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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手環(huán)
喬的左手腕上總是戴著六個顏色、樣式不一的手鐲,一戴就是三年。葉子總是說,喬啊,你那手鐲不覺有些舊了嗎?總戴著就這么有意思?
第一次,葉子在從來沒戴過任何裝飾品的,喬的雪白的手腕上看到這些五彩的手鐲時,就問過,喬,哪來的手環(huán)啊,挺漂亮的啦。喬看看手環(huán),輕快的說,就是看著好看,才買了戴戴,覺得挺有意思的呵。再后來,葉子不經(jīng)意的問起,喬總是淡淡的一句,習慣了。
有些事情,如果喬不說,葉子是永遠不會知道的。這手環(huán)的來歷、所代表的意義。喬手腕上的手環(huán),與其說是因為覺得有意思,習慣了,還不如說是——回憶與思念。
事情的發(fā)生和結(jié)束其實用不了多久,但卻可以改變很多人的一切。
2遇見
街道上人很多,但喬卻一個人頂著烈日,在這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行走。本應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葉子,因為姥姥十分想念她而硬被拖去鄉(xiāng)下避暑去了。每當喬想起,葉子提著三大袋到超市采購的生活必須品到自己家,囑咐自己在她不在的時候要照顧好自己云云的,就想笑。喬總覺得,葉子把自己當個永遠長不大的小孩似的。無論小時候還是現(xiàn)在。
天堂眼,是家銷售藏飾和印度風格飾品的小店。喬在里面擺弄著那些飾品,問著這些飾品的來歷,覺得很稀奇,卻沒有自己中意的東西。在要走出小店時,喬看到玻璃柜上的那些彩色手環(huán)時,眼前一亮。就自己擺弄著,選了六個不同顏色、不同樣式的手環(huán)搭在一起,左右端詳著。
“顏楷,那手環(huán)好漂亮哦!人家我也要嘛!
喬聽到這道很嬌氣的聲音,只差雞皮疙瘩沒掉滿整地。出于好奇,喬看向出聲的地方,很嬌小、很漂亮的女孩,和自己簡陋的容貌比,算得上國色天香了,難怪有嬌氣的權(quán)利呵!
喬將排好色的手環(huán),一個個慢慢的套入自己雪白、纖細的手腕,看著色彩,很滿意,問老板娘的價格,正欲購買,一道嬌叱的聲音打斷了喬拿錢的舉動。
“老板娘,我要她手上的那幾個手環(huán),不準賣給她!”
真的很嬌縱,很跋扈,喬的眼眸里飄過一抹灰。喬定定的看著這嬌縱的女孩,以及女孩身旁的男孩,白襯衣加牛仔的標準式學生裝扮,一米八的個子,臉上除了嘴角那抹似有似無的笑外,看不出其他表情,頭發(fā)凌亂的垂到前額,遮住了雙眼的神采。
老板娘要這女孩自己選幾個一樣顏色的手環(huán),可這女孩的意思是,喬剛剛對她不禮貌了,所以她一定要喬手上的這幾個手環(huán)。喬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自己剛剛是怎么對她不禮貌了。
“小姐,如果你喜歡,你可以自己去選顏色和樣式,自己配。這樣硬要強別人喜歡的東西,你不覺得很不道德嗎?你剛剛說我對你不禮貌,你是不是搞錯了啊!你這么年輕應該不會得阿爾茨海默病的啊!”
喬的聲音里透著絲惱怒,她不是善人,不會別人把自己扇了一巴掌后,還把另一邊臉伸過去湊對。
“你……,楷……你看她啦!”女孩本是一副十分氣憤的模樣,沒一會兒卻變戲法似的一下子像是受了委屈,身子靠在男孩身上。
過了一小段的時間,男孩說了句叫女孩和喬都錯愕的話。
“蘭,你可以挑,除了這些手環(huán)以外的任何物品!
讓喬錯愕的恐怕就是,這個男孩指的手環(huán),除了她手上的,還有店上所剩下的。不過,這些也都不是喬想關心的事物,喬付了帳就直接走出了店門。
3、命中注定
天空很藍、佷凈,喬望著天空,望著望著就望出神了,就想起了那個午后,那個叫顏楷的男孩。
我要和你做朋友。
喬偏著頭看著這位攔下自己的男孩,帶著奔跑后特有的微喘,還有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也看到了他本被劉海遮住的雙眸,真的是雙如夜般黑的眼睛。
我是顏楷,不是和你做普通的好朋友,而是交往的那種。希望你能接受。
Why?你真的很狂妄耶,就和你那女友一樣。我想我們貌似還是陌生的路人吧。而你貌似還有位女友吧。所以我的提議是……我們試著交往吧!
說完,喬眨了眨眼睛,把嘴唇貼到了顏楷的臉頰上?吹筋伩e愕的表情,喬笑了出來。笑得有些沒心沒肺。后來的后來,顏楷問喬,當時的轉(zhuǎn)變怎么這么快,自己其實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了。喬說,因為當時在馬路的對面看到了他的那位女友了。
喬喜歡窩在家里看書、聽音樂。沒事不喜歡在外面閑晃。討厭嘈雜的環(huán)境。因為這樣老被葉子取笑為干物女。
楷,和我在一起覺得悶不?!喬放下手中的小說,笑吟吟的看著顏楷。
不會,因為是和你在一起。
顏楷認真的看著喬。其實顏楷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會喜歡上了喬的,不漂亮,不會玩,很靜,時不時會冒出些古怪的想法……但在飾品店看到喬的時候,左胸下的位置卻在鼓噪著,在喬走出店時,身體已經(jīng)做出了最直接的反應了。
楷,我有沒有說過你很會哄女孩子開心。
沒有。你當我是在哄你?!
顏楷對于喬的話,有些生氣,有些介意,以前自己都沒刻意哄過任何一個女友,現(xiàn)在對于喬,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因為,對于喬的感情,似乎是比喜歡還要多一點的,但究竟是什么,還不敢確定。
那我現(xiàn)在就說過咯,楷,你看上星期我們到夜市買的富貴竹,葉子居然都黃了講,老板明明說可以養(yǎng)一年的啊。還是假花存放的久,不過沒那么有靈氣,真花卻又不好養(yǎng)。
喬看著那花瓶里的富貴竹,眼神飄渺。
4、宿命
有一天,喬生病了,迷迷糊糊的為顏楷開了門,迷迷糊糊的又爬到床上睡覺。醒來的時候看到顏楷趴在沙發(fā)上睡著了,而自己的高燒退了,看到床頭柜上的藥和水,喬知道這些都是顏楷為自己做的,說不感動是騙人的。
楷,醒醒,不要在這里睡啦,會感冒的。
喬搖著顏楷,看著顏楷睡眼惺忪的揉著有點紅的雙眼,喬覺得真的很可愛。
喬,你醒了!你是怎么照顧自己的啊,大熱天的還發(fā)高燒。
不要那么兇啦!我都才大病初愈,以后不會了啦!
看著顏楷瞪著自己的模樣,幾乎是一瞬間,喬就有了要與顏楷永遠相守的念頭。
顏楷,我們買點煙花在房間里放,好吧!
你沒燒糊涂吧,喬。
楷,你很笨耶,以前怎么就會覺得你猴精似的呢?肯定是買小的啊,然后把窗戶、門啊,都打開就是了啦。
顏楷看著喬晶亮的眼睛,只能無奈的叫了聲魔女。
亮堂堂的房間里沒了剛才的黑暗和煙火,房間里彌漫著火藥的味道,喬和顏楷躺在窗戶下的地板上,手指緊緊相握。
楷,剛剛的火花真的很漂亮吧,但是卻又稍縱即逝了!趺崔k呢?楷,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一天一點的喜歡積累下來就是大大的喜歡了。在我還沒發(fā)現(xiàn)時,這種感情就已經(jīng)種植到了我的心里了。怎么辦才好呢?
顏楷內(nèi)心一陣悸動,相握的手指慢慢收緊,眼里飄過一抹紫。
只要順著自己的心就好了,不要刻意的去安排它最后的歸宿。喬,我喜歡你,是比一點點的喜歡還要多很多倍的喜歡。你常常讓我不安,你仿佛做著隨時抽身離開的準備。
是嗎?!以前我是個害怕沒有明天的孩子,所以就一直在揮霍著今天,但是從現(xiàn)在開始,我的明天就是你。你知道嗎?!我并不像表面上這么單純,我是沒有父母的孩子,也許曾經(jīng)算是有吧!兩年前,我父親去世了。而我母親在我十歲時就和我父親離婚了,原因是她在外面遇見了自己的真愛。很可笑吧 !在錯的時間里卻遇見了對的人。
喬感覺臉上溫熱,隨后手指的觸感。
喬,我從沒說過我的故事吧!我的父母離異,原因是一個女人的介入。其實雙方都知道離婚是必然的,感情在這個女人之前就已經(jīng)破碎掉了,但是大家卻都把這個變數(shù)歸結(jié)在這女人身上,連我也不例外。在你之前,我的父母教會了我相信什么都不要相信‘愛情’,但你,讓我想要去了解與相信‘愛情’。
楷,明天我們?nèi)プμ燧啺桑?br> 看著顏楷呆愣的模樣,喬笑了。
關于摩天輪,有則很美很美的傳說……
宿命2
清晨的咖啡館里人很少,寧靜而溫馨。淡淡的咖啡香漂蕩在鼻尖,柔和的光線營造出曖昧的氛圍。
你有更好的選擇,而我認為我們不適合。開始之前,我就說過,我們試著交往,我和你交往是想氣氣你的前女友。然后,只是寂寞而已。出于本能,就想找個人陪,而你正好出現(xiàn)。就像一個人在黑夜里獨自行走許久,突然被人叫住,發(fā)現(xiàn)自己并非是孤伶伶的。
喬無意識的攪動杯中的咖啡,眼睛盯著杯中的一圈圈漣漪。
才交往了一個月二十三天就能知道適不適合了?我也告訴過你,我的選擇就是你。一起說過要相守一輩子,一起在摩天輪上許下一輩子幸福的誓言。這些也不要告訴我說是假的,只是因為你的好玩而已。
當時說的都是真的,但好像卻經(jīng)不起時間的考驗。楷,我們還是結(jié)束吧。
放下手中精致的湯勺,喬準備起身離去。
沈天喬,你確定就要這么不明不白的結(jié)束掉這段感情嗎?如果你現(xiàn)在走出這家咖啡館,那么以后我們倆就永遠都不可能了。
喬當時走的很決絕,但其實她并沒有走遠,只是在馬路對面的公園長椅上坐著,遠遠的,通過落地窗看著顏楷,看著他垂下頭,看著他落拓的走出咖啡館。
楷,我是她的女兒。
……
5、葉子的秘密
昨天,在百貨公司看到顏楷了,他身邊還有位很光芒四射的女人。面對面卻好像不認識般,擦肩而過,他真的做到了,那我也應該放下了。
喬很用力的扯左手腕上的手環(huán),把手腕都扯紅了。葉子一把摁住喬,眼睛死死的盯著喬的眼睛,喬的眼睛里倒映出的是葉子,葉子眼中映著的是喬的淚臉。
你還很在乎他,對不對!
葉子的這句話與其說是疑問句,還不如說是肯定句,她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從小到大,最懂喬的就是葉子。
葉子看著鏡中的女人,很年輕,俏麗的短發(fā),略帶蒼白的臉色。葉子手指撫向左耳,鏡中的人也做著同樣的動作。葉子的左耳耳垂上戴的是一個銀質(zhì)的梅花型耳釘。是喬送給葉子的生日禮物,喬說,葉子就像梅花一樣的堅強與獨特,凌寒獨自開。耳釘本來是一對,但對于葉子來說單個戴在左耳上有著特殊的含義。
葉子想著以前的很多很多和喬的事情,就像電影放映般,一輯一輯的在腦海中回放著。
想著那年夏天如果不曾離開喬去鄉(xiāng)下,結(jié)局會不會不一樣呢?呵呵,其實很清楚,就算沒有他,結(jié)局也是已經(jīng)注定了的。
不知不覺臉上濕潤,鏡中的女人流淚。
窗簾飛揚,葉子低低的呢喃被風帶走,鏡中女人的紅唇蠕動。
似乎是在說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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