啰嗦的老師嘰嘰歪歪,所以小時候理科自己總考滿分,而文科經(jīng)常交白卷,直到有一天,一個老師罵他白癡,他聽了轉身在雨中跑了一天,直到滿天星斗,那時,明明已經(jīng)冷到不行的熾夏,煞白著臉守在他們宿舍的門口,用顫抖的小手攔住他說,清秋是最厲害的,只是老師講得不好罷了,至此,從不記筆記的熾夏總是理出每一天文科的筆記給清秋看,而清秋就是靠這些筆記安穩(wěn)的升到了中學。
清秋一頁一頁的翻著筆記本,那書呆子居然把整個學期的筆記都做好了,他老早就明白今天的結果么?真是越來越討厭他了。
清秋的眼前慢慢模糊。
總給他打早飯的熾夏,永遠把雞腿讓給他的熾夏,總在遠遠的地方看他打球的熾夏,總替要去運動的他準備好一杯清水的熾夏,總給他擦汗的熾夏,夜晚總替他蓋被子的熾夏,他做了壞事,總替他打掩護的熾夏,總。。。。。。
清秋狠狠的打手中的筆記扔了出去,筆記中飄舞出一張薄薄的小紙簽。
清秋拾了起來。
等我!
紙上只有大大的兩個字,淡淡雅雅的筆跡,熾夏的筆跡。
清秋緊緊地握住那小紙簽,笑著說:“熾夏,我越來越討厭你了!”
門外,陽光燦爛!
。剑剑剑剑剑嚼^續(xù)十年,我就是喜歡十年,咋樣,我是十年分割線==========
走出花店,春日的陽光下,花瓣上的點點水珠使各色的玫瑰顯得更加可人,清秋理了理手中的花束,不自覺地微微勾起嘴角。
“已經(jīng)是幾家花店的老板了,怎么,還用得著自己親自送貨么?”身后,淡淡雅雅地聲音在調侃著他。
清秋轉過身,回頭望去。
有一點點絢爛春日的陽光,輕輕勾起來人的清瘦修長的輪廓。
清秋覺得風中吹來了暖暖的氣息。
“我是來找你收留我的,我現(xiàn)在可是身無分文!眮砣孙@示了一下手中簡單的行囊。
清秋快步走前,緊緊抱住那渴望已久的身軀,顫抖地不停低喃著:“熾夏,熾夏,熾夏。。。。。。”
熾夏松開手中的行囊,輕輕地抱住清秋修長壯實的身體,輕輕不;卮穑骸拔以冢以,我在。。。。。!
春風驟起。
“清秋,如果你想殺了我,就直接給我一拳吧,不要這樣讓我悶死!北磺迩镩L時間緊緊抱著的熾夏開始覺得窒息。
清秋沒有松手,只是改為圈住熾夏。
“聽說,你開始名符其實了?”熾夏靠著清秋悄悄地問。
“嗯,熾夏讓你帶走了,我只能開始清秋淡然了!毕M@個火熱的名字能讓你活下去,我不再和你爭搶,我會安心做清秋等你回來。
“可是我回來了,你還要繼續(xù)搶名字么?”還是想你像以前一樣討厭我啊,一如既往的討厭我。
“嗯,我會繼續(xù)討厭你的。”是的,一輩子討厭你!
“我陪你去送花吧!睙胂慕舆^清秋手中的花束。
“不,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可花。。。。。。”
聲音消失在彼此的唇齒之間,花束化做滿天花雨飛向空中飄飄落下。
陽光,絢爛,春風,溫暖,空氣,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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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裝深沉的,所以開始的時候裝了,可是過了10年,我裝不下了,再過10年,我破功了!
還是學不會其他大大們的優(yōu)雅,唉~~
今天改了錯字~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