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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憶
姜世離深陷黑暗中,等到他從黑暗中醒來之后,他發(fā)現(xiàn)他竟不知身處何地。
姜世離環(huán)顧四周,什么都沒有,他的面前有一條路,路的盡頭是一個三岔路口,每個岔路口上都有一扇門。
他可以確定,他從來沒來過這。他記得他在蜀山,然后呢?然后他就死了。
他身上穿的還是那一件紅色教主服,卻在下一刻變成了他在折劍山莊時常穿的深紫弟子服。
一條路,三個岔口,三道門。
姜世離踏上去,慢慢向前走。
走到一半時,姜世離聽到有人喚他。
【姜兄!】
姜世離覺得聲音很熟悉,卻想不起是誰。
【姜兄!】
聲音還再呼喚,但姜世離環(huán)顧四周,卻沒有一個人。
姜世離停下,誰在喚他?很熟悉,是誰?
【姜兄,你要去哪?】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xù)。
“我要去哪?”我不知道。姜世離蹲下,捂住腦袋,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甚至不知歸處,不知來處。
【姜兄,明明小時候那么可愛,現(xiàn)在卻悶悶的,到底是隨了誰?】
你到底在說什么?
【姜兄,沒有人告訴你,不要什么時候都一個人承擔,你還有我們!
你是在喚我?你是誰?
【姜兄,在外人面前叫我夏侯少主就算了,私下里你怎么還喚!】
一直都是夏侯少主……夏侯……
【姜兄,你好像從來都沒喚過我的名字!
“名字……”姜世離愣愣的站著,“名字?你到底是誰……”
姜世離此時腦子里亂糟糟的,他總覺得忘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雨色輕風意,柔情憐花殤!
雨色輕風意……柔情憐花殤……
姜世離無聲的重復這句話,雨色……輕風意……
頭好疼!
柔情……
我到底忘了什么?!
憐花殤……
他跪倒在地,有什么從他的腦中浮現(xiàn)出來……那是……
身穿紅衣的儒雅青年和身穿深紫服的他……
那是過去的他,姜承……紅衣人……好熟悉……夏侯?
姜世離站在不遠處看著二人,他們的談話落入耳中。
姜世離認為是夏侯的人說道:“方才看姜兄和小寶相處,好像能看見你將來成為父親時的樣子!
姜承:“?父親?”
夏侯點點頭道:“是啊,被孩子仰慕的父親。你平時雖然嚴肅,但面對孩童之時,總會變得很溫柔啊!
姜承:溫……柔?
夏侯:幼時我和皇甫兄前往折劍山莊之時,因年齡相近,常和歐陽小姐一起玩耍。而你不怎么愛說話,卻總是陪在我們左右,保護我們……回想起來,你不過比我們大三四歲,當時至多算是個少年,真是辛苦你了。
姜承認真道:保護你們是我的責任。
夏侯搖搖頭,嘆氣道:姜兄,你若是能往自己身上少放一些擔子就好了。
然后他話鋒一轉:你將來如果有了孩子,不知是否會跟你一般的寡言自律。
姜承:……
姜承:我是個孤兒,如果將來能有妻兒,那他們就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一定要讓他們平和安樂地生活。不過……現(xiàn)在說這些也沒有意義。
夏侯:有時候,不想想這些“無意義之事”,會覺得很累啊……
紅衣青年看了看四周景色說道:之前忙著趕路都沒有注意,仔細一看,這里的風景還真是別具特色。
夏侯:要是能和……
姜承:要是能和……
二人突然不言不語,姜世離看到,紅衣人紅了臉,姜承看了眼紅衣青年,那一眼中潛藏了很多東西。
隨后姜承,過去的他默默拿出一個玉笛。紅衣青年恢復正常后,湊到姜承身前,詫異道:咦?就快完成了啊。
姜承點頭:雖然大致已經成形,但是總覺得還欠些什么。
夏侯看著玉笛說道:雖然本身玉質通透,已是上好的笛子,不過確實稍欠雅致,若能稍以詩詞或雕花做裝飾會更好。
姜承:詩詞……我不通曉這個,夏侯兄有什么建議嗎?
夏侯看著玉笛:觀此玉笛,不禁讓人聯(lián)想到玉人玉手持玉笛,靜水在側,臨水照花,風姿綽綽。
他想了一下說道:唔……「雨色輕風意,柔情憐花殤」如何?
姜承聽了回道:嗯。
姜承:回去吧。
畫面一轉,這是……覆天頂。
姜世離看到他的護法走進殿中,向那在上方的人稟報。
“主上,阿蘿傳來消息說……夏侯瑾軒去了東海,失蹤了……”
上方那人聽了,不小心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許久,那人才出聲:“……失蹤了?”
厲巖垂頭,沉默了一會,還是說道:“……是,阿蘿派人前往海上尋找,只尋到了夏侯瑾軒所乘坐的船的殘骸……”
上方的人,又是許久才道:“你,下去吧……”
大殿上,紅衣人看著手上的血,手突然緊握,杯子的碎片隨著力道,陷入手中,血液流的更快了。
“夏侯少主……夏侯瑾軒……你不會死的……是不是……”
“……你可是答應我,要等我的……”
啪!畫面碎掉。
姜世離回過神,看著四周,還是那條路。
剛剛那是……
“夏侯……瑾軒……”
他無意識念出這個名字,“夏侯瑾軒……”
原來他忘的竟是這個,姜世離捂住臉,淚水決眶而出。
有什么東西,終于斷掉了。
那一刻,悲傷籠罩住了姜世離。他已經想起來了,那個人,那個人的有關的一切,以及那個人是誰,甚至是那個人的下落。
他怎么忘了,那個人早已經死去。已經入了輪回了,他怎么會忘了。
當年他曾經去過鬼界尋那人的靈魂,只是他尋遍了鬼界,都沒有找到那個人,直到白無常對他說,他要尋得人已經入了輪回。
他曾問過白無常,那人是否是自愿,白無常沉默了一會,告訴他,那人是自愿的,沒有人逼他。
那人已經永遠的離開他了。永遠的離開了,直到最后他連他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他們終究有緣無分。終究,緣分已盡。
“……終究,還是錯過了你。”
他站起來,打開了中間的一扇門,那是前往終結之地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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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也是我某篇文中番外,是給我一個讀者寫的,不過后來寫完一看是悲劇,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