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等等！能不能讓我死得體面一點(diǎn)！”

　　白緩緩被逼到了墻角，走投無路，只得硬著頭皮喊道。

　　楚眠聽到聲音明顯愣了一下，確定這聲音確實是墻角那只抱著胡蘿卜來歷不明的兔子發(fā)出來的，蹲下身子。

　　白緩緩如臨大敵，緊緊抱住胡蘿卜，一個勁兒地往墻角縮，圓溜溜的眼睛骨碌碌轉(zhuǎn)著。

　　“我是初犯！”白緩緩很害怕，眼睛瞪大。

　　楚眠聽到這話，視線移到兔子懷里的胡蘿卜上。

　　白緩緩做賊心虛，弱弱地將胡蘿卜藏在身后，確定遮好后，才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

　　楚眠覺得好笑。

　　房間里沉默了一會兒，白緩緩癟著嘴，紅著眼睛問：“會把我拖出去燒死嗎？”

　　楚眠怔了一下，發(fā)出聲輕笑。

　　“那我先走了！”趁著人出神的功夫，白緩緩丟下一句話，抱起胡蘿卜撒腿就跑。

　　沒走幾步就被捏著耳朵輕輕地提了起來。

　　白緩緩在空氣中絕望地蹬著腿，直到看到張放大的臉。

　　白緩緩呆呆地盯著那張好看的臉，只覺得胸腔發(fā)悶，有些呼吸不過來。

　　“知道偷胡蘿卜會怎樣么？”楚眠和兔子對視，慢悠悠道。

　　白緩緩聞言，小圓尾巴顫了一下，立馬沒出息地將胡蘿卜獻(xiàn)上，沒骨氣道：“磨牙嗎？”

　　楚眠：“……”

　　二：
　　白緩緩做過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去王府胡蘿卜。

　　白緩緩哭唧唧：“雖然我是妖怪，但我從來沒咬過人�！�

　　楚眠點(diǎn)了點(diǎn)頭，拿手指撓了撓懷里的腦袋，軟綿綿的，手感特別好。

　　白緩緩：“那你還會把我交給大法師嗎？”

　　楚眠：“不會，但是快過年了……”

　　白緩緩眨眨眼睛，沒聽懂。

　　楚眠嘆了口氣，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祭祀的時候需要長耳朵的動物做貢品。”

　　白緩緩嚇了一跳，立刻機(jī)智地將耳朵垂下來。

　　楚眠：“還有那種有尾巴的……”

　　白緩緩急于撇清關(guān)系，趕緊扭過屁股，對人搖搖短尾巴：“我這相當(dāng)于沒有！”

　　楚眠：“模樣可愛的……”

　　白緩緩這下如五雷轟頂，哭喪著臉道：“這說的不就是我嘛！”

　　楚眠忍著笑，揉了揉毛茸茸。

　　三：
　　白緩緩終于不用擔(dān)心做貢品了，因為王爺給他安排了更重要的事。

　　“是這么暖嗎？”白色的一團(tuán)在床上滾來滾去。

　　洗漱完畢的王爺躺進(jìn)被窩。

　　白緩緩期待道：“暖和嗎？”

　　“嗯�！背哐劾锖Γ秩嗔巳嗤米用q絨的腦袋。

　　心怦怦直跳，白緩緩縮成一團(tuán)，自覺將小腦袋靠在王爺溫暖的懷里，不好意思地說:“不要嫌吵，我沒和人類接觸過，難免有些緊張……”

　　楚眠失笑。

　　白緩緩耳朵動了動，突然拿爪子拍了拍他的胸膛，像是也抓到他的把柄一樣，神氣道：“你這里也很吵！”

　　四：
　　由于某只兔子總喜歡啃桌子腿，并興奮地邀功討賞，王爺只好隨身帶著這個小祖宗。

　　白緩緩跳到他懷里，舒服地蹭了蹭。

　　楚眠惡作劇地動動手指頭，在小圓尾巴上撓了一下。

　　白緩緩立刻享受地瞇起眼睛，長耳朵軟塌塌地垂著，在他懷里撒嬌般蹭了蹭腦袋。

　　稍微一懈怠，兔子就不滿地蹭他的掌心，哼唧著說：“再揉揉……”

　　王爺只得兢兢業(yè)業(yè)地揉尾巴。

　　過了會兒，白緩緩舒服地睡著了，迷迷糊糊滑至楚眠小腹處。

　　楚眠：“……”淡定。

　　一覺醒來，兔子毛亂糟糟的，睡眼朦朧。

　　楚眠眼睛沒離開手上的書，淡淡道：“以后別亂縮�！�

　　小兔子不明所以：“為什么？”

　　楚眠：“沒有為什么�！�

　　白緩緩認(rèn)真道：“可是我喜歡軟軟的地方……”

　　楚眠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五：
　　白緩緩以后睡覺只好趴在暖爐邊的毯子上。

　　小兔子怕冷，一個勁往暖爐上蹭。

　　楚眠在桌前看著書，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抬頭一看，暗道不好。

　　……楚眠過去冷靜地捏起兔子。

　　“怎么了？”白緩緩被吵醒，聲音帶著濃重鼻音，頭頂?shù)那酂熑饺缴稹?br>
　　傻乎乎的，楚眠哭笑不得。

　　雖然楚眠沒有告訴兔子這個殘酷的事，但白緩緩自己照鏡子時還是發(fā)現(xiàn)了。

　　整整一下午，白緩緩都躲在床底下，將屁股對著人，傷心極了：“我一定丑死了……”

　　楚眠哄了半天終于把傻乎乎的兔子哄出來。

　　白緩緩眼眶紅紅的。

　　“不丑�！背咻p輕地順毛。

　　白緩緩眼里含淚，哽咽著：“毛燒焦了，禿了……”

　　“沒有，”楚眠捏了捏兔子的臉，溫柔地說，“更可愛了�！�

　　六：
　　然后白緩緩被允許以后可以趴在王爺身上的任何地方睡覺。

　　楚眠真的很好呀，擼毛也擼得很舒服……白緩緩把腦袋貼在人懷里，聽著一下一下的心跳聲，安心極了。

　　“磨牙嗎？”白緩緩大度地把胡蘿卜遞給他。

　　楚眠：“不磨。”

　　白緩緩沒有放棄，誘惑道:“是甜的。”

　　楚眠:“你吃。”

　　白緩緩?fù)嶂X袋，乖巧道:“要我給你擼毛嗎？”

　　楚眠失笑，在兔子腦袋上輕彈一下。

　　屢被拒絕的白緩緩有些氣餒，想了想，低聲道：“親親嗎？”

　　楚眠低頭，將臉湊近。

　　白緩緩喜出望外地在人側(cè)臉啄了一下。

　　余光看到小兔子的圓尾巴羞澀地?fù)u著，楚眠嘴角勾起。

　　七：
　　白緩緩鼓起勇氣跳到桌子上，大吼：“喂！你有心上人了嗎！”

　　楚眠放下手里的書，湊過去撓撓它腦袋：“怎么了？”

　　白緩緩目光閃爍：“沒什么�！�

　　楚眠彎腰和它平視：“你有心上兔了么？”

　　白緩緩搖搖腦袋：“沒有沒有。”

　　楚眠：“那有心上人么？”

　　白緩緩緊張地不敢看他，過了會兒，點(diǎn)了點(diǎn)腦袋。

　　楚眠：“哦？”

　　白緩緩心虛轉(zhuǎn)移話題：“你都這么大了還沒有心上人啊？”

　　楚眠：“嗯，很可憐�！�

　　白緩緩小聲道：“我可以給你當(dāng)心上人。”

　　楚眠心里一動。

　　白緩緩眨眨眼睛，認(rèn)真道：“我變成人超好看的�！�

　　楚眠輕笑。

　　白緩緩又補(bǔ)充了一句：“我還會生小兔子呢�！�

　　好半天也不見他說話，白緩緩一點(diǎn)兒也不在意地問：“你要不要？”

　　楚眠：“要�！�

　　白緩緩打他腦袋：“你口味真重！”

　　楚眠失笑，撓小兔子的下巴。

　　白緩緩問：“你喜歡什么樣子的？”

　　楚眠：“嗯？”

　　白緩緩認(rèn)真道：“我好努力變成那個樣子�！�

　　楚眠眼里含笑：“隨便變變就可以�！�

　　白緩緩：“那我可真的隨便變變了？”

　　楚眠：“嗯。”

　　白緩緩：“變成小胖子你喜歡嗎？”

　　楚眠：“喜歡�！�

　　白緩緩跳來跳去：“變成小瘦子你喜歡嗎？”

　　楚眠點(diǎn)點(diǎn)頭。

　　白緩緩舉高爪子：“變成小矮子你喜歡嗎？”

　　楚眠：“嗯。”

　　白緩緩開心地跳到他肩膀上：“變成大個子你喜歡嗎？”

　　楚眠：“喜歡�！�

　　白緩緩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你真好，我們可說好了啊，誰反悔永遠(yuǎn)沒有胡蘿卜吃�！�

　　楚眠伸出小拇指，碰了碰它的小爪子。

　　白緩緩開心得不行，又覺得自己很壞，小聲道：“我實在是太喜歡你了，所以你等我一下下好不好？”

　　楚眠心里滿滿的：“好�！�

　　“起碼得百八十年的，”白緩緩眨眨眼，含蓄地暗示著什么，“若我心情好就快些�！�

　　說著就將腦袋湊過去。親親的話，心情就會很好。

　　楚眠笑著親了他一下。

　　白緩緩：“有什么好吃的都要給我抬上來，我吃得開心了就能變得超級好看�！�

　　楚眠：“是么？”

　　“是呀！”白緩緩認(rèn)真地點(diǎn)點(diǎn)頭。

　　八：
　　小兔子沒有節(jié)制，晚上吃得特別撐。王爺撤走了它的小盤子，要帶它散步消食。

　　小兔子激烈反抗，誓死不從，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抱住桌子上的話本子。

　　……楚眠將笨兔子和話本子一起抱起來，往屋外走。

　　白緩緩蔫蔫地走在王府花園里，一路上“哼！”個不停。

　　楚眠哄道：“再走一圈。”

　　白緩緩皺著臉：“我心情不好了，你還想要小美人么？”

　　楚眠不為所動。

　　“哼，”白緩緩指了指話本子上的絡(luò)腮胡壯漢，“我要照著他的樣子變，你怕不怕？”

　　楚眠被逗笑。

　　白緩緩拿爪子緊緊抱住他的腿，使勁耍賴：“不走了！不走了！”

　　楚眠哭笑不得。

　　白緩緩順著他的腿，試圖爬到他肩膀上，好半天都沒爬上去，只得又回到地面，氣得說：“我不給你生小兔子了。”

　　楚眠蹲下。

　　白緩緩一下子跳到他的肩膀上。

　　“冷不冷？”楚眠想把小東西藏在懷里。

　　“不冷！”小兔子威風(fēng)凜凜地站在他肩膀上，欣賞高處的風(fēng)景，開心地命令他帶自己回房。

　　九：
　　整個春節(jié)，小兔子都興致勃勃的，吃了不少好吃的。元宵節(jié)那天，白緩緩縮在王爺懷里逛燈會。

　　可能是白天玩了一整天，回到王府渾身沒勁，一整天都沒下床。

　　半夢半醒間，白緩緩頭痛欲裂，想著再也見不到楚眠，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再次醒來發(fā)現(xiàn)哪里不對。

　　白緩緩盯著自己和楚眠一樣有五個手指頭的手，動了動手指頭，有些驚喜。

　　驚喜之余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和屁股，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耳朵和尾巴怎么還在？！白緩緩滿臉呆滯，死都不愿意接受這個現(xiàn)實。

　　正郁悶著，腳步聲傳來。

　　白緩緩忙把自己蒙到被窩里。

　　門被推開，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白緩緩抱著光溜溜的自己瑟瑟發(fā)抖。

　　“好些了么？”關(guān)心的聲音傳來。

　　被窩里的兔子嗯了一聲。

　　“出來，不悶么？”楚眠走近，伸手去拽被子。

　　白緩緩慌慌張張地用腿壓緊被子，把自己裹成毛毛蟲，悶聲道：“你先出去。”

　　怎么突然這么大一團(tuán)？楚眠疑惑地掀開被子。

　　少年慌忙捂住自己的耳朵。精致的小臉，白皙的皮膚，黑亮的眸里濕漉漉的，往下是小巧微翹的鼻梁，殷紅的嘴微微張著。

　　楚眠看著，只覺得喉嚨發(fā)緊。

　　白緩緩生怕自己被嫌棄，把耳朵捂得死緊。

　　楚眠抬手刮了刮他鼻子：“真好看�！�

　　白緩緩睜大眼睛：“好看嗎？”

　　楚眠：“好看�！�

　　白緩緩眼睛彎起：“我沒騙你吧�！�

　　楚眠：“嗯�！�

　　但是我耳朵和尾巴還在，白緩緩又有點(diǎn)失落。

　　楚眠瞧在眼里，慢慢湊過去，聲音充滿誘惑：“要親親么？”

　　白緩緩驚喜地瞪大眼睛。

　　楚眠的臉又靠近了幾分。

　　白緩緩興奮地?fù)е弊�，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然后垂著的耳朵就落到了楚眠眼里。

　　楚眠伸手去揉毛絨絨的耳朵，忍著笑。

　　白緩緩臉又紅又白的，惱羞成怒地拍下人的手：“不許摸！不許笑！”

　　肩上的被子因為這一動作滑落下來，露出光潔圓潤的肩頭，和一小截精致的鎖骨。

　　楚眠輕咳一聲，淡定地移開視線：“下來穿衣服�！�

　　“那個……”白緩緩捏著被子，扭捏著不肯下床。

　　楚眠揉揉他腦袋，有些不解：“怎么了？”

　　“嗯……”白緩緩癟起嘴，像下定很大決心一樣，可憐巴巴地控訴，“尾巴也在！”

　　十：
　　為什么耳朵和尾巴都在呢？

　　白緩緩還沒想明白這一點(diǎn)，春天就來了。

　　變成人一點(diǎn)兒也不好，楚眠都不和自己一起睡覺了，一人一個房間，很無聊。

　　白緩緩懊惱地玩手指，伸手去抓空氣中飛舞的花瓣。

　　“楚眠！”

　　白緩緩每天都楚眠楚眠地喊著，喊得時而軟軟綿綿，時而氣勢磅礴，王府上下聽得是心驚膽戰(zhàn)。

　　最后還是老管家低聲告訴他，怎么能直呼王爺名諱呢。

　　白緩緩沒怎么聽懂，坐在床邊，一直在琢磨這句話：“怎么能直呼名諱呢？”

　　楚眠拿熱毛巾擦了擦他的手，輕笑：“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白緩緩立刻道：“相公~”

　　楚眠動作一頓。

　　白緩緩：“相公！”

　　楚眠喉嚨發(fā)緊，只想把眼前的人揉進(jìn)懷里。

　　白緩緩興奮地抱住他脖子，黏糊糊道：“相公相公！”

　　這次楚眠直接堵住他的唇。

　　從未有過的感覺襲來，白緩緩腦里一片空白，站也站不穩(wěn)。

　　許久，楚眠松開他。白緩緩紅著臉，好半天都不說話。

　　楚眠摩挲著那紅潤的唇，心想自己似乎過分了些，嚇著小東西了。

　　白緩緩終于看向他，認(rèn)真道：“楚眠，我們商量個事兒可以嗎？”

　　楚眠：“嗯�！�

　　白緩緩：“剛才真舒服，可以經(jīng)常那樣嗎？

　　……王爺今晚可能要睡不著覺了。

　　十一：
　　整個初春，白緩緩都很躁動。到了仲春，這種躁動更甚。

　　這天，白緩緩終于忍不住了，偷偷溜到楚眠房間，脫衣服，爬床，裝睡，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楚眠無奈，低頭在毛絨絨的腦袋上落下一個吻。

　　白緩緩像牛皮糖一樣抱住他，仰著臉問：“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等楚眠回答，白緩緩就兇巴巴道：“你敢！我咒你沒有胡蘿卜吃。”

　　楚眠笑著湊過去，和他輕輕地蹭鼻子。

　　白緩緩嚇唬道：“小心我咬你！”已經(jīng)盡力很兇了，但說出來的話還是沒有底氣。

　　楚眠寵溺地刮刮他的鼻子。

　　真的好久沒在一塊睡覺了。白緩緩又抱緊了幾分，鼓著腮幫子，氣沖沖道:“你是不是以后都不和我睡覺了！”

　　楚眠看著眼前通紅的小臉，整顆心都被撩得不得安寧。

　　不說話就是默認(rèn)，白緩緩心里委屈極了，但還是很有骨氣的說：“不喜歡就不喜歡，我又不，媽的我好氣……”

　　說著眼睛就紅了。

　　白緩緩覺得丟臉，怕被嘲笑，蹬開被子就準(zhǔn)備起身。

　　剛一撐起身子，就被重新拉了下來。

　　四目相對，鼻尖蹭在一起，彼此呼吸縈繞。

　　白緩緩滿腹委屈，看架勢是怎么也哄不好了：“反正我是不給你生小王爺了。”

　　楚眠呼吸不穩(wěn)，拿大拇指摩挲他發(fā)紅的眼尾：“怎么生？”

　　白緩緩眨眨眼睛，顯然從來沒想過這么復(fù)雜的問題。

　　楚眠下一秒就吻了上去。

　　唇瓣張貼的感覺太過美好，小兔子忘了呼吸，腦里嗡嗡的，使勁地勾著楚眠的脖子。

　　楚眠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讓自己保持理智。

　　白緩緩被親得暈暈乎乎，在人懷里軟成一灘水。

　　一吻完畢，白緩緩急促地喘著氣，但仍舍不得分開，拿唇蹭了蹭他的唇。

　　“不起來？”楚眠眸色發(fā)暗，說話的聲音噴灑在他耳邊。

　　“嗯，不起來……”白緩緩身體抖了抖，眼里濕漉漉的。

　　楚眠無奈，啞著聲音哄道：“乖。”

　　白緩緩摟著他脖子，笨拙地親他的臉：“我不乖……”

　　“知道不乖會怎么樣么？”楚眠翻身將他壓在身下，眼里是掩飾不住的望。

　　白緩緩搖搖頭，扭了扭身子，憑著本能摸了摸他，小聲音特別委屈：“我就不知道�！�

　　楚眠撓了撓毛絨絨的小圓尾巴，然后猛地被蹬了一下。

　　“兔子這么好色么？”帶笑的聲音一路傳到心里，白緩緩耳垂紅得能滴血，只能一個勁兒踹他。

　　這次腳被緊緊握住。

　　當(dāng)晚，楚眠一不小心就把兔子欺負(fù)哭了。

　　十二：
　　“摸尾巴可恥！”白緩緩眼睛有些腫，嘟著嘴向人抗議。

　　“好，下次不這樣�！蓖鯛斄骼厝鲋e。

　　“下次不準(zhǔn)那么久了！”白緩緩低聲抱怨著，“要向我學(xué)習(xí)，我就很快！”

　　楚眠忍著笑：“嗯�！�

　　白緩緩嘟起嘴：“嘴疼�！�

　　楚眠輕笑，一下一下地啄著他的唇，直到白緩緩癢得不得了，扭開扭去躲開。

　　“我要補(bǔ)會兒覺�！卑拙従彴杨^縮進(jìn)他懷里。

　　楚眠摟緊懷里的人，抬手揉了揉毛茸茸的小腦袋。

　　過了會兒，白緩緩仰起臉，好奇道：“你為什么不補(bǔ)覺？”

　　楚眠慢慢湊近，在小巧的下巴上留下個牙�。骸伴]眼�！�

　　白緩緩乖乖地閉上眼，過了會兒又睜開眼。

　　“我剛才忘了說早安。”說完就親親人，快速地補(bǔ)了聲早安就縮了回去。

　　“早安�！背咭驳�。

　　小兔子終于安心地睡著了，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溫柔地親了親自己的額頭。

　　十三：
　　某日，刻意打扮了一番的白緩緩。

　　“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胡蘿卜，”白緩緩絞著手指，有些語無倫次，“但這些……都給你！”

　　說完就緊張地等著人回應(yīng)。

　　楚眠目光溫柔：“我喜歡�！�

　　白緩緩興奮地?fù)涞饺藨牙铩?br>
　　楚眠直接將他打橫抱起，扔到床上壓上去。

　　“怎么了？”小兔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傻傻地問，“為什么要突然跑到床上？”

　　“你身上有春天的味道，”楚眠撓了撓垂著的毛絨耳朵，用心良苦，“幫你度過發(fā).情期。”

　　白緩緩感動極了，使勁摟著楚眠的脖子。

　　十四：
　　白緩緩紅著臉：“不許摸尾巴……”

　　楚眠勾起嘴角，手里的動作更加變本加厲：“不舒服么？”

　　白緩緩眼里含淚：“楚眠你再欺負(fù)我小心我咬你！”

　　“嗯？”楚眠將人手腕按至枕側(cè)，壓低聲音，“用什么咬？”

　　白緩緩臉騰地變紅。

　　十五：
　　以前，還是兔子的白緩緩。

　　白緩緩擺好姿勢，懶洋洋地發(fā)號施令:“刷毛�！�

　　王爺勤勤懇懇地給它洗澡，完了用大毛巾將濕漉漉的兔子裹住，擦干。

　　白緩緩翻了個身，舒服地直哼唧：“揉尾巴�！�

　　王爺歇都不歇，任勞任怨地揉尾巴。

　　白大爺：“撓癢癢。”

　　楚眠忍著笑，勾起手指撓了撓軟乎乎的肚皮。

　　白緩緩太感動了，忍不住就跳到王爺懷里，想愛撫愛撫他。

　　但伸出爪子使勁夠都夠不到他的頭頂，只能發(fā)自內(nèi)心道：“你好大！”

　　王爺莫名其妙地很膨脹。

　　后來，兔子變成人。

　　白緩緩踮起腳在楚眠下巴上親了一下，抬手摸人頭頂，嫌棄道：“你變小了。”

　　楚眠：“……”

　　白緩緩眨眨眼，補(bǔ)充了一句：“我是說體型�！�

　　當(dāng)晚就被小心眼的人逼到床角，被迫商量了一下大小問題。

　　白緩緩不知不覺就光了，羞澀地捂著小緩緩，哆哆嗦嗦道：“別亂來，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兔子……”

　　“無妨，我很隨便�！背卟蝗莘终f地壓在人身上。

　　十六：
　　冬夜。

　　“從前有只威風(fēng)凜凜的小兔子……”

　　白緩緩睜開眼睛，興奮道:“像我一樣像我一樣！”

　　“暖得一手好被窩�！�

　　白緩緩高興地抱著人親。

　　楚眠抬手揮滅燭火，輕輕拍他的背：“變?nèi)撕筮�有軟軟的耳朵和小圓尾巴�！�

　　“啊？”白緩緩不滿地嘟囔著，嘆了口氣，“好難過。”

　　“他為此很煩惱，尋訪天下名醫(yī)。有一天，有位神醫(yī)給了他一張紙條……”

　　白緩緩聽著聽著，打了個大哈欠，閉上眼睛。

　　“后來他變成了一只乖巧可愛、聰明伶俐，智勇雙全的兔子……”

　　小兔子在贊美聲中睡著了。

　　王爺親了親泛著紅的臉頰，低聲道：“而且熱愛勞動，喜歡做飯拖地洗碗打掃衛(wèi)生……”

　　“閉嘴！”小兔子兇巴巴地將枕頭扔過去。

　　十七：
　　從前有只一點(diǎn)也不威風(fēng)的兔子。

　　變成人后會有軟軟的耳朵和小圓尾巴。

　　小兔子為此很煩惱，內(nèi)心的郁悶要被撫摸整整一炷香才能得以舒緩。

　　后來，他覺得自己可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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