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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瓶]搬家
搬家
我雖然被稱之為小三爺,但是自己確實知道的,這一聲‘爺’與我自己是沒有關(guān)系的,托的還是我三叔那份子關(guān)系。
不過我也渾不在意,畢竟我不常接觸我三叔那勾當(dāng)事。
自從之前那些事情之后我就不怎么與三叔來往,倒也不是不親近,只是到底還是有了隔閡,不能再同以前一樣無話不談。不過面上我們還是和以往一樣,潘子嘴上‘小三爺’‘小三爺’的叫著,偶爾送點東西過來救濟救濟我這隨時都有可能關(guān)門大吉的小店。
我知道那是我三叔的意思,沒拒絕,偶爾也讓潘子捎帶點東西過去。
那些事情結(jié)束之后,我除了和胖子還有點來往之外,基本就不見那些人了,久而久之也就淡出了圈子。
知曉我決意,胖子每次來也不提那些地底下的活,插科打諢沒個正經(jīng)。
但是這一次,他卻給我?guī)Я藗消息。
張起靈要搬家。
這事兒本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如果主角換個人的話。
聽了那消息我當(dāng)時就愣了,張起靈是什么人啊?斗王。《吠跄峭嬉鈨汉桶峒页兜蒙详P(guān)系嗎?我甚至一度覺得張起靈這人就和‘家’這個字扯不上關(guān)系。丫的不是住墓室的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除了偶爾出來曬曬太陽防止長虱子基本就沒離開過陰暗潮濕的墓室……
“你這啥子表情?”胖子大手一揮,雖然故作鎮(zhèn)定可是臉上也有些扭曲,“我這次來呢一來主要是為了看看你,二來啦就是想去看看小哥,聽道上說他在出售古物!
我心知這小子是把主次關(guān)系倒了個個,但也沒空去吐槽,只覺著整個人都有些不正常。
壓下那些震驚與不可思議,我到底還是跟著胖子去了一趟。
畢竟張起靈這人還是特殊的。
只是我懷揣著的那顆不安的心坐了一天的車后,在看到那開放式小區(qū)里棟普普通通的小房間時,還是半晌沒能蹦出一個詞兒來。
普普通通的三樓單身公寓,一室一廳一衛(wèi),既沒有養(yǎng)禁婆也沒有把墻壁裝修成潮濕的墓璧,除了家具略少,有些冷冷清清的味道之外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太過普通。比起我猜測的‘斗王’的住所來看實在是普通了不止一點點。
而張起靈就那么安安靜靜地站在門邊,冷冷清清的看著敲門的兩人,沒有任何表情。
“哪個,小哥,我聽說你有東西出手?”胖子嘿嘿賣笑,在得到對方輕微的點頭應(yīng)允之后挪動身體迫不及待地沖進了屋子。
臨過門檻時怕擠到門邊站著的張起靈,還特意收了腹。
我看得好笑,卻沒進屋。
張起靈也沒走,只是在門口站著,也不看我,低著頭,看著腳下。
胖子在屋內(nèi)翻箱倒柜,想來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好東西,時不時還會興奮的嘟囔兩句。
我在門外站了會兒,琢磨了半天也沒能找出一句話可說,只能抬腳往門內(nèi)走去。
張起靈這才離開門邊,跟著我進了門,也是這時我才驚覺,他剛剛站在門口是在等我進門。
進了門也沒端茶倒水,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清性子,我深知是靠不上不靠譜的主人了,便自己在廚房找了兩杯子洗了洗裝了兩杯水,想了想之后又洗了個杯子。
在沙發(fā)上坐定時,胖子已經(jīng)搜羅了不少好東西拍在桌子上,大大小小長長短短,飾品器具都有,五花八門。
胖子平日里也是做生意的,眼光不會差,所以這么一折騰倒是也讓他張羅了不少好東西。
他搜羅的東西不少,心里一高興嘴上沒牢,竟然隔著我央著張起靈給他算便宜些,開出來的價錢拿出去坑門外漢還差不多。
張起靈也沒說話,只是在沙發(fā)一角坐著,一如既往的發(fā)呆。
我拿了杯水,放到了他的面前。
胖子見了越發(fā)沒底線,我看不下去了才開了口,把東西從胖子哪兒都搶了過來,挨著挨著給報了個實在數(shù)。
胖子不依,嚷嚷著扯什么鐵三角的關(guān)系,我不理會他那破嗓子,思索了一會兒回頭看向張起靈,問他怎么想到搬家。
他住的這地方也屬于杭州,真要說起來離他的小店也不遠(yuǎn),只是偏僻所以轉(zhuǎn)了好幾趟車。
他以前不曾問過張起靈的住所,畢竟他是真的懷疑這人是住墓室的,所以也沒想到居然會住得如此之近。
在胖子的嚷嚷聲中,張起靈動了動脖子,看向我,我不懂他眼里有什么,只是好一會兒之后才聽到那道冷清的聲音說:“房主收房,東西……帶不走!
我有些啞然,想過很多,卻沒想到居然是如此正常不過的緣由。
胖子也是嚷嚷累了,扯著我說起了杭州的市場與房價,說張起靈夾喇嘛的出場費夠他在杭州置辦數(shù)套豪宅,說張起靈這一屋子的灼手貨隨隨便便都能安置一個窩,扯著扯著就又扯到了明器上……
我進門的時候就打量了下這屋子,冷清,空蕩,是第一感覺,而后便是怪異。
張起靈對那些價值連城的明器并不在意,所以就隨隨便便對方在了客廳一角,臥室里除了一張床之外便是一堆書畫與帛書。那些外人看了必定眼紅心跳的東西,在他這里卻成了雜物。
若是不懂行的人看了,必是以為他是搗鼓裝修飾品的。
但這一屋子的東西,也確實是不方便帶走。
若真要折算價錢,怕是沒幾個人承受得來,就算是我三叔親自來也未必拿得下,也難怪他要散賣。
不過我看他這模樣,也沒什么心思在賣,想了想便問他現(xiàn)在有沒有去處。
胖子見我不理他,又去搜刮東西了,頓時耳邊就清凈下來。張起靈再次看向我,他搖了搖頭,淡漠的眸子中帶了些慵懶與無奈。
搬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談他并沒有物色好住處的那份閑心。
我跟他說,要是暫時沒地方去,住我哪兒可好?
東西可以一并帶過去,我給他賣著,反正我那小店空,能擺上不少東西,啥時候賣了再給他結(jié)算。
我并不貪心,說了個市面上中庸的抽成數(shù)字報給他,又簡單的說了下店里還有個叫做王萌萌的店員,便等著他回復(fù)。
張起靈那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我,眼里有些東西,我沒看懂。
沉默了會兒后我才突兀地想起來,便又說,我那小店樓上也是我的地盤,小店后面是倉庫,樓上則是個小臥室,是兩室一廳一廚的,平時我不想回家便住在那里。
若是他去,樓上的位置可以劃給他一半。
住多久都可以。
想了想,我又加了句,就當(dāng)是謝你給我個賺傭金的機會。
我已然不下斗,所以貨源基本就靠忽悠外行人和三叔救濟,但是現(xiàn)在市場大了不好做,若是他能答應(yīng)下來自己必定是幫了大忙的。
張起靈沒立刻給我答復(fù),只是視線似乎落腳在了胖子折騰的那些明器上,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得沉默。
半下午時分胖子才總算是停歇下來,一身汗水的往沙發(fā)上一坐,拿起桌上的水就灌了下去。
我窘他喝這么急像是頭豬,側(cè)臉間卻見放在張起靈面前的杯子水已只剩半杯。
張起靈終還是點了頭。
晚上胖子本來說出去吃飯,但是因為不認(rèn)識路,加上張起靈并不理會他帶路出門聚一聚的提議,三人便在網(wǎng)上叫了外賣。
味道并不好,如同嚼蠟。
吃完自己拿一份后,張起靈點了點頭,說了句好。
胖子半響摸不著頭腦,我也是好半響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張起靈是答應(yīng)了我的提議,便與胖子說了讓他放下手里的東西。
胖子弄明白前因后果之后,立刻不滿,但他不敢找張起靈麻煩,便指著我鼻子咒罵。
還是你小子有手段,奸商!奸商!早知道這樣,胖爺我就從根本下手,把這里的東西都搬回去了!——胖子吵吵嚷嚷來來回回就這么一句話。
我拍開他的手,倒了杯水放到張起靈面前。然后回頭對持胖子,我不想與他廢話,只是去奪他懷中私藏的明器。
打打鬧鬧許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才驚覺已是半夜。
張起靈也不送客,只是迷迷糊糊地靠在沙發(fā)上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我與胖子并不去煩,趁夜把明器整理了下,該勻給胖子的勻給胖子,剩下的,都點了數(shù)量做了賬,準(zhǔn)備運走。
張起靈這里空空蕩蕩,沒有能裝這些明器的箱子,我大半夜的打了電話給王萌萌,硬是把人叫起來交代了許多。
來時只用了一天,回去卻用了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把東西都找三叔的人小心托運回小店后,還得帶著連個□□都沒有的張起靈做汽車,圍著杭州饒了近兩天才到家。
胖子則是早在拿到東西之后就心滿意足的離開。
二樓那兩室一廳一廚的地,我割了一半給張起靈,不怎么用的廚房也打掃了干凈,雖然我連個稀飯都能燒焦,但總是想著說不定什么時候能用上,畢竟不再是一個人住。
小店后面那倉庫,洗去了灰塵,騰空了架子,小心地擺放著許多大大小小的東西。
怕是觸了地菩薩的霉頭,三叔讓潘子找來了不少八卦鏡和驅(qū)邪的物什,硬是掛滿了整個墻面,就怕那些年歲不祥的東西沖了氣折騰出什么幺蛾子。
樓下的小店大大小小的東西我都和王萌萌一起清理了一遍,然后重新擺設(shè)了一番,擺上了些從張起靈那里帶回來的明器,半真半假。
細(xì)心的交代了王萌萌那些是真貨價值多少賣了你也賠不起之后,王萌萌變得格外勤快,早上下樓,時不時便能看到他拿著個雞毛撣子在哪兒摸。
張起靈那些東西沒給我引來多少游客,倒是迎來了不少行家人物。
雖然少不了一番口舌之戰(zhàn),卻也慢慢有了銷售業(yè)績。
兩三個月之間,倒是把我往年一年的業(yè)績給超了。
月末結(jié)算,我在心中暗暗算了算倉庫的存量,又加上最近張起靈從斗里帶回來的兩件新鮮貨,心中暗自做著計較。
按照這兩個月的走量,應(yīng)也是能撐到多年之后才能賣完了……
張起靈還是一如既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和那些人聯(lián)系上的,每月必定有段時間會出門。
后來也不知道是怎么走漏了消息,那些人便直接找到了鋪子里來,有活兒便留下信件相約,我若是看到便轉(zhuǎn)交給張起靈。
他并不挑,通常是有活的時候看著順眼了就應(yīng)了,沒活的時候,有找上門的便點頭。
但后來消息傳得廣了,信多了,我便也會舍去一部分再給他……
那些他拿出來的東西,也都倒置在了我的店里,由我代賣。
時有些稀奇古怪認(rèn)不出名堂的東西,我也會拿給他看看,求個明白。
若是在家,他便會給我講講,雖然多數(shù)時候不過是只言片語。
若是不在,我便放著,等著他回來再問。
他的事,我一般并不會多問。
只是偶有人提起,也會認(rèn)真聽下去。
浮生一世,不過爾爾。
何必如此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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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到了,八月十五也快到了,雖然知道只是小說,不過最近還是時不時就會想起這件事來。
所以便有了這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