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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澄是在一場羽毛球比賽中遇見傅淮的,那一天,秉持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樂觀心態(tài),作為一個初學(xué)者的她參加了學(xué)校的羽毛球賽。
當(dāng)然,毫無預(yù)料地失敗了。
雖說是2比0慘敗,但是許澄倒是沒有什么不高興,反而樂顛顛的跟著同樣參加比賽的朋友一起四處亂晃。
傅淮不是參加羽毛球賽的成員。
不過他就在隔壁場地,練球。
真是巧合啊,之后許澄無數(shù)次的跟傅淮感嘆,她抱著茶杯,歪著頭,看上去就像一只可愛的茶杯犬,你說怎么那么巧呢?
這個時候,傅淮只會默默地注視著她一會兒,用一種深沉的,她看不懂的衍生,然后按下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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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帥啊。
認真的,專注的眼神,緊握的球拍,汗水還留在她的臉龐上,年輕的,執(zhí)著的,英俊的,銳利的一張臉。
運動男人勝利=魅力。
一場高手之間的羽毛球,光看球就是一種享受,許澄已經(jīng)沉迷其中,不停的盯著那點白色,聽著有節(jié)奏的擊打聲,慢慢地握緊手里的礦泉水瓶。
真帥啊。
“那是誰啊?”她問朋友,還有些懵,可能是羽毛球場密閉不透風(fēng)的原因,臉已經(jīng)紅了起來。
“我也不認識,不過——”朋友聳了聳肩,沖著傅淮的對手招了招手,“另外一個我倒認識!
“嘿,XX。”對方也招了招手,比賽不知何時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他走過來,看了兩個人一眼:“來場混雙嗎?”
許澄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誒誒誒?不不不不不——我水平很菜的!”
那個人站在不遠處,喝了口水,看了一眼這邊,神色冷淡,拿著礦泉水走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澄總覺得,他在看著她,是錯覺吧,她想。
“混雙嗎?”他走過來,看著許澄,聲音帶著運動過后一點沙啞,低音。
混雙嗎?
許澄的臉,刷的一下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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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雙吧。
許澄暈乎乎的拿著球拍,站在前場,聽著傅淮對她說:“我控制后場,你放心接球,接不到就不用管。”
聲音蘇的飛起。
簡直要炸了。
比賽就跟她想的一樣,基本沒有可以接的球,許澄傻傻的握著球拍追球,當(dāng)然,就算不動,球也會從她后方被扣擊回去。
真爽。
她試圖去追球,卻差點撞上接球的傅淮。
“球過頭頂?shù)脑,就不用接了!备祷摧p輕地說,“交給我就好!
要炸了。
許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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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贏了比賽。雖然沒有出什么力氣,但是贏了的感覺真是意外的爽,四個人坐在椅子上休息,不知是誰先發(fā)起的,四個人接連交換了微信。
背著球袋離開的時候,傅淮停下來,像是猶豫了一下,回過頭看著許澄,已經(jīng)很晚了,體育館門前的路燈接連亮起,柔和的,昏黃的燈光,打在兩個人的臉上,像是剪影,溫柔的讓人心悸,有風(fēng)浮動,樹葉沙沙作響,傅淮頓了一下,緩緩開口:“……下次,一起打球吧!
今天的夜色,真美啊。
真美啊。
就像是每一個故事的開端,就像是每一段戀愛的開始,他們每周約著打球,大部分時候他喂球給她,兩個人慢悠悠的,也能打上一個小時。
再然后,兩個人不再只去打球,也會一起出去玩,去別的地方,然后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慢慢的更多了,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水到渠成的告白,水到渠成的成為戀人,畢業(yè),工作,結(jié)婚。
就像是每一個童話故事里都會有的那樣,許澄有時候也會調(diào)侃傅淮:“你是不是對我早有預(yù)謀?”大部分時候他都默不作聲,或者注視著她,直到她紅著臉,避開他的視線。
許澄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很幸運,能夠遇見傅淮。
她甜蜜的,握著傅淮的手,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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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從夢中驚醒,滿頭是汗,他喘著粗氣,扭開了床頭的燈,柔和的黃色燈光投射在臥室里,他的身旁,嬌小的女孩子陷在柔軟的床上,睡得格外沉,他惶然的眼神像是找到了歸屬,慢慢的平靜下來,他滑下去,固執(zhí)的把手從女孩的身側(cè)穿過去,緊緊的抱住了她。
她嘟囔著,似醒非醒:“怎么……”想要推開他。
傅淮抱得越發(fā)的緊,眸色沉沉,像是要牢牢地禁錮住對方。
“不要離開我,阿澄!彼犚娮约亨驼Z,夜掩蓋住了未說出口的話。
否則……否則我就殺掉你。
燈光把他的身影投印在對面的墻上,印照出成年男人的影子,但他知道那不是,那分明是一頭野獸的身影,咆哮著貪婪的守著珍寶——但是燈光不知道,世界也不知道。
他緊緊的擁抱著心愛的姑娘,輕輕地吻在她的額頭上。
他關(guān)掉了燈,影子消失了。
消失在更大的影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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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了一場怪病,每天他都會夢見一個姑娘,看著她一點點成長,看著她,看著她逐漸褪去嬰兒肥,長成他想不到的模樣。
他看著她戀愛,結(jié)婚,心如刀絞卻無可奈何,直到他終于看到夢中的自己——在另一場婚禮上,他們是新郎和新娘的朋友,他坐在禮堂中央,一轉(zhuǎn)身看見她笑靨如花。
可是一切都晚了。
她分明的,牽著一個孩子。
那是她的孩子,今年3歲。
……
他從惡夢中驚醒,醒來心悸,滿頭是汗,年輕的他皺著眉頭起來,干脆不再睡覺,穿上衣服,不管沉睡中的舍友,準(zhǔn)備起來晨跑。
然后,然后。
然后他就遇見了她。
年輕的,迷糊的,被舍友拽出來晨跑,卻跑了一圈就坐在一旁盯著腳尖發(fā)呆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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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覺得,自己已經(jīng)有哪個地方,不對勁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是人控制不了一頭野獸。他試探著接近許澄,一步一步的,接近獵物。
我的。
我的。
那是我的。
他垂著眼簾,冷淡的神色遮住了眼底的猙獰。
為什么總有人試圖靠近你呢?我的阿澄?
他終于忍耐不住了,終于有一天,他選擇了去真正的,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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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
她在想什么?
傅淮緊張的握緊了球拍,抿著嘴唇,狀似認真的盯著羽毛球。
她在想什么?在想這場比賽嗎?
他重重的揮出球拍。
她會不會想他?會不會注意到他?會不會想要認識他?會不會接近他?
羽毛球在空中發(fā)出“啪”的一聲。
他竭力忍住看向她的想法,專注于那顆球。
他的靈魂已經(jīng)拜伏在她的腳下,身體卻在苦苦掙扎。
近乎扭曲的心理。
他揮拍的更加用力,似乎那樣就能消除他心底的想法和痛苦。
結(jié)束了。他松了一口氣,拿起礦泉水瓶,借著喝水掩飾著看向那個人的動作,她沒有看他,反而一臉期待的注視著身邊的人。
傅淮沉下了臉。
灌了一大口水。
他看見對手已經(jīng)走了過去,好像說了句什么,引得她連連搖頭,傅淮控制不住自己,到底走了過去。
他看著她:“混雙嗎?”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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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意外之喜。
順理成章的拿到她的微信,順理成章的和她聊天,然后,順理成章的——約她下次打球。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在心底嘲笑著自己緊張,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答應(yīng)了。
約會,約會。
每一次見面都是一段美妙的時光。
做什么都好,或者兩個人就坐在那里,喝著水,沉默著。
像夢一樣。
夢一樣,越來越頻繁的約會,越來越頻繁的見面,告白——
兩個人走在了一起。
“真是幸福啊,你這家伙!鄙嵊押茸砹司,羨慕的對他說,“你跟你女朋友多好啊!
好嗎?
他喝著酒,默默地想,眼神如墨。
不,不夠,不夠——
除非有一天,她完全屬于他。
他才能真正的確定,一切都是真的。
否則怎么確認呢?
怎么確認這不是一場夢?
怎么確認這不是他由于遭受了巨大的痛苦,而自我幻想出來的一場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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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偷來的。
小偷偷到了珍寶,然后把自己當(dāng)成了主人。
誰也無法彌補他心底的惶恐,傅淮保持著冷淡的神色,一只手卻悄悄地握緊了許澄的手。十指相扣。
“怎么啦?”許澄問他,紅著臉。
“不要離開我!彼卮鹫f,“否則……”
否則什么呢?他苦苦思索。
否則,否則我就殺掉你。
他瘋了。
可是甘之如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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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緊緊的,攥住她。
以毫無安全感的方式。以完全占有的形式。
她以為他是個冷淡的人,她以為他是紳士的,矜持的,謹慎的。
他不是。
她說,真是巧啊。無數(shù)次感嘆命運。
他什么也不能說。
他保守著秘密,就像野獸小心翼翼守護著傷口。
他又開始做噩夢了。
那個夢。
有時候他覺得活著真是一種折磨,時刻擔(dān)憂著她會離開他;可是更多的時候,活著更是一種甜蜜,因為有她在身邊,兩種感情,兩種心理撕扯他。
他覺得,死亡或許就快到來了吧。
他閉上眼睛,抱住了許澄。
就像野獸,貪婪著守護著寶藏。
午夜的鐘聲,安靜的,回響起來了。
在這夜空的掩蓋之下,年輕的男人,掩飾住了眼底扭曲的瘋狂。
無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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