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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一個身影孤佇在湖邊,靜靜的,靜靜的……
“為何還在此佇立?”一個低沉的聲音傳出。
“……”許久的寂靜。
“唉……”低沉的聲音發(fā)出嘆息,“等……有結(jié)果嗎?”
水藍色的眼中有著堅定,“有!”
嘆息再次發(fā)出,又回歸了寂靜,他,還在湖邊靜佇……
“喂!亮子,你確定我們沒有走錯?”一個甜美的聲音在森林中蕩漾。
“拜托,你雛乃的情報不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嗎?”亮子有些不滿。
雛乃擺擺手,“情報和迷路有關(guān)系嗎?”
“沒有嗎?”亮子反問。
“有嗎?”
“沒有嗎?”
“……”
“……”
“唉……”雛乃坐在一根倒下的木頭上,“難道今天我們要在這里過夜了?”
“或許吧!绷磷右矡o奈,“我們最好找找有沒有可以食用的生物……”
“轟!”遠方一處爆炸聲響起,隨即一陣煙從森林的一處升起。
“是理緒!”雛乃和亮子同時叫起,歡喜地向那里跑去。這時,雛乃聽到一陣悅耳的鋼琴聲,從另一個方向傳來的。她猶豫了一下,竟向琴聲的方向奔去。
茂密的草叢擋住了雛乃的視線,他艱難的漫無目的的在森林里穿行,引導(dǎo)她的只是那陣陣琴聲。雛乃不知道,她不知道她為什么不和亮子一起去找理緒會合;她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如此執(zhí)著地尋找不知從哪里傳來的琴聲;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這琴聲的來源處對她很重要……撥開叢叢草叢,顯露在雛乃面前的是清澈的湖畔,點點光斑撒在湖面上,周圍樹木的倒影映在湖中,幾只蜻蜓點水飛過,泛起層層水波……
“好美!”雛乃不禁說道。琴聲啞然而止。雛乃的視線掃過湖邊,水藍色的頭發(fā)齊至肩部,水藍色的眼睛里泛著平靜,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的少年。而在他面前竟立著一架透明的似是鋼琴的固體。當(dāng)她與他對視時,在他的眼中,雛乃竟在那里看到溫柔。
少年用手晃過固體,霎那間,固體變?yōu)橐后w,緩緩地流入湖里。雛乃驚呆了,縱然她的情報再好,也得不到森林中竟有如此美景,人類中竟有人有如此能力。他,究竟是什么人?
待雛乃回過神來時,他已走到雛乃的跟前,冷酷的外表之下,雛乃又看到了溫柔。他冰冷的手輕握雛乃的手,雛乃一驚,猛得收回手。
“你……你要做什么?”雛乃驚恐地后退幾步。
他輕輕地嘆氣,“你,不是迷路了嗎?”
“?”雛乃的臉紅了,“誰說的,我……我只是在森林里逛逛……”這么丟人的事可不能說。
“呵,是嗎?”他輕笑。伸出手,問道:“要我?guī)愠鋈??br>
“誰要?”雛乃不服氣,“我自己就可以出去的……”未說完,雛乃就想離開,誰知沒邁好步,腳扭傷了。雛乃一邊揉著腳,,一邊抱怨著。突然,雛乃被橫抱起,少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走著。雛乃掙扎了幾下,卻發(fā)現(xiàn)無用,只好任他擺布。
“喂,你叫什么?”雛乃不甘寂寞,找些話問。
“……艾斯·拉塞佛德……”在沉默許久后,他平靜地說出了名字。
“艾斯……我叫結(jié)崎雛乃……對了!你剛才是怎么辦到的?就是把固體變?yōu)橐后w?”雛乃不知從哪拿出一個小本子,興奮地問道。
艾斯停住了腳步,過了一會兒,他繼續(xù)走,沒有回答問題。
“艾斯君,快告訴我嘛!彪r乃撒嬌著。
艾斯低下頭,靜靜地看著她。他的眼睛里如湖一般平靜,幽靜而深邃,冷酷而溫柔。他們就這樣對視著。良久,艾斯輕吐出讓雛乃永遠不會相信的事:“我,不是人類……”他望向遠方,冰冷的寒意襲上雛乃的心頭。
“什么?”雛乃看著他,不明白。
“……”他嘆了一口氣,“我,是精靈,水精靈……”字數(shù)不多,簡明扼要。
雛乃還是不明白,她活了這么久,還不知道世上真的有精靈這種生物的存在。雛乃當(dāng)機立斷,立刻把這珍貴的資料記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艾斯帶著雛乃來到了正急著尋找她的亮子她們的身邊,此時天色已暗,而雛乃則在艾斯的懷里睡著了。亮子接過雛乃時,打量了艾斯一般,而他則扭頭就走,還是那樣的冷酷,那樣的不近人意……每到周末,雛乃就離奇失蹤。直至傍晚,才在森林找到臟臟的她。在大家詢問他去哪時,雛乃總是一臉神秘的說,“商業(yè)機密”。而在雛乃的小本子上記著“森林里有精靈”的秘密。
深夜,悠揚的琴聲響起。
“你喜歡彈琴了?”低沉的聲音問道。
“……”艾斯沒有回答,專注地彈著。
“你等到她了嗎?”
“是的!卑雇O。
“似乎很幸福啊……可是想過嗎?”
“……”
“她是人類,你是精靈,你能給她幸福嗎?”
“……”
“等她老去時,你還年輕;她死去時,你,能承擔(dān)悲痛嗎?”
“我一向都是一個人承擔(dān)的!卑估淅涞卣f。
“呵呵,真的嗎?那她能承擔(dān)得了這種情況嗎?”
“……”聲音沒有再響起,艾斯不語,又彈起琴來,只是,這琴聲很悲傷。暑假,月臣學(xué)院的BT校長鳴海清隆組織了一次露營,地點是離那森林不遠的地方。原來說露營是好事,但BT的校長卻布置了一項BT的作業(yè):在這3天之時一人抓500只毛毛蟲,據(jù)雛乃100%的情報說鳴海清隆最近迷上了一種叫毛毛蟲的生物,自己又沒有時間抓,于是……BT的作業(yè)就這樣產(chǎn)生了……
雛乃原來是不用來的,因為校長對她沒什么好感,但是她還是來了,因為附近的森林,因為森林深處的湖畔,因為湖畔旁的水精靈,艾斯。
再次穿過層層的草叢,雛乃再次迷路了。但她不再害怕,因為雛乃知道,艾斯的琴聲會帶她去找他的。果然,沒過多久,琴聲響起,雛乃高興地走向湖畔。
熟悉的景色,熟悉的琴聲,還有熟悉的人,都映入了雛乃的眼中。一曲終了,雛乃走向他。
“這是什么曲子?很悲……”雛乃看著他問,心里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孤獨之神的祝福》”艾斯淡淡地說。
“……為什么彈這首曲子?”雛乃問道。
“……”艾斯沒有回答,轉(zhuǎn)身,卻給了她更殘酷的回答,“以后不要來找我了。”
雛乃的心似乎在那一刻被掏空了,呼吸有些急促,她控制住自己,卻用顫抖的語調(diào)問,“為……什么……”
“……”艾斯沒有回答,仍舊背對了她。
雛乃深呼吸,跑到艾斯面前,看著他的眼睛,“告訴我,為什么?”她的眼里堅定而悲傷,他的眼里平靜而無奈。
“你,走吧!卑怪赶蜻h方,湖里的水緩緩流動,形成一條線,向遠方蔓延去。
雛乃后退一步,“是嗎?這就是答案……”她輕笑,又象是自嘲。忽然,飛奔而去。
艾斯的手輕輕放下,湖里的水涌動著,那表示他內(nèi)心的悲哀。
當(dāng)天,下了一場很大的雨,露營不得不結(jié)束,而他們在森林入口處找到雛乃時,她已淋濕了,靜靜地躺在地上,臉上,還掛著淚痕。雛乃因此染上了風(fēng)寒,可她不吃藥,不看醫(yī)生,沒有人知道為什么。風(fēng)寒伴隨著她那日漸虛弱的身子度過了2個月的暑假。
在開學(xué)的前一天晚上,雛乃又失蹤了,理緒她們知道雛乃一定又去森林里了,急忙去找,但結(jié)果不盡人意。
9月初是秋初,從炎熱的夏日轉(zhuǎn)到?jīng)鲲L(fēng)習(xí)習(xí)的秋日,雛乃那虛弱的身子已經(jīng)支持不了多久了。
“我……為什么還要來這里?”雛乃反問自己。她咳了幾聲,閉上眼,慢慢地走著。風(fēng)吹過,那單薄的身子微微顫抖著。她努力回憶著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很快樂……
待睜開眼睛時,雛乃竟來到了湖邊,但在湖邊沒有見到她想見的人。雛乃在一棵樹下靠著。又是幾聲猛咳,把她的眼淚的都咳了出來,她覺得好痛苦。
“我……會死嗎?”雛乃又問自己,然后搖搖頭,不去想這些。過了一會兒,艾斯還是沒有出現(xiàn),她有些困了,靠在樹下睡去了……
待艾斯看到雛乃時,已是次日凌晨,太陽還未升起之時。雛乃的臉如白紙一般,雙眼輕輕閉上,睫毛上還掛有幾顆露珠。艾斯的心撕裂般痛,手輕撫上她的臉,她比他還冷。他微微猶豫,而后嘆氣,俯下身子,將唇輕放在她那慘白的唇上……
頓時,他們的周圍泛起銀光。等到那銀光退去時,艾斯起身,俯看著雛乃。眼,微動,輕輕地睜開,迷迷糊糊看到一個身影。
“艾斯君!你……”雛乃捂住了嘴。
艾斯的身體正慢慢開始消失,變成液體,而墜落至地時又成為水珠般的固體,一顆,兩顆……無數(shù)顆水珠從他身上落下,滾入湖中。
“我……不明白……”雛乃抽噎著,淚水從眼中涌出。
艾斯輕輕拭去她的淚水,“我只是把多余的時間給你。”停頓了一下,艾斯看著遠方,手還撫在雛乃的臉上,“精靈可以活很久,而人類不行……我,不能讓你先走。”
“艾斯君……”雛乃想拉住他的手,可連手也化作水珠了。
“水精靈會從這個世界消失,也會從你的記憶中消失……”這,就是他最后一句話。伴隨著第一縷陽光,艾斯完全化作透明水珠,但一種水藍色的液體從他那變成水珠的臉頰上滾下,滴在雛乃的手心,化做水藍色的水珠。
“艾斯君!”雛乃撕心裂肺的喊聲在森林里久久回蕩……
一年后……
“呵呵,快點啊!”雛乃快樂的笑著。
“雛乃……”有著琥珀色眼眸的少年有些無奈。
“卡諾恩,為什么要來這里呢?”雛乃跑過來拉著他的手,好奇地問道。
“你不覺的這里很漂亮嗎?”卡諾恩笑著看著她。雛乃是一年前他在森林入口處發(fā)現(xiàn)的。那時,雛乃正從森林中踉蹌地走出,眼中盡是迷茫,那一刻,卡諾恩有種說不出的心痛。
“恩,真的很漂亮!彪r乃看著周圍。突然,她愣住了,看向森林里,她好象聽見有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琴聲從森林的深處傳來。
“怎么了?”卡諾恩覺得有些異常。
“……沒什么……可能是聽錯了吧!彪r乃想了想,笑著說。然后,她不知怎么,拿出小本子,打開……“卡諾恩……”
“恩?”雛乃抬頭,眼中盡是淚水,“你相信森林里有精靈嗎?”
湖畔旁,一滴水從空中落下,滴在地上,化作一顆水珠。那顆水珠的顏色是……水藍色……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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