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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經(jīng)過了金古梁之后接觸的溫。初識便是在親戚家一本破舊雜志上的連載《白衣方振眉》。真是奇怪啊,只不過沒頭沒尾的十多頁,卻將我深深吸引了,可惜那時怎么也找不到全的。
再見已是四年后。大學圖書館內(nèi),浩如煙海的卷帙紛繁,漫步其中時一個不經(jīng)意的回首,我如遭電擊。
方振眉是溫巨俠筆下我最喜歡的人物。雖然其后又看了好幾本溫巨俠的著作,知道了唐方蕭秋水四大名捕方歌吟納蘭赫連小妖息紅淚,也只在邂逅無情公子時心旌搖曳了一下,同樣是白衣,但最終我還是傾向了那一襲江南白衣。
方振眉這個形象如分解開來,他的每一項特質(zhì)似乎都不能算出彩。若言為國為民,有郭靖喬峰這些俠之大者;若言聰穎機智,沈浪江小魚等人物在古龍先生筆下數(shù)不勝數(shù);若言義氣深重,富貴山莊中四位好友的演繹已臻友情巔峰;即便是溫巨俠極力推崇的出道以來未傷一人的風格,也有楚香帥不讓分毫。那么為什么我會獨獨偏愛方振眉呢?
我為此困惑,并試圖給出一個解釋。
雖然郭靖有家國為大的情懷,但他過于木訥;雖然喬峰是頂天立地第一人,但他背負太多,悲劇色彩過重,一生都在宋遼兩國中尋找臨界點,至死都不為兩方接受,庸俗如我,自覺愛不起他;雖然沈浪機變無雙,但卻略顯無情;雖然江小魚智計百出,但總覺得他所有的只是小聰明,面對花無缺時又有幾不可辨的自卑;雖然歡樂英雄中的友情溫暖無限,但似乎行俠仗義的描寫少了些;雖然楚香帥是俠之風流的代表人物,但他對一眾女子的態(tài)度令我極為不滿(尤其是對石繡云)。而方振眉,擁有上述人物的優(yōu)點且無方才提到的不足,我偏愛他也無可厚非。
可這解釋別說說服眾位俠友,連弟弟都嗤之以鼻(他最喜歡喬峰和江小魚還有歡樂英雄),以至于我現(xiàn)在也覺得它牽強無比。
那么把這些全部拋開吧,一心一意說他這個人。
開篇第一章,一群人奪圖守圖(有人把一張與藏寶圖性質(zhì)類似的東東從它原主人那里偷走,意圖危害抗金大業(yè),正義之士紛紛自發(fā)前去奪回)鬧了個雞飛狗跳,只為章末那張紙作鋪墊:“河圖河圖,已歸世家,諸君徒勞,振眉告罪!笨吹竭@里,方振眉的風采已躍然紙上。竊以為這四行十六字比起楚香帥的留香短箋也毫不遜色。
及至他在試劍山莊真正出場亮相,看似平淡,然則又有多少人可以在面對著司徒十二時仍能談笑自若?
最讓我心折的是他的悲天憫人。在面對生平大敵時不惜耗費自身功力數(shù)度上塔搭救方才還要置他于死地的敵人!這一點,又有誰能做到?他根本已不考慮自己的生死。
看書名就知道他的招牌是一身白衣。大概由于黑白兩色是色彩中的極致,給人以酷的感覺,所以武俠小說中不管是不是男主都喜歡以它們作為衣料的顏色(貌似黑白無常也是如此,笑)。但方振眉不同,白衣于他,是一個象征,象征他的一生都不染俗世塵埃。
另外,相信每個看過這本書的俠友在想到沈太公那句“沒衣服換洗的財神爺”時,都會會心一笑的。
啊,我想到了,我那么喜愛他,溫巨俠如詩般的筆觸必是原因之一。
“黃昏在藍天未淡淡地成形,幾道煙靄在遠處。任何生命的誕生,都應該是喜悅的。
一個修長,一塵不染的、灑脫的白衣人,在鄉(xiāng)野間踱著步。
終于停下來,停在搖曳的竹樹旁,嘴角掛著一個不在意的、但親切的笑容,看著茅棚里的誕生和茅棚外善良的人們。他的眼睛充滿笑意、愛以及明俐。劍眉就像那遠處的炊煙,直沖入云間,而不威脅到世間萬物,只成為一抹風景。
他站在竹旁,仿佛他就是竹。
竹搖曳,風輕送,白衣翻飛。
如果拿孟候玉與之比擬,就像是一個外表的灑脫,一個本身就是灑脫。灑脫就像是他的名字。
不過他的名字當然不是叫做灑脫,他叫做方振眉.”
我愛極了這段文字,時常想那個時候方振眉是什么模樣。到最后走火入魔,看著窗外的萬竿青蔥居然都能想像他站在那里,衣袂飄灑。
可是,我看不清他的臉。
不過他一定是在笑的。整本書里,不論他面對的是什么,朋友或敵人,王侯或村夫,困境或美景,責難或友誼,他都帶著親切溫暖的笑容。看書的時侯我一直想,什么樣的情況下他會不笑呢?
我看到了,當朋友受到傷害時,他收起了笑容。
溫巨俠并沒有仔細描寫他的相貌,我們只籠統(tǒng)的知道他是英俊的,可是不是英俊又怎樣?他的風度學識足以讓人忽視他的容貌。溫巨俠寫的是一個典型的君子,平易近人,舉止從容,氣度沉穩(wěn),處事得體,才華出眾,謙虛謹慎。中國人提倡的是中庸之道,我也向來欣賞鋒芒內(nèi)斂的男人,更何況他是方振眉,獨善其身卻又兼濟天下的方振眉!對他,我沒有絲毫抵抗力。
一開始老是猜測他的來歷,因為沒有人看得出他師承何處,后來發(fā)現(xiàn)他是大俠蕭秋水的弟子,便猜他會不會忘情天書呢?嘖嘖,又想到與金太子對決的那一段了,真是精彩!不多說了,想看的俠友去找書吧!直到江湖夜話里面我才知道,方振眉的武功全在他的兩根手指上,他的指法叫“點石成金”,人稱“王指點將千刀萬劍化作繞指柔”,他的輕功叫“逝者如斯夫”。唉,溫巨俠的武功招式永遠都這么驚艷!
這篇文到這里就該是尾聲了,再提兩個關(guān)于我的小插曲哈,我的讀書筆記里,摘錄溫巨俠文中妙語的部分被我命名為“振眉物語樓”,名字還不錯吧。但是把摘錄古龍先生文中警句的部分叫做“留香精品屋”可不是因為我喜歡楚留香,實在是看得第一部武俠片就是《香帥傳奇》,給我的印象太深了……自曝一下,古龍先生筆下我最愛的是花滿樓。
去年大一時計算機課上學到excel表格,無聊之際我突發(fā)奇想,以人物為行字段,以武功、風度、智慧等指標為列字段,以魅力值為求和項做了幾個表格,想看看金書、溫書和古書里我最喜歡的人物是誰。結(jié)果,溫書這一片方振眉自是眾望所歸,可我萬萬沒想到,另一表格的前三名依次是花滿樓、王憐花、花無缺,楚留香、李尋歡竟連前五都沒撈到!我真的無語了……
附:金書女子前五:程靈素、霍青桐、趙敏、小龍女、任盈盈
古書男子前五:花滿樓、王憐花、花無缺、無花、沈浪
溫書男子前五:方振眉、無情、蘇夢枕、赫連春水、柳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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