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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
仙道背著攝影機到處轉,為了拍到與以往作品不同的照片,可真是絞盡了腦汁。攝影是仙道賴以生存的職業(yè),他知道交上去一張又一張的照片意味著換來一沓又一沓的鈔票,可是自己對錢似乎沒有什么感情,整天七送八送的,便也快話光了。因此,如果再交不上去臆見老板看得上的作品,自己就要流落街頭了。
不知不覺走出了城區(qū),看到這里的花花草草不禁覺得這里才應該是人居住的地方,避開城區(qū)污濁的空氣,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里還有一片晴空。
于是,仙道便開始尋找最佳的拍攝對象,找了半天沒找到合適的,正當灰心喪氣的仙道準備離開時,卻發(fā)現(xiàn)草地上站著一人,那人的面前是一只畫板,看樣子是在寫生。
仙道沒有什么靈感,看到有人畫畫,便跑過去看。
瘦弱的手臂在畫板上畫著,一點也沒注意到后面已經(jīng)站了一個人。仙道仔仔細細地看著那副畫,,卻看不懂畫的是什么。
好久,那人放下了畫筆,看樣子他對自己的畫很不滿意,對著畫看了半天,便抓起畫紙撕了。
“哎,撕了多可惜啊!”仙道見他把畫撕了,一面說道,一面用手抓住那人的手臂阻止他毀掉那張畫。
那人聽到背后有人說話,突然轉過身來,并用力掙脫仙道的手臂,然后問道:“你覺得這副畫畫地好嗎?”
仙道的手松了下來,聽到他這么問,也是有些奇怪,又看了看那副已經(jīng)有些破碎的畫,答道:“只是不知道畫的是什么。”仙道想這話一定會讓他生氣的。
那人聽后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又道:“這樣才要撕掉啊。我該走了,再見,祝你好運!比缓缶砥甬嫲遄吡。
仙道看著越走越遠的身影,覺得這個人很特別,伸手撿起地上那張畫紙,在邊角處找到了那個人的名字——藤真健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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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健司,一家雜志社的插畫作家,他的作品可以遍布雜志的邊邊角角,根據(jù)主題來配置插圖,大多數(shù)都是在大家都熱衷的話題或是在花邊新聞中插畫,讓整個消息看起來要多曖昧有多曖昧,只不過是為了增添銷量罷了。
每天在紙上寫寫畫畫,太難找到自己滿意的作品,有時候自己在街邊翻看自己所在雜志社出版的雜志,如果不是看到自己的名字,根本不會記起來自己畫過這些畫。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自己帶著畫夾走出這個工業(yè)城市,想畫點什么,想為自己畫點什么。已經(jīng)很久沒有為自己畫過了,畫出的線條顯得那么生澀,手法也生疏了很多,面對一片晴空,卻畫不出晴空的感覺。
自己狠心地將紙撕掉,卻被人從后面抓住了手臂,他說得對,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畫些什么。
藤真看到仙道身上的攝影機,也便猜到了仙道是干什么的,他也是來尋找靈感的嗎?那就祝他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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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健司”這個名字仙道是熟悉的,仙道的房中到處堆有那個雜志社的雜志,自己當時也是隨便翻翻的,后來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將買雜志當成每天必做的事情,里面的插畫是仙道看這本雜志的重點,于是記住了“藤真健司”這個名字,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認識這個人。
從他的畫中仙道看出了“應付”兩個字,只不過藤真將這種應付運用得如魚得水,收放自如。
他不適合畫這種東西的,仙道這樣想著。
此后,仙道便天天尋找可以拍攝的東西,到了那天看見藤真的地方便不自覺地停了下來,只是偶爾看不到藤真。
仙道雖然為了自己的生活也拍了些照片,但也不過是為了自己可憐的生活而已,心中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感覺。
不知不覺,想起了那天的晴空。
既是如此,仙道開始了為自己的未來打算,想了幾個晚上,在第二天來到了老板面前,遞出了自己的辭呈。
老板看到辭呈,問仙道:“你找到更好的工作了嗎?”
“沒有!毕傻栏纱啻鸬。
“那你為什么要辭職?”老板感到很奇怪。
“我只是想做我喜歡的事。”仙道早已厭倦了這種按部就班的生活,雖然對于自己的生活情況很不合適,但是既然已經(jīng)要自己去闖,就要一點點地去改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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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下最后一口咖啡,藤真收拾起自己辦公桌前廢棄的畫稿,把桌上的東西一股腦地倒進一個大紙箱里,兩手抱起紙箱走出門外,然后將紙箱放在地上,徑直走向社長室。
“你真的決定了?”社長問道。
“對!碧僬鎸ψ约涸谶@里多呆一秒都是厭煩的。
“好,我同意了!鄙玳L見挽留不住,只好同意。
“謝謝!比缓蟊愠鋈チ。
社長看著辭職信,笑了笑:他為了這件事才肯說一聲“謝謝”,恐怕也是破了他的歷史記錄了吧。
把紙箱塞進車里,發(fā)動車子,所有動作完成得很流利,終于不用再畫那種無聊的東西了。藤真拿出一張報紙,這張報紙已經(jīng)不知看了多少遍,只是記得上面的內容:全日本插畫作品大賽。
自己很想去試試,想再看看自己這只畫慣了藝人花邊畫面的手還能不能畫出什么別的來。
于是,天天去那個空曠少人的地方練習,有的時候還是能夠見到那個攝影師,開始只是打打招呼,笑一笑,后面慢慢地話也多了起來,他教藤真攝影,藤真教他畫畫。
漸漸地,習慣了在畫的過程中不時回頭看看,看看有沒有那頭朝天發(fā)。
于是,也漸漸地發(fā)現(xiàn)自己用筆又開始純熟起來,不再只是白紙上的空洞的畫面,也漸漸地喜歡了那里的晴空。
為了參加比賽,藤真每天都在畫板前站上一天,心中感到無比的快樂,在這里沒有人催他的畫稿,沒有人告訴他必須畫什么。
回到家,打開從辦公室拿回來的雜物,從中間揀出幾張有關攝影的小冊子,看著看著便看到了仙道彰的作品,感覺到他的照片在微毫之間有些與其他照片不入流。不是他的技術不好,只是因為他的照片和別人的不是一類。
這個仙道彰和自己有些像啊,同樣是生活在夾縫中要努力掙脫出來的人,掙脫出來就要變換另一種呼吸方式。
冷不丁地又想起那個朝天發(fā)的“朋友“,真看不出來他只比自己小一歲。藤真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喜歡那個人了。
這怎么可能,我又不是gay。藤真這么想著,卻又不自覺地去想他,那個背著攝影機的影子在腦海中揮散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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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辭職的仙道在門口發(fā)現(xiàn)剛剛散發(fā)的宣傳單,是一個有關攝影的比賽,仙道收下了那張單子。
應該為這個比賽做點什么,仙道抓起攝影機奔了出去。
沒有看到藤真,仙道四處尋找也沒有找到,他不來了嗎?仙道心里有些難受。
從地鐵里走出來,卻發(fā)現(xiàn)藤真從另一個出口出來,跑上前去打招呼,問他這幾天去哪兒了。
去神戶了,不好意思。藤真偏著頭說道。
心中的石頭落了地,猛然間發(fā)現(xiàn)他不在的幾天,自己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想他,這是為什么?
那就好。仙道說道。
第二天是參加比賽的日子,仙道想問他明天能不能去橫濱,但看到藤真有些疲憊,又只好算了。
藤真又說道,我先回去了,改天見。
然后消失在仙道的視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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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說不好意思?藤真在路上問自己,自己沒有和他說去神戶,很對不起他嗎?
第二天是比賽的日子,是要去橫濱參加比賽的,自己明天畫什么呢?藤真至今還沒有做好這個準備,只是將要帶的東西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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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么要說改天見?而不是明天見?仙道在苦思這個問題的答案,自己明天是見不到他了,心里有些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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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藤真去了橫濱參加插畫比賽,仙道也去了橫濱參加攝影比賽。
剛才頭腦中還一片空白,無從下筆,但是待到心靜下來后想一想心中喜歡的東西,藤真終于觸到了心中所想,提筆畫出來。
仙道去得比較晚,因為他在這一天早上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的作品是什么,在比賽之前便去拍了那張他最喜歡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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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從各自的比賽場地出來時,才發(fā)現(xiàn)原來插畫比賽和攝影比賽是面對面設置的,而在二人出來時都看到了對方,似乎也都看到了別的什么。
幾天之后,比賽結果出來了,插畫比賽的第一名是藤真的《晴空》,而“巧”的是攝影比賽的冠軍也是《晴空》,作者是仙道。
兩個人都來看比賽結果,但更重點的是看對方的作品,兩個人的作品都跳出了兩人以往的“怪圈”。
“仙道,為什么會拍那里?”藤真問道。
“那你呢,你為什么又畫那里?”仙道反問道,但是語氣卻是溫和的。
“我們同時寫答案,好不好?”藤真笑著說。
“好。”仙道表示同意。
于是,在兩人將答案換過來時看到對方寫著和自己一樣的答案,那就是“因為你,因為我們在同一片晴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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