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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忘記
哈爾迪爾是林谷領(lǐng)主埃爾隆德的助手格洛分德爾的戀人。他們相戀已經(jīng)快一千年了。這是林谷和洛林人盡皆知的秘密。至于為什么消息沒有傳到黑森林,這又是一個秘密了。
黑森林的王子萊格拉斯是格洛分德爾前世的戀人——剛多林的銀月——世上最完美的精靈。哈爾迪爾不提,格洛分德爾也對此保持緘默,銀月成了他們之間的禁語。
“格洛分德爾,又是好久不見了!惫柕蠣栒驹诹挚,遠(yuǎn)遠(yuǎn)就望見了自己愛人璀璨的金發(fā),連太陽都失去了光輝似的。
格洛分德爾保持著沉默,但他擁抱了自己的愛人,他是愛他的,可是那個揮之不去的銀色身影一直盤踞在他的心頭。究竟自己愛的是剛多林的銀月還是洛林的寧芙瑞迪爾?或許連他自己的弄不清楚。
哈爾迪爾意識到自己的愛人有些不對勁,難道……?哈爾迪爾在再次思考了自己的想法之后發(fā)現(xiàn)能讓偉大的金花領(lǐng)主變的這樣郁郁寡歡的精靈只有一個——那就是那個最完美的精靈。他冷冷地笑了。哈爾迪爾不想像一個女人一樣和他前世的戀人爭風(fēng)吃醋,但是心頭那種若有若無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他幾欲崩潰的神經(jīng)。是啊,洛林驕傲的哈爾迪爾怎么能忍受自己的愛人愛著其他人?他不能!但是對方是格洛分德爾……這個高傲的精靈第一次面對這樣兩難的境地。
“我們走吧,夫人還在等你!惫柕蠣査坪跏菬o法忍受愛人的沉默,于是他轉(zhuǎn)過身,他眼前的是美輪美奐的洛林——金色的淑女森林,他最愛的家。如果失去了這里哈爾迪爾不知道自己該怎么活下去。他用了全部的最真摯的感情去愛這里,正如他用全部的心去愛格洛芬德爾一樣。
格洛芬德爾依舊是那么耀眼,耀眼到哈爾迪爾幾乎有些自慚形穢了,他低著頭有些悲哀的想著自己這等待的五年一點(diǎn)意義都沒有。五年了,對于精靈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但是這期間數(shù)不盡道不明的思念卻讓哈爾迪爾的胸口隱隱作痛。太久了,格洛芬德爾,太久了。哈爾迪爾在心中輕嘆。
哈爾迪爾知道,格洛芬德爾一定見到他了——黑森林的綠葉王子、剛多林的銀月——萊格拉斯。
他們默默無語,一直走到洛林的心臟宮殿之下,哈爾迪爾才停住了腳步。
“夫人在等你,結(jié)束之后到我的泰倫來吧?”哈爾迪爾用陳述的語氣發(fā)出了一個問句。這是一個明顯的邀請,他們都是成年的男性精靈,自然不會像女性那樣扭扭捏捏。
“不了,我想我還有別的事要做!备衤宸业聽栒f了這次他到洛林以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話讓哈爾迪爾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格洛芬德爾還愛萊格拉斯、那個完美的無可挑剔的精靈。事實(shí)也確實(shí)如此。跨越萬年的戀情,不是一個小小的哈爾迪爾就能打破的。
“我明白了,你去吧!惫柕蠣栞p輕推了一下自己的愛人,他突然覺得這一下好像耗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一樣,他悲傷地想到,也許下一次見面自己就是金花領(lǐng)主曾經(jīng)的戀人了。不,也許對于這位偉大的精靈領(lǐng)主來說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只不過是一個投懷送抱的玩具罷了,一個情人。哈爾迪爾的心情就這樣被他自己的胡思亂想破壞了。明明很期待這一天的到來的,明明很期待看到自己愛人的影子,為什么現(xiàn)在卻那么悲傷?他等待這一天已經(jīng)等了五年了,為什么等來的只是一個絕情的背影?哈爾迪爾懷著這樣的思考回了自己的泰倫——原本他就是在休假的,一年就這么一個假期結(jié)果花了一般去接格洛芬德爾。
哈爾迪爾深深嘆了口氣,把自己丟入了昆雅古書的世界。
事實(shí)的確如哈爾迪爾所想,格洛芬德爾在洛林之前見到了萊格拉斯,那個他前世深愛的精靈。但是萊格拉斯卻明明白白地拒絕了他。
他還記得前世萊格拉斯的笑顏和他與自己立下的誓言?蓵r間改變了一切。萊格拉斯愛上了自己的學(xué)生,那個只有短暫生命的人類——未來的人皇阿拉貢。這讓他如何接受?如果他愛上的是一個與自己相當(dāng)?shù)木`也就罷了,可為什么偏偏他愛上的會是個人類呢?
帶著這樣紊亂的心緒,他來到了洛林,其實(shí)本來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埃爾隆德寫給塞利伯恩的遺風(fēng)熟悉而已,用信鴿也不是不行。但是格洛芬德爾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三天之后他突然極度渴望見到他那洛林的情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其實(shí)不愛哈爾迪爾,哈爾迪爾至于他不過是一個萊格拉斯的替代品,他只不過想通過哈爾迪爾忘記萊格拉斯。
真的,不愛嗎?
格洛芬德爾想到這里突然停下了腳步,自己真的不愛那個洛林的淡金色長發(fā)的精靈嗎?那為什么看到他悲傷的表情自己會心痛?為什么聽到他發(fā)出直白的邀請自己會心跳加速?這難道不是愛情嗎?
連他自己也不明白了,自己一開始只不過想忘記那個擾亂心緒的銀色身影,因此他擁抱了淡金色的寧芙花。哈爾迪爾是一個極度驕傲的精靈,他的自尊和他對于洛林的愛是同等的。那么自己這樣做又是為了什么呢?
自己一直以來到底在干什么呢?
他又想起了萊格拉斯拒絕自己時說的話:
“我已經(jīng)心有所屬,你呢格洛芬?你身邊那位癡心的精靈還留不住你的心嗎?你到底想傷他多深才夠呢?”
自己……傷了他?
毋庸置疑,精靈都是喜□□會的。格洛芬德爾來的那個晚上洛林夫人舉辦了一場舞會,這然絕大部分精靈都異常興奮,但也只是絕大部分,還有些精靈——比如洛林的巡邏官哈爾迪爾就躲在自己的泰倫里。也許說躲不太恰當(dāng),他只是沒有心情去看格洛芬德爾絢爛的舞姿而已。
格洛芬德爾有些失望,他沒有在舞會上見到淡金色的戀人。他想為今天自己的失禮向哈爾迪爾道歉。他此時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心中哈爾迪爾已經(jīng)是他的戀人,而不是一個情人那么簡單了。
“格洛分,你在悲傷什么?”賽博里恩端著兩杯醇香的美酒坐到他身邊,在舞會上看不到金花領(lǐng)主華麗的舞蹈可是一大憾事呀。
“悲傷?我為何會悲傷?”格洛芬德爾想用微笑掩飾過去,但是那一瞬間的遲疑卻被他超過千年的好友看在眼里。
“哈爾迪爾一直很想你!彼愂隽诉@么一個事實(shí)。作為洛林的領(lǐng)主,他不想看到被自己當(dāng)做孩子來看的哈爾迪爾五年的等待化為一聲嘆息。
“什么都瞞不過你,銀樹!备衤宸业聽枌⒈械木埔伙嫸M。既然要醉,酒醉的徹底一些吧。
“我們的友誼超過了萬年,不是嗎?只可惜我和蓋拉的婚禮你沒來參加……”
“別提那成年舊事了,而且當(dāng)時我死了……”格洛芬德爾不禁苦笑,塞利博恩幾千年來絲毫未變,大概變得只有自己吧。
他們喝了一杯又一杯,洛林醇香的美酒讓他們欲罷不能,直到塞利伯恩喝道已經(jīng)幾乎站不起來的時候,格洛芬德爾才意識到舞會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哈爾迪爾的泰倫下。
自己在干什么?不是白天才親口拒絕了他的邀請嗎?為什么又跑到這里來?格洛芬德爾在心里怒斥自己。
搖搖頭,還是爬上了梯子。他到后來還覺得自己喝了那么多酒還能安安全全的爬上洛林的梯子真是一個奇跡。
推開門,就看到哈爾迪爾捧著一本厚厚的古書坐在墻角發(fā)呆。這讓他有些驚訝。哈爾迪爾幾乎是縮在墻角里的。在格洛芬德爾的記憶中,驕傲的洛林的哈爾迪爾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沒有防備的動作。他無助地抱緊手中的書,但是雙眼卻不知看著空中的什么地方。
“格洛芬?”當(dāng)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格洛芬已經(jīng)站在了他的面前,用仰視的角度看這位金花領(lǐng)主顯露出了比平時還甚十倍的威嚴(yán)。
下一個瞬間,書掉到了地上,哈爾迪爾被格洛芬抱起,兩個精靈一起倒在了床上。
月神也臉紅了,她默默地將自己的光輝移開這個窗口。但是哈爾迪爾好似在發(fā)光的肌膚卻給人月神降臨的錯覺。
令人臉紅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在哈爾迪爾既要迷失自己之前的那一瞬,他清楚地聽到格洛芬德爾說:“萊格拉斯……不要離開我……不要走……萊格拉斯……”
他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當(dāng)陽光重新回到洛林的時候,格洛芬德爾發(fā)現(xiàn)身邊的精靈已經(jīng)不知去向,匆匆穿好衣服,看到床單上點(diǎn)點(diǎn)血跡和地上被撕破的衣服就知道昨晚自己的行為是多么粗暴。
打聽之后才知道哈爾迪爾去了邊境巡邏。那個家伙還是那么勉強(qiáng)自己,格洛芬德爾輕嘆。
過了正午,格洛芬德爾才見到哈爾迪爾的身影,他的臉色蒼白,這讓他看起來更加嚴(yán)肅和難以相處。
“哈爾迪爾!昨天我很抱歉……我……”格洛芬拉住正欲離開的哈爾迪爾,可他還沒來得及解釋什么就被冷冷地打斷了: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叫的是誰的名字?”哈爾迪爾的眼里沒有一絲光亮,簡直就像面對死亡一般的平靜。
“我……”格洛芬德爾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法辯解,于是他保持了沉默。
“如果你不愛我大可告訴我,我不是您的玩具格洛芬德爾閣下!”哈爾迪爾的聲音還是冷冷的,但從他的措辭就能聽出來他有多惱火——他從不會叫格洛芬德爾“閣下”。有兩種情況表明哈爾迪爾正在發(fā)火——一種是他無緣無故對你微笑,還是特燦爛的那種;另外一種就是出了洛林的王和夫人以外,他無緣無故地用冷冷的聲音稱對方為“閣下”的時候。
“可是我……”格洛芬德爾第一次覺得對一個精靈說出我愛你是那么困難,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是那種關(guān)系。
“夠了,閣下!惫柕蠣栯x開了格洛芬德爾的視線。那一刻他突然覺得哈爾迪爾的背影那么單薄。美得有些虛幻,就像他溫柔的微笑一樣。
原本就只是想忘記一個精靈不是嗎?為什么現(xiàn)在卻深深地記住了另一個呢?格洛芬德爾啊,你真是個傻瓜,你明明愛他。
格洛芬德爾從來沒有想過,他們的下一次,也是最后一個見面是在那個充滿血與淚的戰(zhàn)場。哈爾迪爾就倒在血泊里,美得那么虛幻。
原來,只是想忘記一個
卻深深記住了另一個身影
梵拉啊
這是否也是您的玩笑之一
請把他還給我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我愛你
插入書簽
呃 希望你能接受啊 阿思
我一直覺得哈爾迪爾和格洛芬德爾是大人的愛情 所以不會有孩子的那種風(fēng)風(fēng)火火
很平靜的分離卻沒想到是天人永隔
還好精靈可以轉(zhuǎn)生 不然我一定被罵死……
突然發(fā)現(xiàn)我筆下的哈爾迪爾都好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