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此章節(jié)]
[投訴]
文章收藏
一章完
01
伊薛生是個醫(yī)生,28歲,剛畢業(yè)一年,不容易。
02
作為一個活了多久就單身了多久的醫(yī)學狗,伊薛生也逃脫不了被催婚的命運。這天他爹發(fā)來打狗電,絮絮叨叨半個多小時,終于進入正題:“崽啊,啥時候給找個媳婦回來。窟@要是實在找不到,我跟你媽琢磨著哈,咱幫你找,就你大麥姨娘家那邊有個姑娘哇,聽說可俊……”
伊薛生剛值了個夜班,才睡下不久,聽他爹叨叨叨叨個不停,就很氣,感覺自己血壓飆升、心率加快,一個沒克制住——“找啥找啊,你崽喜歡男人”——破柜而出了。
世界突然寂靜。
電話里傳出中氣十足的怒吼:“伊薛生——你以為喜歡男人對象就不用找了是吧?!瞧把你能的,過年不把男朋友帶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伊薛生悚然一驚,徹底清醒了,完了,他怎么就忘了太后在一邊垂簾聽政呢。
03
喂,妖妖靈嗎,這里有爹坑兒子,對,就是爹打電話總開免提,兒子掏心掏肺的貼己話都讓太后聽去了,雷霆震怒,兒子生命受到了威脅。
04
伊薛生很憂愁,女朋友都找不到,更別說男朋友了。他一時興起,跑到萬年長草的□□空間吐了個槽,順便征了個婚:“夜班后眠不覺曉,處處奪命電話鳥,夜來爹媽催婚聲,單身狗不知多少。過年缺個對象回家,過日子的,認真的,有介紹嗎?”
一個好友評論:“活的?男的?”伊薛生驚喜地回復:“你很懂很可以的!比缓缶蜎]有下文了。
伊薛生對他的好友很失望,一個兩個都是點贊,沒點兒實際行動。這屆好友素質可以說是很不行了。
05
伊薛生密切關注了他的空間動態(tài)兩天,發(fā)現(xiàn)一個同鄉(xiāng)會的不知道怎么加上□□的師兄,連續(xù)兩天瀏覽了他的空間相冊,他覺得有戲,非常興奮,自己應該主動出擊。他戳那個師兄,“你到我相冊是想找我照片給我介紹男朋友嗎?你可以直接問我拿的!卑l(fā)了之后又覺得不夠矜持,加了句,“我應該沒有自作多情吧!睅熜诌^了好一會兒才回復:“我最近在整理□□,只是想知道你是誰!
這TM就很尷尬了。
06
失望,很失望,非常失望。
07
伊薛生除夕和初一都在醫(yī)院值班,初二一大早被鎖在家門外——初二才到家,罪不可赦,沒帶男朋友,罪加一等。伊薛生覺得太后給他扣的罪名簡直是莫名奇妙,哪有大過年不放人進家門的,多不吉利啊。他敢怒不敢言,背著一個雙肩包趴在大門上嚎:“太后娘娘饒了小的吧,小的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沒人理。
邊掏出手機邊轉身,想向他爹求救,結果被一個男人嚇了一跳。
男人不知道在他身后站了多久,這會兒正用看智障的眼神望著他。
伊薛生呼吸突然變得急促,顧不上撿丟到大馬路外的臉,一步上前抓住男人的衣領,瞇著眼問:“任嘉?”
08
伊薛生哧溜哧溜吃完太后把他關在門外那幾分鐘給他煮的面條,倚在飯廳門口,覺得眼前的場景有些不可思議。
客廳里,他家太后笑得跟朵花兒似的,正拉著任嘉問東問西,不時發(fā)出幾聲“好好好”的感嘆。
伊薛生已經(jīng)十多年沒見過任嘉,當年那個看似高冷實則面癱的男生成了成熟穩(wěn)重的男人。
“嘖,竟然沒長殘!币裂ι䶮o邊際地想,“還學會笑了!
任嘉似有所覺,抬起頭看向伊薛生,接觸到他的目光之后挑了挑眉。
伊薛生并不是很想理他并在心里向他翻了個白眼,面上卻露出一個毫無破綻的微笑。
09
大概他家太后覺得他笑得討人嫌,把他趕去給陛下鏟屎,伊薛生擼著大貓,又享受又心塞。這個場景竟然有些久違的熟悉味道。
10
伊薛生想到任嘉的臉,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怨氣。
任嘉此人,就是活脫脫的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直接造就了伊薛生血淋淋的少年時代。
男孩子愛玩兒,偶爾衣服有了泥巴和破洞,他爹“跟個猴兒似的,看看人家小嘉多齊整”念上幾天;不做家務,他爹“怎么那么懶,看看人家小嘉多勤快”念上幾天;見人不問好,他爹“看看人家小嘉多有禮貌”念上幾天;不肯做作業(yè),他爹“看看人家小嘉多自覺”念上幾天……
這也就算了,得了獎,他爹還是“看看人家小嘉,特等”,連面癱都能成為優(yōu)點——“看看人家小嘉,穩(wěn)重”。
伊薛生可以不理他爹的叨叨,但問題是,太后一聽見“小嘉”就對他橫眉冷對,導致他爹的叨叨比緊箍咒還管用。有什么不滿意的,他改還不行么?
伊薛生一度看見任嘉就非常想掐死他,他覺得他之所以一直沒有黑化動手,就是礙于任嘉的臉,長得實在太合他心意了。
怎么看都舍不得。
后來任嘉家里出事,父母都去世了,任嘉就被他叔叔接去了國外。恰好那時候伊薛生去了夏令營,等回來已經(jīng)是人去樓空。唯一的聯(lián)系就是□□,結果發(fā)過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父母漸漸不再提起“小嘉”這個名字。
伊薛生消沉了一段時間,他自己也覺得消沉得莫名其妙。
再晃過神來,任嘉就成了他心中的白月光,胸前的朱砂痣。
11
怎么就成白月光朱砂痣了?
嗤,大概自己是有病吧。
伊薛生想。
12
太后吩咐伊薛生跟任嘉好好聊聊。
伊薛生對任嘉說:“我覺得我跟你沒什么好聊的,但迫于太后的淫威,我還是勉為其難跟你聊聊吧。”說完他就后悔了,這話說得太小氣太幼稚了,不符合他28歲的人設。
任嘉笑了一聲:“嗯。說起來,我們這邊的風俗都是初二去丈母娘家拜年吧?”
伊薛生還在糾結他的開場白,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任嘉接著說:“那你應該不會讓我白跑一趟吧?”
伊薛生:“嗯,嗯?你說什么?”
任嘉直視對方的眼睛:“我說,初二是給丈母娘拜年的日子,你不會讓我白跑一趟吧?”
伊薛生瞇起眼:“你什么意思?”
任嘉:“就你想的那個意思!
伊薛生:“你有病吧!
任嘉:“嗯,我有病,看見你說說就回來了。你能接受嗎?”
笑話,怎么可能。
13
當然是很愉快地接受了。
出息呢?
再出息也怕被太后收拾啊,現(xiàn)成的男朋友,不要白不要。
何況是念了那么多年的人。
end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