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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誰料——忽然想起的《香寒》
“紐約今日大雨,吾愛,你最喜歡的是雨夜。我在雨夜中寫這信給你,希望你有緣得見,在你心中還我一個清白。”
今天也是下著大雨,一整天的雨,下得人有些心灰。于是,忽然想起了上面這一句?吹降臅r候,總有一種感動,揮之不去。
很難得匪大會給我們寫這樣的一個好男人——深情一生,終無怨無悔。
每次看匪的新書,總不自覺地會和《裂錦》相比!读彦\》說的是愛情再深,身家利益總要放在前頭。可是,這里,《香寒》那么努力地想要證明愛情,證明愛情可以戰(zhàn)勝一切,任何東西,都阻擋不了愛情的光芒。這樣的故事難免有些虛幻:哪里有這么好的男人?哪里有這樣的情深似海?可是,我們還是會不自覺地被感動,不自覺地沉溺其中。不得不說,匪是成功的,哪怕只是當年這樣一篇文字尚未成熟的舊稿,依舊讓我們不可自拔。
總是很喜歡的,這樣的故事,這樣的愛情,還有,這樣的書。
《香寒》的封面我是很喜歡的,片片飄落的花瓣,恍惚而迷離,仿佛能夠聞見那一縷幽香,靜謐地飄在空氣中……從前匪大的書,封面總不盡如人意。撇開《碧甃沉》和《玉碎》那樣讓人郁悶的青春封面不說,即使是比較讓人滿意的舊版《裂錦》《冷月如霜》和新版《寂寞空庭春欲晚》,封面上女子凌厲而凄惶的眼神,總讓人有不自知的心驚,那種深刻的涼意會直直地滲到心底,匯聚成最深沉的嘆息……這一次,終于溫暖了一次,終于溫馨了一次,終于讓人看到了希望——花瓣飄落時的浪漫與溫暖,似是永不凋謝的刻骨愛情,昭示著不悔,昭示著永恒……
然而,這個故事終于還是沒能給我們一個團圓的結(jié)局。相愛的兩人,終于還是隔了萬水千山,隔了十年的時光,隔了一生的錯過……唯一可欣慰的是,美晴的堅持與自尊,還是輸給了愛情。所以她會帶著心灰,生下女兒,縱然給她取名是“悔之”。
悔之,悔之,到底悔的是什么呢?悔的是愛情,或是遇見?
其實,故事的最初,就注定了悲劇的結(jié)局。洛美與容海正,最初的相遇就只是一個局,只是,局中人未能先料到相愛的結(jié)局。相愛,只是意外中的意外。于是啊,所有的遺憾都已注定。命運總是會開這樣的玩笑:明明相愛了,卻不自知;明明相愛了,卻不能相守。
剛開始看這個故事的時候,還以為言少梓會是男主。于是悄悄地觀望著故事發(fā)展,盼望著他和洛美能夠在一起。然而,沒過多久,就對他心生厭惡。他連自己愛的是誰都分辨不清,又有什么資格談愛情?沒有認清自己的心意之前,他娶了洛衣,卻只輕描淡寫地告訴洛美,全然不管也不知她如何的傷心絕望。而當認清自己的心意之后,他又牢牢地抓住洛美不放,不自知這樣的行為又會對洛衣產(chǎn)生多大的傷害。于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為家族利益而殺妻,也親手毀掉了自己的愛情……
看到最后,才終于知道了匪的良苦用心:言少梓這個男人,真真是一無是處!這就更顯出了榮先生的偉大,榮先生的慷慨與無私。榮先生,真是一個好好先生!如匪所說,榮先生是色,所以我們都愛他,他這樣值得人愛。
記得當年看《裂錦》的時候,對易志維的感情是愛恨交加,矛盾到不行。易志維夠極品,實在有充足的讓人喜歡的資本。可是,他最終還是舍得讓自己最愛的人去死,真是可惡!不過話說回來,他又很可憐,那樣深的仇,終不是想要忘懷便可以的。而在親眼看著圣歆死去的同時,他也永遠地失去了自己的愛情,今生都困在自己造成的囚籠之中,再也沒有幸福的機會……那句話怎么說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可是,這里的榮先生,讓我們看到了希望。我們知道了,還有這樣的好男人,如此情深不悔,連江山都不遑一顧!
真的是很欣慰的——這個故事里,榮先生完美得如同太陽神,有種太不真實的感覺。
“他是復(fù)仇而來的金融巨子,她心甘情愿含笑飲鴆;她是瑰麗帶刺的商界薔薇,他卻讓她成為錦上花!彼且粋復(fù)仇者,忘記仇恨本已不易,何況放棄這得來不易的商業(yè)王國!但是,他做到了。遇到她之前,他不曾相信愛情,母親的悲劇已讓他失去了信任愛情的能力。可是,遇到她之后,他終于知道了:原來,這世上還有無悔與無私的愛情。原來,自己也可以用生命去愛一個人,不論她如何的殘忍。這就是應(yīng)驗了那句話吧——情到深處,無怨尤!等了半生,終于遇見了可以相知相愛的人,卻無法攜手度完此生,這是如何的遺憾!她信了別人的故事,固執(zhí)地轉(zhuǎn)身,從此,剩下的生命里,只余了回憶,和那短暫的甜蜜時光——因為有愛,所以,記得的只是美好。
其實,于洛美而言,又何嘗不是如此呢?她的生命里,實在有太多的遺憾。開場時,就是為愛人與妹妹的婚禮而勞碌。這其中的心酸,無從與人訴說,只凝成了最隱蔽的悲哀,烙印在心間。而當她終于遇見了真愛,經(jīng)歷的種種滄桑,卻早已讓她不敢相信愛情。
我想,洛美那么聰明,她一定知道榮先生是真愛她的。只是,歷經(jīng)了那樣一段讓人失望到絕望的愛情,歷經(jīng)了那樣慘烈的變故,她又如何能夠輕易相信愛情?我想,她多半是害怕。因為害怕,所以不敢放手去愛;因為害怕,所以穿上最堅韌的盔甲,掙扎著自我保護。即使是榮先生的寵溺,也不能夠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她會疑心,若幸福只是瞬間的夢,那該怎么辦?于是,為了怕失掉所有,她固執(zhí)地拒絕愛情。
真的很諷刺!原本不相信愛情的兩個人,在一場陰謀中相遇,最后其實還是各自選擇了愛情。只是,他們的選擇不曾說與對方知曉。所以,他們之間,終究仍是情深緣淺。那一點點的退卻,那一點點的惶恐,終于讓幸福從指間流失……
有時候,寧愿《香寒》與《裂錦》男女主人公的性格互換一下。若是洛美如圣歆一樣,放棄堅持,沉溺于愛情(哪怕幸福來得短暫),那么,會不會她和榮先生,就能夠有一個幸福的結(jié)局?同樣,若是易志維同榮先生一樣,放棄仇恨,那么,他和圣歆,是否就能夠相依相守?
這些問題的答案,深究下去只能讓人遺憾更深。畢竟,故事已經(jīng)完整地呈現(xiàn)在了我們面前,我們無法再探求這樣的未知。匪給了我們兩個不同的故事,給了我們兩段衍生在陰謀與仇恨中的愛情,與它們同樣悲傷的結(jié)局。我們只能用心去感受,努力相信與忘卻。
最后,想要再次感謝匪大,謝謝她能夠給我們這么好的故事,我們甚至能夠看得到她當年那樣單純的拜金,看得到她些許幼稚的思想,看得到她渴望愛情的少女心,以及,尚未成熟的后媽情結(jié)。這些,都是我們最美的夢。
每一個悲劇故事中透出的文氣,每一場愛情的絕代芳華,都讓我如此迷醉。就讓我用這被用爛的幾句來收尾吧!“重到舊時明月路,袖口香寒,心比秋蓮苦”——愛情是最唯美的遇見,然而,此生誰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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