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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歡如夢絕煙塵
又一年春風(fēng)拂柳,屋外柳枝吐絳。
青色的柳葉在微風(fēng)中搖擺,顯的婀娜多姿,宛如少女纖細(xì)的腰肢....
奴嬌倩推開窗,探頭而出,潮濕的空氣迎面襲來,略帶涼意。
遠(yuǎn)處堤岸上有人駐步,那男子白衣飄決,氣質(zhì)文雅。
奴嬌倩嫣然一笑,提衣向白衣男子奔去。
“長介...”她低呼他的名,滿懷欣喜。
在已經(jīng)很遙遠(yuǎn)的曾經(jīng),她也以同樣的語調(diào)喚過另一個人的名字。
心里徒然一震,她站在長介面前,笑容凝結(jié)。
白衣男子名叫長介,現(xiàn)時滄洱城主,盛名天下的才俊。
長介執(zhí)起她的手,俯下身,在她耳畔親昵道:“嬌倩,嫁給我吧。”
“啊....”她羞紅了臉,低聲驚呼。
長介要娶她了。
奴嬌倩忐忑的抬起頭,對上長介明亮的眸,一時窘迫不已。
那個人知道了會如何?只怕現(xiàn)在山高水長,他是沒有機(jī)會知道的吧。
舊日*顧歡顏。
顧歡顏是江湖中人,
而她是大家閨秀,
他們一個喜歡舞刀弄槍,
一個喜歡琴棋書畫,本不該任何有交集。
卻因一個猜燈游戲相識,互生好感,其后瞞著家人來往。
那個時候他十八歲,
而她十六歲。
她因和他在一起,為家里人所不恥,被逐出了家門。
他因她的癡情感動,便發(fā)誓終有一天會出人頭地。
兩個人在一起,除了生活過的拮據(jù)一點(diǎn),其他一切皆很好。
以為再也沒有人可以阻攔他們在一起了,他卻托言說要遠(yuǎn)行,然后十年不歸。
十年的等待,海棠星魂開了一次又一次,他卻仍然沒有回來。
十年的時光彈指間灰飛煙滅。
她期待他的某個月夜乘月而歸,期待他歸來為她講那些江湖趣事,她期待他站在她身后,喚一聲“嬌倩”。
在這漫長的等待中,他杳無音信,甚至于天涯海角,沒有人知道他去了那里。
奴嬌倩不停的告訴自己,他會回來,他不是那種不守信用的人。
許多話重復(fù)多了,便不再具有說服力。
在內(nèi)心的掙扎和折磨下,十年走了過來。她二十八歲了。
十年的等待,十年的形單影只,讓她覺得心力交瘁,再等下去要等到什么時候才是盡頭。
他要是永遠(yuǎn)不回來了,那該怎么辦,就這樣在無望的等待中度過余生嗎?這讓她怎么甘心啊。
終于,她遇到了長介,一個比她小,卻對她關(guān)懷備至的人。
長介的出現(xiàn),讓她重新看到了希望。長介的溫柔和體貼,就算是歡顏也不曾有過。所以的放棄似乎都有了充分的理由。
她用十年的青春等他,現(xiàn)在就算她嫁給了別人,也沒人會說她做錯了,所有人都會理解她。
顧郎,顧郎,原諒她吧。她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誰不希望自己被人疼,誰會傻到賠上自己的一生,去賭一場未知的愛。
“嬌倩,我想乘國師在滄洱,讓他為我們主持婚禮。”長介的話拉回了她的思緒。
“這樣啊....那好吧!你認(rèn)為可以就行。”奴嬌倩朝長介一笑,美如海棠綻放,眼眸里流露出幸福的光采。
婚事就這樣定了下來,下個月初一,是良辰吉日。
昔日鸞國舊都—滄洱城,當(dāng)太陽被黑暗吞食之時,地動山搖。
一座宮殿轟然崩塌,另一座地下宮殿顯露出來,宏偉壯闊的地下宮殿里,一堆堆白骨,詭異的氣息另人幾欲嘔吐。
在宮殿的中央,躺著一具尸體,那是一個少年。
許多人都認(rèn)出來了,他就是失蹤了十年的顧歡顏。
顧歡顏怎么會在鸞國的地下城里呢?看著他少年稚氣未脫的臉,便可知他已經(jīng)死了十年,可是為什么他的尸體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都沒有腐爛呢?
若不是眉宇間毫無生氣,誰會相信那是一個已經(jīng)死了十年的人。
當(dāng)長介攜奴嬌倩進(jìn)入已崩塌的地宮,奴嬌倩看到了那個人。
他還是年少時純真的模樣,一點(diǎn)也沒有改變。
奴嬌倩抱著顧歡顏的尸體,失聲痛哭,這十年晃如隔世的等待,在得知他已離世的事實(shí)后,竟顯得輕如薄霧。
昔日月下話情事,鳴歌起舞的場景涌現(xiàn)眼前,卻是那樣蒼涼悲慨。
歡顏曾說過:“當(dāng)海棠星魂開滿這個山坡,我定會回來迎娶你”
她曾贈發(fā)與他“以發(fā)為盟,今生非君不嫁”
那一束發(fā)后來在他遺體的衣襟里找到,他用紅線將它束的很緊很緊,仿佛是保管著珍貴的寶物。
奴嬌倩將那束發(fā)放在心口,望著天邊,久久無言。
突然,那一束發(fā)仿佛霧氣般消散入空氣,然后徹底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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