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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1.
十四是坤空派掌門人的第十四位弟子,也是他的關(guān)門弟子。她今年剛滿十四歲,認為十四是自己幸運數(shù)字的她,堅信今年她一定能萬事順意。
她的愿望不多,也就三個,一是給莫殊買件新衣裳,二是學(xué)會御劍飛行,三呢,就是嫁給大師兄臨風做小媳婦兒。
從記事起,她的愿望一直都是這三個。但是日子一天天過去,莫殊的衣服越來越多補丁,自己一直學(xué)不會御劍,大師兄還是沒說要娶她。
十四在坤空派是很有名的。她是當年掌門在山腳下?lián)斓降臈墜,因其小小年紀就有極大力氣,被視為天才,收入門下。但這并不是她出名的原因。
隨著她逐漸長大,力氣也越來越大,把石頭捏成碎末都不費吹灰之力,可就是學(xué)不來法術(shù)。
坤空派作為當朝最有名的武林門派,一直以優(yōu)雅強大的仙法穩(wěn)居各大派系之首。作為掌門人的關(guān)門弟子,所有人從五歲就開始學(xué)的最基礎(chǔ)的御劍飛行,十四花了九年也沒學(xué)會。
掌門認為坤空派的名聲因十四而蒙羞,承諾再也不收徒。雖然沒有把十四趕出門派,但卻把她跟自小體弱多病十三徒弟莫殊一起丟到了后山,不管不問,主要負責門派日常的清潔衛(wèi)生。
莫殊是個好師兄,會縫衣服會煮飯,就是喜歡碎碎念。后山空氣好,一間小草屋,他們倆人怡然自得的。莫殊每天除了打掃打掃門派里的衛(wèi)生,余下時候都窩在房間里看書,他喜靜。十四卻不一樣,她好動,太好動了。
天還沒亮她就起來了,拿起莫殊出門前做好的早餐,就開始滿山亂跑。在山上打打野味,去半山腰摘些蔬果,還經(jīng)常跑到練武峰偷看大師兄練劍。
坤空派的人大部分都看不起十四跟莫殊,覺得他們倆是門派里的恥辱。十四大大咧咧,但還是能感覺到這些的。這就更對比出來,大師兄人真是好,每次見到她都是那么好看地笑。要是能一輩子看到他笑就好了。
去練武峰除了是看大師兄之外,十四是真的想學(xué)會御劍飛行的。就連體弱多病的莫殊,八歲也掌握了這門技能,自己為啥就是學(xué)不會呢。法術(shù)念了無數(shù)遍,那把劍,就還是靜靜躺著的一塊破木頭。
是,在沒學(xué)會御劍飛行的法術(shù)之前,坤空派弟子是不會被授予配劍的。即使被力大無窮的十四弄壞的木劍,幾乎有半個森林了。
十四連做夢都想學(xué)會御劍,與大師兄前后飛行在天際,一起斬妖除魔,成為蓋世英雄,揚坤空派之正氣。
其實除此之外,這些仙法對于十四并沒有這么用。因為她雖然不會御劍,卻跑得賊快,雖然不會法術(shù),但是也萬法不侵。
是的,這才是掌門真正放棄十四的原因。
掌門斷言:十四生而特別,她的力大無窮也來自于她的特殊體質(zhì)。所有的仙法她都用不了,同時所有仙法對她也是沒用的。這就意味,雖然她不會被任何法術(shù)入侵,卻也學(xué)習(xí)不了任何法術(shù),身在人人都會法術(shù)的仙界,她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身為坤空派掌門的關(guān)門弟子,卻一點兒法術(shù)也不會,實在丟人。為了坤空派的顏面,關(guān)門弟子身上的秘密就只有掌門一人知曉。
早些時候,有個輩分比她小,年紀卻比她大的門派中人名叫秦風,看不慣她與莫殊,經(jīng)常刁難。不了解十四體質(zhì),在她面前得意洋洋地朝著莫殊施展法術(shù),欺辱于他。十四一個氣不過沖了上去,將所有法術(shù)化解于無,還徒手捏碎了他的手臂。那人的一身本領(lǐng)盡毀,第二天就被扛下了山,再也沒回來。
這件事發(fā)生之后,再也沒人膽敢跑來后山找二人的麻煩了。即使門派中人對十四百般嫌棄,可又畏于她的天生蠻力,誰也不搭理她。
除了大師兄臨風。每天十四揣著木劍跑到他跟前跟他打招呼,他都會對著她點頭微笑,眼神溫柔得可以掐出水來。他對其他的所有女弟子都是冷冰冰,只有對她才這樣的。她是最特別的。十四自豪地跟莫殊道。
此時莫殊正在低著頭給十四破掉的外衣加補丁,聽到她第無數(shù)次提起自己會跟大師兄一起仗劍天涯,成為蓋世英雄的話,他眉頭微蹙,開口打斷道:“小十四啊。”
十四猛然一愣,覺得這個開頭非常熟悉,自己都能猜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了。
果然,莫殊放下手上的針線,語重心長道:“為何今日為你做的白菜包子竟是一個未動,師兄知曉你偏愛葷菜,但你外出打獵,甚是不易,應(yīng)省著些食用才是……”
十四摸著鼻子,小聲嘀咕道:“打獵挺容易的啊……”
莫殊話語微微一頓,又接著道:“十四你每日清早出門,日落而歸,外衣還經(jīng)常會被劃破。每每思及你在山中可能遇到的險情,師兄就甚是擔憂。都怪師兄體弱,沒法兒頂替十四去狩獵……”
十四忽地從凳子上站起身來,直直就要往屋外走。
莫殊頓時大驚失色:“你這是要去哪里?天就要黑了!”
十四朝后揮揮手,快步朝外跑出去,聲音由近至遠傳進莫殊耳里,十四洪亮地喊道:“忽然想起我設(shè)了陷阱抓野豬!我得去看看!”
莫殊扯著嗓子喊了一句:“注意安全!早些回來!”
可十四早就跑遠了,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2.
十四今兒是真的設(shè)了個抓野豬的陷阱,但她并不是好奇有沒有抓到野豬,只是尋個借口出去閑逛。
今日早些時候,她追著一只山雞滿山跑,竟發(fā)現(xiàn)了一處斷崖。朝下望去那是云霧繚繞,深不見底。但是崖邊長了一棵大樹,臨臨長在懸崖邊,探出半個樹身,深深扎根在石縫,根脈繁盛,蔓延到懸崖下面。
這地方白日太陽太過于毒辣,但十四覺著定是個夜里看星星的好地方,就尋思著等天黑了再來看看。
這不,果不出她所料。若是爬上了樹頂,能盡覽整片星海。十四愜意地躺在樹上,沐浴著月光,腿隨意地晃來晃去,覺得自己抬手即可撈星辰。
“待到日后我與大師兄成了親,并肩闖蕩江湖,斬妖除魔,以天下蒼生的安危為己任,必然忙碌非常,那可就沒機會再回這里看這么美的夜景了。我定要早些帶他來看!笔穆曇衾镉醒诓蛔〉男σ。
“大師兄?很厲害嗎?”陌生的聲音突然在十四的耳邊響起,驚得她腿腳不穩(wěn),眼看就要從樹上滾入懸崖!
只見霎時之間有紅光把自己圈起。
十四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陌生男子不過是稍稍抬了抬右手食指,自己就被那紅光穩(wěn)穩(wěn)接住,放回了樹杈上。
“你…你…你…你…你。!”十四瞪圓了雙眼,在月色之下,竟比那星星還要閃亮。
你是誰?你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這又是何等法術(shù)?……太多問題一時間一起涌到嘴邊,十四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我怎么了?”這回他又抬起右手食指,卻是指向自己,好笑地問。
十四瀕臨崩潰的語言組織能力終于恢復(fù)了,下意識也像他一樣抬著手指,指著他問:“你怎么會使這樣的法術(shù)?”
陌生男子歪頭笑著,道:“可是是我先問的。你先回答我的。你的大師兄很厲害嗎?”
第二天一大早,莫殊打掃完臺階回來,發(fā)現(xiàn)十四竟然還躺在床上,他嚇了一跳,立馬擔心她是生了病,爬不起來了。
可他湊近一看,十四分明是醒著的,睜著兩個大眼睛,在發(fā)呆。
“小十四?”莫殊試探性地問。
十四沒有回他。
莫殊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反應(yīng),于是轉(zhuǎn)身想要去屋外接盆水來給她,結(jié)果剛轉(zhuǎn)過身就聽見十四喚他。
“莫殊。”聲音有點啞,而且不太有精神,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這么多年來,十四從不管莫殊叫師兄,只有莫殊自己一口一個“師兄”自稱,不過他也沒有在意:“嗯?怎么了?餓了嗎?”
十四無力地搖了搖頭,問道:“莫殊,除了御劍,還有其他能飛的法術(shù)嗎?”
莫殊以為十四又在修行御劍之事上受了挫折,駕輕就熟地安慰道:“沒關(guān)系的小十四,不一定非要會在天上飛啊,御劍飛行其實……”
結(jié)果十四狠狠搖頭,重新問道:“我的意思是,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不用御劍也能飛呢?不用劍來施法術(shù)。”
莫殊隨口答:“我們坤空派的法術(shù)是眾家之長,皆基于劍術(shù)……”說到這里,莫殊察覺到十四的這個問題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但很快他又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又接著說,“沒有的,不用劍不行的!
“是這樣啊……”十四喃道。
莫殊見十四信了自己的話,沒再繼續(xù)問,打消了心底的顧慮。是啊,怎么可能呢,都是看書看太多了才會瞎操心。
但十四此時腦海里卻清晰地映出昨晚的畫面。漂浮在空中的男子,抬了抬手指就施展出的法術(shù)。如果連飽讀法術(shù)書籍的莫殊都不知道,那那人究竟是什么情況呢?
而且,他還對大師兄那么感興趣……
前一晚。懸崖邊。大樹上。
十四被陌生男子的一句“我先問的,你先回答”給唬住了,但又不服氣,自豪地說:“當然厲害了。坤空派掌門大弟子臨風,武功蓋世,聞名天下,你居然不知道嗎?”
他癟癟嘴顯得并不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反而又饒有興趣地問:“你與他有婚約?”
“……沒有!笔拇鸬煤苄÷,不太愿意承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用爽朗的笑聲回報了她。
十四有點惱羞成怒:“到我問了!你為什么偷聽我說話?”
他覺得她實在好玩又好笑:“不是我要偷聽的,我習(xí)慣在此賞月,是你闖了進來!
“那…那…那你可以出聲提醒我呀!”要不是天黑了,他肯定就能看見她早就漲紅的臉。
自己的這些少女心情,平時跟莫殊說說也就算了,今天居然被一個陌生男子給聽到了,要是被說給門派里其他人聽,傳進了大師兄耳里那可如何是好?他是不是就不會再對著自己笑了?
想到種種可能十四頓時有點慌了,下意識地就想把他給抓住。沒想到她竟然抓了個空。因為他翻了個身,從樹上滾下去了!
十四被嚇壞了,猛然抱緊身旁的樹干,朝下望去。
他沒帶劍!他會因為自己而摔死的!這樣高度的斷崖會尸骨無存的!都是因為她想抓他所以才把他嚇掉下去了!
但十四發(fā)現(xiàn)他沒像自己預(yù)想中的那樣狠狠墜下去,而像是在空中伸了個懶腰,又重新飛了上來,浮在她跟前,望著她。
十四的目光一直定在他腳下,再怎么看也沒有銀光,沒有劍,他是真的懸著站在了懸崖中央。
“你……”她這回是真的語竭了。
“我呀,還好沒被你抓著,不然剛才那一下我的胳膊就要碎掉了吧!彼哪樕弦恢睅еσ。十四從來沒見過哪個男子像他這樣嬉皮笑臉的,一點兒也不穩(wěn)重。
而且,感覺他分明是認識自己的,自己卻不認識他,真是太不公平了。
他豎指于唇邊,道:“今天的事我會替你保密的,不用擔心。有緣再見!
說完這話,他擺擺手轉(zhuǎn)身風一般地飛走了,留下十四一個人在樹頂上。她緊抱著懷中樹干,懵了許久。
3.
這件事很快就被沒心沒肺的十四給忘干凈了,因為門派里來了一位“貴客”。
是位來向坤空派求救的姑娘,名叫芷璃,柔柔弱弱的,哭起來梨花帶雨的。據(jù)她說,不久前魔界換了位年輕的新王,對于手下的妖魔鬼怪縱容得很,現(xiàn)在人界因為此事亂成一鍋粥了,她這次是代表人界來求助眾仙俠門派之首的坤空派帶領(lǐng)人界共同對抗魔界的。掌門很是重視這件事,甚至還指派了自己最得意的大徒弟,也就是十四心愛的大師兄負責芷璃姑娘的日常安全。這還意味著,十四即使天天去練武峰也見不到她的心上人了,她怎么受得了啊。
自從知曉這個噩耗,十四的心思就不在練武上了,偷偷地跟著在大師兄跟芷璃的身后。結(jié)果,不是看到大師兄陪著芷璃姑娘品茶賞花,就是看到他倆一起讀書畫畫,還有很多次見到大師兄與芷璃姑娘共乘一劍。即便是在十四的夢里她與大師兄也不過是一人御一劍罷了,如此畫面,她肖想都沒有過。她太傷心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窩在后山,一窩就是好幾天,人也眼看著就瘦了。莫殊問了她好幾遍,究竟是為何神傷,她就是不說。結(jié)果,莫殊跟她說,一年一度的武藝檢驗大會就要開始了,問她要不要參加。十四聽到這話,“哇”地一下哭了。
十四很少哭,但是每次哭起來都是地動山搖的,還特不容易停下來。
莫殊被她嚇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以。于是手忙腳亂地安慰她,不停地輕撫的背,任由她扯自己的袖子搽眼淚。大概鬼哭狼嚎了有大半個時辰,總算是抽抽啼啼停了下來。
“今年的檢驗大會,大師兄會不會來啊?”十四眼眶里的眼淚還沒干透,亮晶晶的望著莫殊問。
“那是自然!
十四嘴巴一癟,似乎又要哭:“那他今年又要看我被欺負了!
莫殊張張嘴剛想說話,沒想十四又接著說了一大長串:“芷璃姑娘那么好看,琴棋書畫啥的都會,門派里的師兄們都可喜歡她了。大師兄天天跟她在一起,還跟她共乘一劍,肯定也很喜歡她。我灰頭灰腦的,什么都不會,就連最簡單的御劍也不會,每年的檢驗大會都拿最后一名,所有人都笑話我,師父也不愛搭理我……”嘟嘟囔囔的,越來越小聲,到最后,莫殊都聽不清她在說什么了。
莫殊也不會哄人,沉吟片刻,道:“不然,我御劍帶你飛一圈?”
十四聞言,抬頭望他,愣了半晌,又哇地一下哭了:“莫殊你只能飛起來一米多高,還不如我跑得快呢……”
莫殊默。
眼瞅著就是檢驗大會了,十四的心里是一天比一天著急。雖說每年都沒人欺負得了她,但是當著眾人的面啥也施展不出來,她心里別提有多憋屈了。而且總有人在下邊起哄,讓掌門把她這個廢物趕出去。師父每次都不置一詞,于是情況愈演愈烈,去年十四在檢驗大會上受了挫折,回來也是大哭了一晚上。
在這樣焦慮的情況下,十四忽然就又想起了在懸崖邊的那個夜晚。如果,她去求那個陌生男子教自己法術(shù),是不是……畢竟一直以來,她都是在嘗試借助劍來飛,雖然莫殊說過,這是正常的方式。但是,可能有特例呢。那天夜里,自己分明就是親眼見到的呀。
這個想法一旦出現(xiàn)了,就越來越強烈,十四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了,確認莫殊已然熟睡,她才輕手輕腳地抹黑出了門去。
十四其實根本沒想過自己要怎樣找到他,只是隱約記得那人曾說習(xí)慣在那崖邊大樹上賞月,就抱著試試看的心里來到了那晚遇見他的地方。果不其然,他就在那里。
她手腳并用爬了上去,來到他身邊,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睡著了。
今晚的月色很是明亮,以至于看不見幾顆星星。他斜臥在一條樹干上,沐浴在月光里,睡得香甜,讓人不忍驚醒?墒鞘男闹薪辜,有無數(shù)的問題想要問他,也想要求他教自己法術(shù)。但是張嘴半天,也喊不出他的名字。是啊,她連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竟還想從他身上學(xué)習(xí)稀奇法術(shù),是有些不要臉了。
十四長長嘆了口氣,正想離開時,那陌生男子倏然睜開了眼,極快地握住她的手腕,在她驚訝的目光里緩緩睜開眼。他的眼里沒有絲毫睡意。他是在裝睡。
在皓然月光之下,十四看清楚了他的眼眸,他的瞳孔是紅色的。
“既然找我有事,為何一言不發(fā)又要走?”他問。
十四直覺覺得常人的眼,不該是這樣張揚的顏色,但她也不知這究竟是為何,而且現(xiàn)如今自己有求于他,還是決定先說正事。
十四調(diào)整姿勢,在他旁邊的大樹干上跪坐下來,中氣十足地說:“我想跟你學(xué)法術(shù)!”
那男子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似的,笑了好一會兒。但見十四居然還認認真真跪著,他稍微收了笑意,問道:“據(jù)我所知,你可是坤空派掌門的關(guān)門弟子,怎么來向我這個今兒才見第二面的人學(xué)法術(shù)?”
之前十四就覺得他是認識自己的,現(xiàn)在聽他道明自己的身份,就更加確認了這一點:“既然你已知道不少,我也實話跟你說。我學(xué)習(xí)御劍飛行學(xué)了九年,也還沒飛起來。門派里的人都說我是只有蠻力的廢物。現(xiàn)如今,只要有任何辦法,我都愿意一試!
“你的意思是,你至今不會任何仙……嗯,法術(shù)?”他眼睛微微瞇起,問道。
“對啊。”十四點了點頭。
他默然,上下打量十四,心里忽然就萌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好,我教你!彼馈
“其實你別看我啥也不會,我跑得很快而且力氣很大的……什么?你答應(yīng)我了?”十四本還以為自己要花很多功夫說服他呢,準備的大把說辭也沒用上,沒想到他竟然這么輕易就答應(yīng)了。
“嗯,我會教你。但是我有條件!彼麑⑿厍氨P著的雙手枕到腦后,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你說!
“一,關(guān)于我的任何事,你都不許問,也不許跟任何人提起。二,我教給你的法術(shù),除了在緊要關(guān)頭,不得使用!彼p飄飄拋出這兩句話,十四卻是跪不住了。
換了個姿勢后,她不可置信地問:“如果我向你學(xué)了法術(shù),平時不能用,我為什么還要學(xué)!
“這就是我的條件,你不能接受,就不學(xué),我不介意!彼柫寺柤纾澳阌质菫槭裁匆獙W(xué)法術(shù)?”
十四想說自己是為了不用再在檢驗大會上丟臉。但是想了想又覺得,其實一直以來也都這樣過來了,自己其實是不想在招大師兄喜歡的芷璃姑娘面前丟臉?墒沁@樣的話,她在他面前實在是說不出口。于是她說:“為了……解救蒼生!最近魔道橫行,我們坤空派作為眾門派之首,自當身先士卒,我作為掌門的關(guān)門弟子,我連什么忙都幫不上,這說不過去吧。”
他略帶嘲諷地呵呵笑了兩聲:“解救蒼生么?你真的這么覺得?”真是佩服這個傻丫頭啥也不懂還能理直氣壯啊,“你的大師兄這么厲害,估計是輪不到你動手的。所以,僅僅是為了保命,你還學(xué)嗎?”
忽然聽到他又提及大師兄,十四隱隱覺得話有敵意,但還是先學(xué)了再說吧,還不知道學(xué)不學(xué)的會呢。于是十四恬不知恥,擲地有聲地應(yīng)道:“學(xué)!”
他爽朗地笑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十四的腦袋,說:“還有最后一點,跟我學(xué)法術(shù),是晚上學(xué)!彼氖謴乃X袋上收回來,纖長的手指間流轉(zhuǎn)著些許耀眼的紅光,真的很好看!坝挟愖h嗎?”
十四愣愣地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嗯?”他似乎有點不耐煩。
“不不不,沒有異議。但……你知道我是誰,我卻不能問你的事情……最起碼也要知道你的名字吧!彼捳f得吞吞吐吐,沒什么底氣。
他嘴角微微勾著,神情都被月光襯得柔和:“殷焰,我叫殷焰!
“哦,”十四呆呆跟著重復(fù)一遍,“鷹燕啊。”一個男人怎么取了個鳥名。
殷焰無視了她的反應(yīng),坐起身來,顯得有點躍躍欲試:“明晚正式開始,今天還有點時間,我就簡單教你一下最重要的一個。”
“哦!”十四正襟危坐起來,“是什么?”
殷焰將目光投向遠方,鄭重道:“逃,跑!
……怎么還沒開始,十四就不想跟他學(xué)了呢。
4.
自那天起,每天晚上十四都在莫殊入睡后偷偷跑到崖邊去找殷焰。三更再回來,五更又要去練武峰,沒過幾天她就堅持不住了。但是在大師兄與殷焰之間,十四選擇了殷焰。為什么呢?因為比起每天白天去練武峰對著那把破木劍發(fā)呆,殷焰真的教會了她法術(shù)!
除去第一天他非要教他怎么逃跑,第二天開始他真的認真開始教她法術(shù)了。而在剛開始學(xué)的那一天晚上,十四就在自己的指尖看見了閃現(xiàn)的紅光。雖然還很微弱,也不穩(wěn)定,但在殷焰的指導(dǎo)下,她成功做到讓一片樹葉在自己的掌心漂浮起來。原來有法術(shù)是這種感覺!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十四覺得自己很快就能飛了?墒茄劭粗鴻z驗大會一天天臨近,自己所能操控的紅光也越來越強,她還是沒能離開地面。
“殷焰,我什么時候才能飛啊?”十四雙手頂著一道紅光,上面浮著一堆葉子。殷焰經(jīng)常用這種方式訓(xùn)練她,能將光束聚集起來,支撐住每一片葉子,不讓它們落到自己身上。一開始的時候,她經(jīng)常會被樹葉埋起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這樣支撐半個時辰了。
“飛?久著呢。”殷焰坐在一根樹枝上,久不久就朝樹底下的十四頭頂扔樹葉,其實她的能力比她自以為的要強得多。魔界的法術(shù)本就比仙法要難學(xué),不少人界的人都能憑借天賦貫通部分仙法,可魔界的法術(shù)雖然強大,學(xué)起來極慢不說,稍有不慎就會變成妖怪。
一開始他聽說坤空派有位力大無窮的廢物徒弟,他就覺得奇怪,按理來說如此天賦異稟的人界孩子,不可能學(xué)不會仙法。但是后來他發(fā)現(xiàn),她可能不是學(xué)不會,而是學(xué)不了。于是他試圖將魔王的秘法傳授與她,她輕而易舉就使出了于他幾乎同樣鮮艷的紅光,他就確信了。這是一個魔界的孩子。
人界普遍對于魔界的妖魔鬼怪具有警惕之心,甚少來往,所以也就知之甚少。人鬼的后代體弱早夭,人與妖怪產(chǎn)下的子嗣很難穩(wěn)定人型,只有人與極少數(shù)的魔生下的后代,才會像十四這樣,在沒有激發(fā)潛力之前,沒有異色瞳,也沒有異色發(fā)絲。本在世間存活的魔就少,十四身上所帶有的強大天賦,只有可能來自前段時間剛剛作古的,將他撫養(yǎng)長大的上一任魔王。
而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正式開始學(xué)習(xí)魔界的法術(shù),魔族的特征很快就會顯現(xiàn)。仙魔本就相抵,她再也不是無敵的了。殷焰從一開始,就是在教她保護自己的法術(shù)。而即使是保護自己,半個時辰足夠了。
十四聽說自己還沒這么快學(xué)成這門法術(shù),分神了一下,于是光也控不住,一下子被樹葉埋住了。殷焰看著十四很快從樹葉堆里撲騰出一個腦袋,一臉怨念地看著自己。他挑了挑眉,并不在意。
一年一度的武藝檢驗大會開始了,整個坤空派都洋溢著躍躍欲試的氛圍。武藝大會分為自我展示與相互比試。前者可以自己選擇所要展示的內(nèi)容。上一年,大師兄就展示了一套據(jù)說失傳已久的劍法,驚艷全場。而后者,是相互之間的比拼,只有一條規(guī)則:“不得傷及性命!痹S多年前,有位年輕氣盛的還算有天賦的小輩弟子,向坤空派的花匠發(fā)起挑戰(zhàn),結(jié)果一招便被擊敗,自此潛心修煉,現(xiàn)在已經(jīng)名揚天下了。
十四坐在莫殊身側(cè),戰(zhàn)戰(zhàn)兢兢等著被喚上臺去丟臉,不料等來的是掌門的召見。十四神情恍惚地看了看莫殊,他拍了拍十四的手掌,示意她放心去。
不像他們這些弟子,掌門人以及各位管事兒的都聚集在高處,十四就被領(lǐng)著穿過眾人注視走到了高臺之上,沒想大師兄與芷璃姑娘也在這里。
十四走到掌門面前,跪下,規(guī)規(guī)矩矩磕了個頭。掌門的目光根本沒在她身上過多停留,淡淡道:“今日的檢驗大會你不必參加了。”
十四忍著委屈又磕了一下頭,應(yīng)下了。
今年,竟然連作為坤空派弟子上臺展示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她剛想起身離開,大師兄走到了她的身邊,對她安撫似地一笑:“師父在上,大師兄臨風今日有一事相求!
掌門的聲音還是不咸不淡的,但多少沒這么疏離了:“愛徒你說!
“芷璃姑娘在我門派已經(jīng)在我們這里寄住已久,臨風以為事情應(yīng)盡快解決。而在此之前,臨風斗膽請師父讓小師妹與徒弟我一起保護芷璃姑娘!迸R風的話說得理所當然,卻重重敲擊在了在場所有人心里,包括十四自己。
十四的功夫是什么水平,這里有誰不知道嗎?剛才掌門還剝奪了她參加檢驗大會的資格,現(xiàn)在卻讓她來保護貴客?
芷璃姑娘搖曳生姿地行到兩人身邊,微微作揖,道:“是芷璃斗膽提出的請求,望掌門應(yīng)允。”
掌門靜默良久,見二人是認真的,嘆了口氣:“罷了。十四,從今日起,你需半步不離地護在芷璃姑娘身邊,不得有失,清楚了嗎!
“是!笔膽(yīng)到,抬頭看見芷璃姑娘正對著自己笑。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見到她,真好看啊,皮膚白白的,仿佛可以掐出水來,跟天天日曬雨淋到處亂跑的十四相比,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難怪大家都喜歡芷璃姑娘。
檢驗大會進行的這七天,十四一直與他們在一塊兒。第四日,大師兄下場展示他那快得十四幾乎都看不見的身法,和極盡靈活的劍舞。芷璃姑娘一直興奮地為他加油鼓勁,還準備了毛巾為他擦汗。他們倆人與自己之間就像有一堵墻,自己無法靠近分毫。
到了第六日,一個人的到來引起了騷動。那人只有一只手臂,正是之前被十四廢了右手的秦風。不知他今日為何會重回坤空,只見他站上挑戰(zhàn)臺,直言要挑戰(zhàn)十四。
十四知道挑戰(zhàn)臺的規(guī)矩,是有求必應(yīng)的。可自己的那點三腳貓功夫,還不能用,比什么呀,而且……再廢了他另一條手臂也不太好吧?
見高臺上遲遲沒有反應(yīng),秦風冷冷一笑:“今日,無論你應(yīng)不應(yīng)戰(zhàn),我定要取了你的命再走。兄弟們上!”他重重一跺腳,無數(shù)黑影在弟子群中竄出,激起的風吹起他額前的發(fā),儼然長著一只魔角!
“他墮入魔道了!”“魔界入侵了!”高臺上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場下的弟子已與魔界妖怪戰(zhàn)成了一片。
掌門看著如此混亂場面,神色詭異,像是很興奮:“我坤空派眾弟子聽令!今日魔族欺人太甚,膽敢上我門派內(nèi)部引戰(zhàn),我們定當替天行道!斬妖除魔!戰(zhàn)!”
大師兄領(lǐng)命,將害怕得顫顫發(fā)抖的芷璃姑娘送到十四身邊:“芷璃姑娘就拜托你照顧了!辈坏仁拇饝(yīng),他低頭以額頭抵上芷璃的額頭,柔聲道:“等我回來!避屏Э拗c頭應(yīng)了。
如此生離死別般的畫面,十四只覺得心里涼得透透的,她怎么會覺得大師兄對自己是不一樣的呢?天大的錯覺。她苦澀地笑了笑,目送大師兄御劍離開,還是下意識地將芷璃擋到了身后。
芷璃只是一個人界的普通女子,此時仙魔混戰(zhàn),無論哪一方都有可能傷到她的。
十四忽然就明白了他們派她來保護她的用意。沒有任何人,覺得十四會受傷。
逃跑的時候不會飛,真的是有些不方便的。十四以身護住芷璃,帶她從小道走下高臺。但秦風本就是奔著十四來的,自然不會讓她這樣容易就逃脫。他操控碎石子砸向她們,饒是十四眼疾手快,捏碎了不少,仍是為了護住芷璃,被許多碎石砸到。芷璃哪里見過這樣混亂的場面,被嚇得幾乎站不穩(wěn),十四只能攙著她往前走,如此一來,更多的石子直接砸到十四身上,她能感覺到渾身都疼,但心里只有護著芷璃這一個想法。
最起碼,她也要為了大師兄護住芷璃。當他選擇去當蓋世英雄,拯救蒼生時,她要為他保護好他的心上人。
秦風見即使如此十四還是在試圖逃跑,有點急了。因為仙魔打架大部分是在空中,不僅阻擋了秦風的視線,他一時半會兒也飛不到她們身邊,還方便了十四這種在地上跑得飛快的人逃跑。真不知道這樣的損招是誰想出來的。
這個方法,當然是殷焰教的。
想到殷焰,十四在心里暗暗罵了句娘,教自己法術(shù)不給用算是怎么回事,下次一定要好好跟他探討探討這個問題。
在此時,秦風厭倦了石頭砸人的把戲,轉(zhuǎn)用劍雨。無數(shù)的金屬的利劍,懸在空中,齊齊飛快地向她們刺過來!
十四心想:壞了!深呼吸一口氣,定住馬步,雙手輪轉(zhuǎn),將自己每個夜晚都在練習(xí)的法術(shù)匯聚于指尖,大喊:“對不起啦!”她不能遵守承諾了。
隨著十四的這一聲怒吼,一張紅光匯成的盾牢牢地將二人護在一個半圓里,所有的石子與利劍通通都被擋在其外。秦風不可思議地加大功力,驚訝于十四這個廢物,現(xiàn)在竟然學(xué)會了法術(shù)。劍還在逼近,十四艱難地抵抗著,心下慌張,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支撐多久,以前不過是樹葉,也才半個時辰,現(xiàn)在呢?不管了!
“啊啊啊啊啊啊。 笔牡乃宦暸饘⑺墓αΠl(fā)揮到極致,不僅阻擋住了秦風的劍陣,還有將它往回逼的趨勢。于此同時,十四的光盾正散發(fā)著極其耀眼艷麗的紅光!
剛墮入魔道的秦風并不熟悉,但是他的小弟們是純種妖怪,怎么會不認識這紅光呢?
還認識這紅光的,還有坤空派的掌門與長老們。于是不約而同的,大家都秦風與十四吸引,慢慢停下了混戰(zhàn)。然后大家就發(fā)現(xiàn),不知道何時,有位男子站在半空中,也跟他們一樣在看著倆人。
十四感到周圍忽然安靜下來,抬頭一看,就看見了懸在旁邊看戲的殷焰,頓時感到氣不打一處來,完全忘了自己背棄諾言的事,朝著他大喊:“殷焰!殷焰你怎么才來!快幫幫我!”
殷焰見她狼狽,覺得心疼又好笑,于是一甩手,將劍陣施回秦風身上。下一秒,秦風就被萬劍釘于地面,很快斷了氣。
魔界眾人如夢初醒,紛紛跪地磕頭:“參見魔王大人!”
十四看了看跪了滿地的妖怪,又看了看剛落了地的殷焰,問道:“你是魔王啊!
“對啊!彼故谴鸬幂p快。
對什么對!哪有天天晚上跑到仙俠門派里賞月的魔王啊?老天爺莫不是在逗她?
“以后再跟你解釋!彼÷晫κ恼f,然后略施內(nèi)力于聲音,讓所有在場人員都能聽到他說的話:“今日之事,恕我管教不嚴,才讓手下帶頭作亂,非我本意,也絕不是魔界刻意向人界仙界引戰(zhàn)。我回去之后必定嚴懲!
他目光凜冽,掃過一眾妖怪:“還不快滾!”
就像他們的出現(xiàn)一樣突然,殷焰一聲令下,也很快就全部消失不見了。
“你跟不跟我走?”殷焰問十四。
十四低頭望了望不知何時已經(jīng)暈倒在她腳邊的芷璃,沒說話,也沒點頭,但殷焰懂了。
“你等我。”殷焰拋下一句十四聽著有些耳熟的話,轉(zhuǎn)身飛走了。
很快門派眾人就把十四團團圍了起來,大師兄抱走了芷璃。而他望向十四的眼神里,充滿了殺意。遠處的掌門在發(fā)怒,指示各位長老盡快修復(fù)坤空派的結(jié)界,如此任由魔族往來,簡直是奇恥大辱。十四感覺到很疲憊,不僅是是因為身上的傷痛,是身心都很累。在她被人打暈失去知覺的前一秒,她隱約聽到她的莫殊師兄,那個柔柔弱弱的莫殊師兄,撕心裂肺地跟掌門辯解,說她絕不是魔教中人。
5.
十四被關(guān)進了地牢。這間地牢是專門為了魔族準備的,堅不可摧,黑暗不見天日。她不知道時間過了有多久。在那期間,莫殊來看過她,他哭著說一定會讓掌門相信的,但十四一直提不起力氣,沒辦法回答他。
她想跟他說:“算了。”
真的算了。回顧這十四年短暫的人生,她自卑,她努力,她試圖堅強,試圖很樂觀,但是她又做成了什么?她為了救下芷璃姑娘才受了這滿身的傷,也是為了她才施了法術(shù)。是哪一族的法術(shù)就這么重要嗎?她只是想救人啊。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地牢的門被打開了,但不是以正常的方式打開的。一聲巨響,殷焰逆著光走進來,抱起了十四,運功替她療傷。源源不斷的內(nèi)力被輸入十四體內(nèi),她終于醒了過來。
殷焰把她抱到了崖邊樹上。每次都是晚上來,這還是十四第一次在這里看日出。
現(xiàn)在想想,仙法是在晨曦之下練習(xí)最為適宜,相對應(yīng)的,月光之下練習(xí)魔族法術(shù),也是最好的。這就解釋了,為何他只愿晚上教她。
“這個地方的月亮是不是最好的?”十四忽然問,聲音很小。
即使殷焰一直在往她體內(nèi)輸內(nèi)力,但是她自己不振作起來,是沒有用的。
殷焰點點頭,眼神一直注意著她臉上的神情。
“所以,你才這么喜歡這里啊!彼Φ糜袣鉄o力。
她用手挑起自己一縷頭發(fā),剛才她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頭發(fā),已經(jīng)開始染上紅色了,就像殷焰的眼睛一樣:“這是正常的嗎?”她問他。
他點頭點得很用力,解釋道:“你是上一任魔王的女兒,自然是如此,這是最高貴,最強大的象征。”
強大。十四一直想要做到的就是這樣,現(xiàn)在終于做到了。
“殷焰,”她抬手扯他的衣襟,“我想要知道真相!
他又點頭,抱起了她使了個隱身法術(shù),飄進了坤空派掌門的書房。
大師兄臨風正在與掌門交談,兩個人的神情都不是很好。
“沒想到那個廢物竟然是個魔族,是我疏忽了!闭崎T客氣地朝臨風做了個輯,十分尊重,話卻說得難聽。
臨風狠狠握緊拳頭:“此次人界與仙界聯(lián)合就是為了把魔界滅了永絕后患,也能拓寬疆域,沒想到這個新任魔王竟是如此角色,幾句話就把我們難得的借口給毀了,可惜了!
“是啊公子,沒有這個合適的由頭,我們坤空派更是不能趁機吞沒其他仙俠門派了,得從長計議啊!闭崎T苦口婆心地說。
“可惡,原本那廢物是個天生盾牌,我向皇帝求娶芷璃公主的籌碼又多一重,現(xiàn)在芷璃公主只記得是那廢物救了她一命,還不知道會怎樣呢。”臨風的手在桌上猛地一錘,“不行了,要趕緊把那個廢物殺了,等我娶了皇帝獨女,又有師父您的幫助,還有什么我們做不成的事?不能讓她毀了我的計劃!
“是的公子,我馬上就派人去辦。丞相那邊……”掌門臉上的笑很是刺眼,丑陋非常。
臨風也笑:“師父不用擔心,父親那邊我自會去說的,斷不會怪罪于您。”
“甚好,甚好,來人啊!……”沒等掌門把話說完,殷焰就將十四抱走了。實在是不想讓她再聽下去了。
待到無人的地方,殷焰才開口向她解釋:“人界仙界對于魔界的仇怨由來已久。一直以來,他們僅僅因為我們的長相與他們不同就對我們百般刁難,即使我們并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人要除魔,仙要屠魔,就連你的父親都……我們沒有辦法!
十四心中怒氣上涌,終是吐出來一口血來。壓在心口的血被吐出來了,她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她忍不住地大笑,笑聲里充滿著恨與不甘,但她的眼神卻愈發(fā)堅定。
“殷焰,你幫我。”十四跟他說,“你讓我跟所有人說些話!
“好!币笱鎺е娘w到高處。在內(nèi)力的幫助下,十四沖著這個她待了十四年的地方放聲大喊:
“滾你丫的蓋世英雄!我要去做混世魔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殷焰看著十四放肆的笑顏,也跟著笑了。
“我們走!回家!”她對他道。
尾聲
最近魔界出了件新鮮事,上一任魔王的女兒找回來了,而且被封了女王,跟魔王殷焰一起掌管魔界,魔族上下都覺得魔族的未來一片光明。
妖怪甲:“那女魔王叫啥名字。俊
妖怪乙:“殷十四啊!
妖怪甲:“為什么跟我們魔王大人同姓?
妖怪乙:“你是不是傻?殷焰是上一任魔王的養(yǎng)子,殷十四是上一任國王的親閨女,怎么不同姓?”
妖怪甲:“我還以為他們倆成親了呢!
妖怪丁:“我也這么以為!”
妖怪乙:“以后的事情誰知道呢~聽說汐月街開了家莫氏酒樓,廚子是從仙界來的,要不要一起去嘗嘗。俊
妖怪甲、妖怪丁:“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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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18 初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