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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歸來
第一場 室內(nèi) 濃霧 日內(nèi)
。ㄎ葑永镫S處可見星星。墻上貼著星空圖,桌上擺放著星星照片,所有的玻璃上都貼著星空貼紙。屋子里東西很少,大部分掛在高處,所有家具的尖角上都包著布。)
。ㄊ找魴C)“部分地區(qū)將會遭遇濃霧,甚至是強濃霧?諝馕廴疚飻U散條件進一步轉(zhuǎn)差,霾也會繼續(xù)加重……”
奶奶換了一個頻道,收音機里傳來一首詩朗誦:“我身份雖微,地位險要。如今獰惡的海獅……”
孩子面無表情地盯著籠子。
籠子里一只紅色鴿子斂著翅膀,安靜的臥在角落,時不時的“咕”一聲,角爪上彩色圓環(huán)十分顯眼。
奶奶走到沙發(fā)邊拍拍爺爺。爺爺剛翻了一頁報紙,抬眼看了孫子一眼,又把目光投向墻上的照片(一家三口九七于金紫荊像/一家五口零七于維多利亞港)。爺爺取下眼鏡,捏捏鼻梁。他握住老伴的手,對那張悲傷又憂愁的臉輕輕地搖頭,目光寧靜又沉重:隨他吧。
孫子用細瘦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鴿子翅膀尖的羽毛,眼睛很慢才眨一下。
奶奶看了一會,偷偷用袖口擦去眼淚。
屋子里很靜,爺爺很久才翻一下報紙,奶奶對著照片發(fā)呆,小孫子看著鳥一動不動。
墻上的時鐘徑自走動,聲音不斷放大。
第二場 室內(nèi) 濃霧 日內(nèi)
孩子抱著鳥籠綣在沙發(fā)里,眼底青黑,失眠嚴(yán)重。
一個平板立在一邊,顯示視屏通話已連接(孩子母親)。女人的嘴巴一張一合,(阿星啊,阿媽如果同阿爸離婚,我接你反香港好唔好呀?呢度有好醫(yī)生嘅……)孩子充耳不聞靠在一邊撥弄著鴿子。
奶奶領(lǐng)著人來看鴿子。
來人湊近了看,點頭確認自家走失的鴿子。
來人慢慢地伸手去拿鳥籠,(手落在鳥籠上)孩子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抱著籠子一路踉蹌跑進自己的房間。
。ǚ块g里只有一個衣柜和一張床,天花板和四周墻壁都涂成了星空,床鋪用的也是星空圖案。)
孩子縮在床和墻壁交匯的角落,背對門口,擋住了鳥籠。他轉(zhuǎn)過頭看著門口的人影,一臉冷漠(帶攻擊性)。
奶奶溫柔的說著話(口型,無聲)走進床邊,想把手放在他肩上。手即將放在他肩上的時候,孩子突然尖叫起來(無聲)。
奶奶被孩子的尖叫嚇到,擺著手退出了孩子的房間,關(guān)上了房門。
奶奶雙手合十不停鞠躬,末了從口袋里拿出錢包。
來人推拒了錢,搖搖頭走了。
黑暗的房間里,孩子低著頭,手指頭摸著鴿子翅尖上的的羽毛。
鴿子“咕”了一聲。
第三場 室內(nèi) 霧 日內(nèi)
(醫(yī)院)一個老人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他轉(zhuǎn)頭看向無人的一邊。
。遥┖⒆优吭诖采峡粗B。
。ㄡt(yī)院)爺爺坐在一邊,背深深地彎起來,低頭沉思。
(家)奶奶坐在沙發(fā)上撐著頭,顯出十足的疲憊。
。ㄡt(yī)院)兩個老人相對無言。
。遥┎妥郎系娘埐艘呀(jīng)涼了。
(醫(yī)院)爺爺起身向病床上的老人鞠了一躬。
。遥┖⒆臃块T緊閉。
(醫(yī)院)爺爺即將走出病房,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掙扎著起身:“它是我的命。 鄙ひ羯硢。
。遥┖诎档姆块g,溫順的鴿子突然撲騰起來。
第四場 室內(nèi) 雨 日內(nèi)
鴿子不吃不喝,奄奄一息,孩子也不吃不喝,守在房間。
奶奶表情麻木靠在沙發(fā)里,爺爺在陽臺抽煙。
一個電話打進來,奶奶緩慢地轉(zhuǎn)過頭看了一會電話,慢慢伸手去接,她靜靜地聽了一會,突然爆發(fā)了:“說闖就闖去了香港,忙忙忙忙的幾年不見一次。工作結(jié)婚也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生了孩子就扔回來給我們,二十年沒怎么回過家,平常連個電話都不打。這是你家嗎?他是你兒子嗎?你管過誰嗎?現(xiàn)在要離婚才想到孩子了?……”
奶奶放下電話,伏在沙發(fā)上嗚嗚地哭起來。
爺爺掐滅了煙,坐到奶奶身邊,伸手撫慰她 。
門突然開了,孩子抱著鳥籠走出來。
籠子里,鴿子奄奄一息。
孩子顫顫巍巍地舉起籠子,含糊不清地說:“星星……”
奶奶淚眼朦朧地抬起頭,孩子又重復(fù)了一遍:“星星。”奶奶先愣怔后驚異地睜大眼,一把將孩子和鳥籠都攏在懷里:“我的星星啊……”
第五場 廣場 晴朗 日外
爺爺奶奶帶著孫子星星和身體痊愈的老人見面。
老人帶來了健康的鴿子。
星星著迷的看著鴿子。
老人笑著打開籠門,取出了鴿子并將它放在星星的手心。
星星看了一會鴿子,突然抬手放飛了鴿子。
“星星!飛起來了!在天上!”
爸爸媽媽出現(xiàn)在前方。
媽媽激動地說:“阿星,我哋返黎嘞!”
爸爸:“爸媽,我們回來了!
陽光下,鴿子翅尖的紅色星星閃著光。
遠處傳來歌聲(逐漸清晰):啊團聚,幸福的團聚,啊從此長相依骨肉不分離,啊團聚,十二億酒杯斟滿尊嚴(yán)和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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