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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一杯、兩杯、三杯……
漸漸地，沢田綱吉不再去計算他究竟喝下了多少酒，只是機械性地向敬酒者遞上完美無缺的笑容，瞳色看起來越發(fā)深沉清亮，言談舉止不露分毫醉態(tài)，仿佛飲下肚的不是酒而是水。
這是與一個中型家族結盟后的酒會。
視線所及之處，每個人都帶著熱情歡樂的笑容，至于真心如何，又是否真的樂于接受結盟，還需要時間來印證。
但目前，這些人大概是想灌醉他的。
心底一哂，沢田綱吉舉杯，微笑，“希望日后合作愉快�！�
面前的男人面色通紅，瞳孔已經擴散開來，連酒杯都舉不穩(wěn)，顯然醉得不輕。在酒液傾灑前將酒杯取下放回餐桌，沢田綱吉扶住男人軟倒的身體，輕松用一只手支撐柱身高近兩米的高大男人，他面上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你還好嗎，威爾先生？”
“沒、沒問題！彭格列、我們再……嗝！”
大著舌頭，男人胡亂揮舞手臂，打了一連串酒嗝，仿佛這樣就能把深入肺腑的酒液傾吐出來，然后舉杯再戰(zhàn)。
就是味道可不怎么好聞。
蹙了眉，確信對方已經喝高了，沢田綱吉揮手示意不遠處的侍者將人帶走，直到男人被帶離了，他才取出手帕輕輕擦拭手掌。
老實說他并不看好這場結盟，或者說，單純地看不上剛才這位家族首領，然而即使他是彭格列的首領，大多數時候也不能忽視家族的需要——彭格列需要這場結盟，而不是他需要。
這樣一想，沢田綱吉失去了繼續(xù)停留的欲望。
再次掃了一眼大廳，仍保持清醒的人不多，一些人早就喝趴到桌底下，清醒的人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交談，都是家族的中層人員，遠沒有讓他這個教父留下來奉陪的必要。對望過來的黑衣男人點了點頭，交代侍者招待醉酒的人，沢田綱吉轉身離開。
有Reborn在，他可以稍稍偷個懶。
許是確實喝多了，他的思維發(fā)散開，腳下一步步踩得極穩(wěn)，腦子里卻漫不著邊際地想著雜七雜八的事。
距離初遇Reborn的十三歲已有八年，距離稱謂彭格列首領已有三年，而距離他真正成為彭格列的掌權者，不過兩年。用一年時間徹底掌握這個龐大的黑手黨家族，對曾經的廢柴綱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而對現(xiàn)在的沢田綱吉而言，卻是既定事實。
沢田綱吉，他已經不再是“廢柴綱”了。
“你在笑什么，沢田綱吉。”
“啊，學長找我有事？”腳步一頓，沢田綱吉回頭，他看到了他的云守，曾經的學長，如今的部下——當然，他可不敢真的將這個男人當做部下，這個人有多么厭惡束縛他可是用身上的每根骨頭記得的。
想到這里，沢田綱吉不免笑了笑，想到了過去的自己。
面對云雀時一驚一乍，連話都說不全的“廢柴綱”，如今也成長到能平靜面對“風紀委員長”，甚至交情在水平線以上，偶爾能一起喝喝小酒約個架的程度了。
“你在笑什么？”
“笑……見到學長很開心？”沢田綱吉歪了歪頭，目光清亮，淡笑著調侃道，“之前沒看到學長，是又躲到哪里去了嗎？”難得回總部卻趕上了家族結盟，不得不來參加宴會，對方的心情估計不怎么好，那討厭群聚的性子怕是十年如一日，就是老死也改不掉了。
莫名的愧疚冒了頭怎么都壓不下去，沢田綱吉補充一句，“不如我們再去好好喝一杯？”
“就憑你？”云雀嫌棄地看了他一眼，“醉成這樣還想喝，不要命了？”
“咿、學長看出來了？”微微驚訝，沢田綱吉仍是笑著，帶著點耍無賴的味道，“所以，我能再陪學長喝酒，可不能陪學長打架了——畢竟，我醉了嘛�！迸阍迫复蚣�，也算是他們之間的另一種慣例了。
“誰要跟這樣的你打�！�
不耐冷嗤，云雀忽然湊到沢田綱吉耳邊，他嗅到混雜在男士香水中的酒氣，壓低了嗓音，“我想上你，沢田綱吉�！�
“……”
火焰般的眼瞳筆直地撞過去，銳利如刀，如同被觸怒的兇獸，不過很快它就被收斂了，因為目光的主人忽然意識到眼前的男人是誰——不是僭越的敵對家族成員，而是他的伙伴，他的云守——所以，沢田綱吉平靜而篤定，冷淡道，“你醉了，學長�！�
“我沒有喝酒。我想上你，沢田綱吉�！�
沒有退開，云雀反而更逼近了些，就像是色欲熏心不知死活的酒鬼，不過同樣性質的事由這個俊秀非凡的男人做來，卻并不令人厭惡，反而像邀請……或者，求歡。
沢田綱吉冷笑，“為什么不是我上你？”
“因為你醉了�！�
靠得近了，云雀清晰地看到了沢田綱吉眼中的不悅與冷淡，他沒有因云雀的身份而不知所措，慌亂退縮，反而以一種平和乃至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瞧著云雀，局外人般等待云雀的下步動作。
這人，不相信他會做什么。
勾起不明顯的笑，云雀又靠近了些，仰頭覆上男人的唇。
微微一僵，沢田綱吉驟然抬手掐住云雀的下顎，惡狠狠地、不服輸般地反吻回去。
不能、后退。
這是經歷了無數酒釀洗禮的，由他的家庭教師刻入他本能的東西，無論喝下多少酒，都要保持清醒；無論酒后遇到什么挑釁，都不能丟了彭格列首領的風度，絕對不能后退，不能示弱，不露痕跡，所以——
一手緊緊扣住云雀的手腕壓到頭頂，一手按住他的后腦，沢田綱吉將男人抵在墻上，像品嘗什么美味似得饈似得慢條斯理地探索男人的口腔。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甚至含著那柔軟的舌尖咬了咬，直到對方整具身體都虛軟在他懷中，才慢吞吞住口。
“你還想做什么，嗯，學長？”
好不容易喘勻了氣，云雀抬眼，他毫不懷疑如果沒有捉住他雙腕的手，他會腿軟到滑到地上去，但現(xiàn)在——他仍是道，“我想上你�！�
一連被質疑三次，尤其是上下方面的，饒是沢田綱吉也不禁生起氣來。比起直彎，恐怕大部分男人更在意上下問題，沢田綱吉覺得在這方面他和普通人是無異的，“究竟誰上誰，我們來試試看吧，學長。”
不遠處，正是他的臥室。
扛著云雀往里走的人自然沒注意到，伏在肩上的男人紅著臉捂住眼睛，低聲自語，“……敢后悔就咬死……”
十五分鐘前。
“呵，蠢綱那家伙又喝高了�！倍酥票�，站在角落的黑發(fā)男人瞧著被人群包圍的年輕弟子，不乏嘲諷地開口。
聞言，銀發(fā)的嵐守有些困惑，“可是十代目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醉了……”
“那可是我的學生�！痹捳Z中摻雜了些許驕傲，Reborn抿了口酒，略帶不爽地皺眉，“嘖、蠢綱在想什么，用這種東西招待‘客人’？還沒有他送我的好�！�
“哈哈，這些人怎么能跟您比。”嵐守失笑，“十代目送您的當然是最好的。”
誰都知道年輕的首領有多么重視他的前家庭教師，當然，這個男人也值得他敬重，無論是男人的實力，或是對彭格列家族的忠誠，都使得沢田綱吉對男人頗為倚重，幾乎無話不談。
世上或許再沒有第二個人比Reborn更了解沢田綱吉。
想了片刻，嵐守道，“十代目喝醉了不太好，不如我去幫忙吧？”之前被十代目拒絕了，他總要從Reborn先生這拿到“許可證”才好跑上去。就算他酒量淺酒品差不好擋酒，但嵐守耍酒瘋總好過首領喝出問題。
當然，如果能讓這位斯巴達教師上前幫忙就更好了。
“放心好了，蠢綱不會有問題�！眮G開酒杯，Reborn隨手丟了顆草莓進去，“你該擔心的是跟他拼酒的家伙，那可是越喝越可怕的家伙�！�
“可怕？十代目？”
回頭望了一眼，左看右看年輕的首領仍是溫文爾雅的樣子，嵐守頂了滿腦袋問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嘛，本性暴露，獸性大發(fā)？”Reborn一陣壞笑，“雖然平時溫吞到極點的‘和平主義者’，但一旦醉酒后，蠢綱的攻擊力可是暴漲，像彈簧一樣，你灌他酒，他就會加倍把你灌趴下去，你對他不敬，他就會直接打臉……雖然很蠢但也相當有趣�！�
不遠處的云雀將這些話一字不差地收入耳中。
獸性大發(fā)？
眼尖地看到沢田綱吉離開，云雀獨身跟了上去，將沢田綱吉堵在了首領臥室前。
可是，該如何挑釁呢？
“我想上你。”最終，他這樣說道，半是真心半是實驗，如果沢田綱吉酒后真的是一報還一報的類型，那么——
“究竟誰上誰，我們來試試看吧，學長�！�
還真是，求之不得。
荒淫一夜，直到第二天腰肢酸軟渾身痕跡地在沢田綱吉懷里醒來，對上男人不知所措的驚慌眼神，云雀仍是鎮(zhèn)定的，頂著一身青紫一副你看著辦的模樣，“你昨晚喝醉了，沢田綱吉�！�
他可不會隨隨便，不求回報地把自己送給個酒鬼，尤其那個酒鬼還是沢田綱吉。
敢拔X無情，不怕死就試試看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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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