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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路
“依影,你必須找到靈界的通道.”
“放了我哥,否則你休想讓我為你做任何事.”
“不!你以為這會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嗎?你哥在我的手里!!”
“不要恐嚇我,放了我哥!”
沉默了片刻,吉娜公主終于失去了耐性,手在面前輕輕一揮,轉過身向后廳走去,邊走邊對立在下面的依影說:
“我等你的好消息,一天后你必須出發(fā),否則你休想再見到你哥哥.”
吉娜公主進入后廳后,前殿中的人也陸續(xù)退了出去,只剩下了依影.她站了一會兒,最后也向后廳的方向走去,在門口被一名女仆擋住了.依影就好象沒看到一樣,腳下并不停步,只將手中的劍隨意一揮,那名女仆便一臉驚恐的倒在地上死了.依影對正詫異地望著她的吉娜公主說:”我要見我哥.”
“那么你妥協(xié)了?”吉娜得意地笑著.
燎鷹被帶了上來.依影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被捆綁著,也絲毫沒有憤怒.當他看到依影時,甚至向吉娜笑了一下,才轉過身來滿懷憐愛地說:”依影,吉娜公主沒有為難你吧,哥很想你啊.”依影的眼圈一紅,突然提劍斜刺向吉娜.
依影從小就與燎鷹一起習武,家傳的劍術已十分精通,此時心中急切,行動更是迅捷無比,只一瞬間的工夫,劍已刺到吉娜的面前,吉娜卻不慌不忙地倒退了兩步,只這一緩,燎鷹已到了吉娜面前,劍刺傷了他的胳膊.
“依影,不要這樣,放下劍!”依影聽出燎鷹的聲音里有一絲怒氣,更加感到驚愕.
依影不得不去尋找靈界通路了,為了她的哥哥.一路上,依影氣憤地想著,哥哥究竟為什么要擋那一劍,還責備她呢.當她看到吉娜勝利的微笑時,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孤獨.因為從她懂事起,哥哥一直都保護著她,無論她是對是錯.但現(xiàn)在……所以,依影要盡快讓哥哥回到她的身邊,不在受那個妖女的誘惑.
依影已經(jīng)快要走出幽谷了,現(xiàn)在她正走在與外界相通的山洞中,當快要到洞口的時候:
“不要去做你將要做的事吧.”
“你少管閑事.”
“你為了你哥要去,那可不可以為了我不去呢?”
那個人剛說完,就從洞口一下子閃到了依影的面前。好俊的面孔,依影不覺盯住了那張臉.誰知那張臉竟突然詭笑起來,一雙眼睛目光炯炯地回視回來.”怎么,會愛上我了?”
依影皺緊眉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滾開!”
那人像被依影給激怒了,收斂了笑容,半轉過身斜瞟著依影說:”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依影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她感到一雙眼睛始終注視著她,直至她從那雙眼睛里消失.
吉娜說過,她派去的人中曾有一人捎信說找到了那個地方,在亂蛾崖附近,但是當她趕到時,那個人已經(jīng)被殘忍地殺死了,尸體還被倒掛在樹上,后來她又派去了很多人,卻全都無故失蹤了.
依影已經(jīng)到達了亂蛾崖附近的一個小鎮(zhèn).說來奇怪,這里方圓百里都沒有人煙,這個鎮(zhèn)卻看起來十分熱鬧.但不管怎樣,依影決定在這里落腳.她走到了一家名叫迷幻的小店.
“恩……請問……”依影聽到一個女孩的聲音在向她問話,于是轉過頭來.眼前是一個美麗的女子,臉色有些蒼白,雙頰泛著一點紅,似乎是因為緊張的緣故.從打扮上,依影可以斷定她是在旅店工作的.
“我要一個單人房,最好在頂樓,大概要住幾天.”
女孩遲疑了一下,但什么話也沒說,便領著依影上樓了.
女孩退出去后,依影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很干凈的一間房子,甚至可以說很符合她的品味.依影打開了窗子,發(fā)現(xiàn)在這里竟能看到亂蛾崖,也是就久久地立在那里,她在想念她的哥哥.
“你終于還是來了.”
“我沒有理由不來.”
“但你實在不該來啊.”
“哼……”依影冷笑著轉過身面對著這個闖入者,是那個曾經(jīng)在幽谷洞口攔過她的人.
“怎么樣,房間不錯吧.””難道……”那個人神秘地笑了一下.依影愣住了.
“還記得我吧”那個人笑著繼續(xù)說著”我叫段天浪,流浪中人.”
依影重新轉向窗口,望著亂蛾崖的地方說:”我沒興趣知道你的事.”
段天浪聳聳肩,若無其事地坐在了椅子上.兩個人都沉默著.
依影很討厭這個人.從第一次見到他,依影的心里就很不安,而此刻見到他,心里更覺得不安.
“你為什么到這來?””為了阻止你.””你為什么要阻止我?”沉默.段天浪起身走出了房間.在他將要開門時,依影聽到有急速離開的腳步聲.段天浪似乎也聽到了,于是離開的動作停止了,背對著依影說:”為了沒有人受到傷害.”當關門聲響過后,依影笑了一下,已經(jīng)有人受傷了—她和燎鷹.
“若潔,剛剛你在偷聽?””天浪……我……”在段天浪的房間里,那個在旅店里工作的女孩虛弱地靠在門上,兩眼注滿了淚水,像是有無盡的委屈.
“若潔,不要哭,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段天浪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憐惜地望著眼前的女子.若潔的嘴角牽動著想笑一下,卻擠出了眼中的淚水.
“只要有我在,你不會受到傷害的.”段天浪動情的將若潔攬入懷中.
依影在第二天天剛亮,就來到了亂蛾崖.她在崖邊站立了很久,但是眼前除了一片亂石外什么也沒有,耳邊是風凄厲的叫聲,它肆無忌憚地一次次撲向依影—這片荒蕪人煙的地方的唯一生物.
依影在那里一直呆到日落.一天的時間,她徘徊在亂蛾崖邊,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滿腦子都是她的哥哥.當依影疲憊地走回旅店時,一直在想,如果哥哥在就好了……
依影一回到房間,就靜靜地望著窗外,幾次想讓自己認真地思考都失敗了,最后依影只能坐在那里回想著以前與哥哥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我猜你什么都沒有找到吧.”依影被突然傳來的段天浪的聲音嚇了一跳,但仍沒有改變姿勢,只淡淡地說:”這么晚了,你闖到我這里干什么.””關心你啊.”依影已經(jīng)想象到段天浪玩笑的表情,心中有說不出的沮喪.
段天浪突然探身向前,在離依影不到一步的地方停下,若有所思地看著依影的背影說:”你好象對我毫無戒備啊!
“離開這里!”依影突然轉過身,背上的劍已經(jīng)自動出鞘.段天浪不禁后退了一步.此時,門外又傳來急速離開的腳步聲.
段天浪走后,依影又站在窗前,剛剛那一瞬間,段天浪露出驚慌的神情,而最后是滿臉的擔憂.依影越來越厭惡這個人了,不知為什么,每次見到這個人,依影會更加想念她的哥哥.
“已經(jīng)第七天了.每一天這里都毫無變化,究竟秘密在哪里呢.”依影自語著.她知道自己不能放棄,但似乎已經(jīng)無路可走了,她感到十分沮喪.
“依影,放棄吧,我答應你把你的哥哥救出來.””你可以嗎?”依影急切地轉過身.第一次,依影對眼前的這個人感到動心.
段天浪苦笑了一下說:”很多女人都經(jīng)常以這樣的神情看著我,而你卻直到這個時候才有這種神情.”依影頃刻間就恢復了平靜,淡淡地說:”我在這里等你的好消息.””你不相信我?””我不會在到這里來了,我在小鎮(zhèn)里等你,可以了嗎?”段天浪似乎遲疑了一下,然后就轉身離開了.
“誰在門外?”剛要休息的依影望著慢慢打開的門,一個柔弱的女子出現(xiàn)在依影的眼前,是若潔,段天浪曾說過,她是他在這個小鎮(zhèn)唯一認識的人.
“我……””每一次段天浪到我這里來,總有人在外面偷聽……”依影以詢問的目光望著自始至終都不敢抬起頭來的若潔.
“天浪,他為什么沒有回來?”出乎依影的預料,若潔突然抬頭用質疑的目光望著她.依影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于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兩個人都沉默了好久.
“這里真的有秘密嗎.”依影自語著.誰知話音未落,就傳來若潔弄翻椅子的響聲,依影回過頭來,看到若潔滿臉的恐懼,剛要詢問,若潔卻迅速的后退到門口,一轉身跑了出去,依影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依影在鎮(zhèn)上閑逛了四天,在第四天的夜里,她怎么也無法入睡了,因為段天浪說他將在第五天把燎鷹帶回來,并且要求他們立即離開這個小鎮(zhèn).因此依影決定收拾一下東西.
當依影收拾完后,已經(jīng)是凌晨兩三點鐘了,所有的人都睡著,依影依然毫無睡意,便站在窗前,習慣性地看著亂蛾崖的方向.突然依影走近窗前,她發(fā)現(xiàn),在視野的盡頭,有一道淡淡的紅光時隱時現(xiàn).依影覺得身體中有一種力量在驅動她去那里,于是她躍窗而出.她一定沒有想到,在另一個角落里,有一雙眼睛目睹了她的離去.
“你不該來這里的!
依影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冰冷的聲音,依影卻無法回頭,因為她的眼睛被死死的吸住了。她突然感到很高興,因為她不是一個人獨自面對眼前的一切。過了一段時間,身后的人再沒有說話,依影開始無法忍受這種寂靜,猛的轉過了身,卻再一次被嚇得倒退了幾步,因為她的身后空無一人,只有怪石嶙峋,雜草舞動,而這一切,被那若隱若顯的紅光照得更是駭人,依影呆立了片刻,突然大叫著奔回了旅店。
依影緊閉著雙眼斜靠在床邊,不自覺的開始輕輕抽泣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依影,依影!你怎么了,你醒著嗎?”依影被搖醒了,眼前出現(xiàn)的竟是哥哥的臉。
燎鷹看著妹妹蒼白的臉色,消瘦的身形,心疼得雙眉緊蹙,而依影則緊緊地抱著燎鷹,嘴里輕聲叫著:“哥哥,哥哥……”
待兄妹兩人都平靜下來后,燎鷹突然嚴肅地盯著依影的眼睛問到:“影,剛剛你為什么哭?還在發(fā)抖,你害怕什么嗎?”
依影的臉色又轉為蒼白,不久前看到的那一幕再一次浮現(xiàn)在眼前,依影的嘴張了一下,卻一眼瞥見了已經(jīng)站在一旁很久的段天浪,于是虛弱地笑了一下說:“沒什么,因為好擔心哥哥,所以……段天浪,謝謝你了!币烙岸氵^燎鷹的目光站了起來望著段天浪。
段天浪滿意地一笑,懶懶地說:“燎鷹兄,可否借依影妹一會兒啊,你也歇一下吧,你可是答應過我立刻離開此地的啊!
燎鷹擔憂的望著依影,依影似乎很為難的樣子,但是當段天浪優(yōu)雅的做出請的動作時,依影卻不自主的走了出去。燎鷹輕嘆了一口氣,坐在了床邊。
“你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依影發(fā)現(xiàn)段天浪把她帶到了亂蛾崖邊一個不起眼的亂石堆旁。
“這里埋了很多被我殺了的人。”依影皺了皺眉,沒有說話!皠倓偰阍俣嗾f一個字,現(xiàn)在你也會在這里,還有燎鷹!
依影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把眼睛從亂石堆移向了段天浪,而當她看到段天浪冷漠的表情時,突然感到心在下沉,仿佛一切都沒有了意義。段天浪似乎也看出了依影的異樣,很久沒有說話。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依影的劍已握在了手上,目光中也只剩下了冷漠。
亂蛾崖上一片死寂,風凄厲的叫著,吹得兩人的衣袍瑟瑟作響。突然,兩個身形同時迅速的相向而行,交錯數(shù)秒后又各自回到了原位,仿佛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只是,有血從依影的劍上流下。
“天浪!”依影轉頭望去,是若潔,她的身后是哥哥。只見若潔哭著跑到段天浪的身邊,癱坐在地上。
“哥,你為什么要這樣。”
“我怕他會傷害到你啊,影!
“不對!哥哥!剛剛你是要殺了他!
“……好妹妹,告訴我吧!
“哥,我們都答應過段天浪……”
“依影!他就要死了!币烙绑@的睜大了雙眼,恐懼的看著眼前的燎鷹。依影看了一會兒哥哥,便轉過身向段天浪走去,任憑身后的燎鷹怎樣阻止。
“天浪!你不可以有事,我會救你,天浪,你堅持一下,馬上就天黑了,天浪!你回答我!天浪!你說過要保護我的!”“……若潔,不要哭……對不起……我不能在保護你了.”
“段天浪,你……真的會死?”
“走開!是你害了他!我要用你的生命來……”
“住口!若潔!你答應過我不再回到那個地方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段天浪不知哪來的力氣,大聲斥責著若潔。
“哈,好啊,若潔,好久不見了,你過的可好啊。”
依影尋聲望去,是吉娜,她已經(jīng)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了,于是迷茫的望向站在遠處的哥哥。令她失望的是,此刻的燎鷹只是注視著走來的吉娜,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依影的身后傳來段天浪虛弱的聲音“吉娜,原來你騙了我,讓燎鷹來完全是你的意思!”
“那又怎么樣呢,段天浪,你明白的實在太晚了.我和若潔之間,要不是有你從中作梗,又怎么回拖到今天.”吉娜邊說邊將頭轉向依影,繼續(xù)說到:
“不過,還好有依影的出現(xiàn),終于使你失敗了.”
吉娜毫無預兆的抬起手,數(shù)顆珠子狀的東西飛出,段天浪身邊的若潔震落了一大部分,卻還是有一顆射入了段天浪的胸口。依影感到心在劇烈的疼痛,當鮮血從段天浪的口中噴出時,當段天浪最后一次望向她向她微笑,然后死去時,依影感到剛剛在自己身上產生的某種東西也隨之死去了.她機械的握起已經(jīng)出鞘的劍,挺身向吉娜刺去,眼前一道金光閃過,是燎鷹.依影的劍被擊落了.依影茫然的望著眼前的燎鷹,這一次她感到了徹底的孤單.
若潔在此時走到了吉娜的面前,淡淡的說:
“姐姐,我要謝謝你啊.”
“哦?好妹妹,謝我什么,殺了段天浪嗎?”吉娜似乎很吃驚.
依舊是淡淡的語氣
“是啊,我的傷一年前就好了,我只不過始終不忍心殺他罷了,你到是幫了一個忙呢.”
吉娜開始有些慌張了,緊皺著眉頭,注視著若潔.
若潔似乎察覺了吉娜的怯意,不覺笑出了聲.
“吉娜,你要知道靈界的通路不打開,你的靈力不及我的十分之一。而靈界的通路一旦打開,我就是靈界唯一的尊主.你沒有路可走的.”
吉娜依然在掙扎著
“所以我一定要竭盡全力殺掉你,這樣我就可以回去靈界了.”
“那么你認為你可以?或者……靠他?”
若潔不屑的看了一眼站在吉娜右面的燎鷹.吉娜不置可否.兩個人都不再說話了,對峙著.當依影看到燎鷹那慌亂的樣子時,平生第一次對哥哥產生了嫌惡之情,仿佛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燎鷹.這樣的嫌惡在燎鷹死的那一瞬間邊結束了,因為燎鷹就像從前無數(shù)次擋在她的身前一樣,擋在了吉娜的身前.
然而若潔的力量是不可想象的.即使吉娜利用了這一次用燎鷹生命換來的機會,也還是輸?shù)袅?她最終落下了懸崖.
依影痛苦的意識到這一切根本與他們這些凡人無關,段天浪,燎鷹,以及她自己所付出的一切是那么的不值。若潔是可以救段天浪的,只要她開啟靈界的通路,但她沒有這樣做,而且原因也并不是因為段天浪的阻止,只是因為她要殺死吉娜.
天慢慢的黑了下來,依影本想離開這里了,卻總覺得有什么事情沒有做,于是干脆就蜷坐在段天浪和燎鷹尸體邊,呆呆的望向崖邊.不知過了多久,崖底開始有淡淡的紅光出現(xiàn),依影忽然想起那日看到的景象,恐懼的欲轉身離去,卻猶豫的看著段天浪和燎鷹的尸體.
“依影,那天我就說過,你是不該來這里的.”
“若潔,那天是你在我的身后?你為什么要欺騙段天浪?”
“我沒有騙過他什么,他是愛我的,就像你的哥哥愛吉娜一樣.”
“你騙人!”
“依影,我們是通靈的人,凡人一旦愛上我們,就無法改變,直到生命的結束.天浪他知道這一點.”
依影這一次終于抑制不住哭了起來,她始終都是希望段天浪愛她的.雖然她從沒有承認過.
“依影,你們之間的感情根本是錯誤的,我不明白當初天浪為什么沒有把你殺了,如果那樣,他今天不會死.”
“不是這樣的,他和哥哥根本都是你們的犧牲品!”
“依影我該走,你看飛蛾們來接我了.告訴你一個秘密,如果你有勇氣從這里跳下去,飛蛾會帶你來到靈界,我感覺你是與靈界有緣的.當然,這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辦到,你應該明白你面對的是怎樣的選擇吧.再見.”
依影等天亮以后將燎鷹的尸體葬在了亂蛾崖邊,因為她知道哥哥至死都深深愛著吉娜,雖然吉娜和若潔都是不可能有感情的,但哥哥依然會愿意在這里陪伴吉娜的。
當依影凝視著段天浪的尸體時,她的眼前浮現(xiàn)出人們紛紛跳下亂蛾崖的情景,當然,她永遠也不會知道那里有多少人會真的進入靈界.
依影在第二天的夜里,當她看到紅光再次出現(xiàn)時,突然想到也許她真的可以救活段天浪,如果她能夠進入靈界.飛蛾群舞,仿佛在催促她做出決定,于是無暇考慮的,依影抱起段天浪的尸體跳下了亂蛾崖.
她永遠也不會想到,在她眼前的根本就是一條斷路,無論她成功與否,段天浪永遠也不可能活過來了,她的一切在她跳下的瞬間就已經(jīng)結束了,又或者在更早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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