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此章節(jié)]
[投訴]
文章收藏
[傲世九重天同人(楚莫)]如果開頭是這樣
上
風雷臺,一線天。
青年面容蒼白,背對著懸崖,被血侵染的如墨黑衣在風中咧咧作響,他的面前,諸多如云高手圍堵身前,已經是陷入了無所遁逃的死局之中。
“楚陽,交出九劫劍!”
然而,面對著這九死無生的局面,青年面上依舊冷漠,那雙如同凍結了寒冰的眼眸,靜靜的凝視著手中的殘劍,那么專注,仿佛天地間除他外,再也無人。
殘劍,是的,名動天下的上古名劍九劫劍,現在也還只是殘劍罷了。
青年,也即是楚陽,他小心翼翼,隱忍了那么久,直至今日,也不過只收集到了五節(jié)九劫劍而已,但也只這五節(jié),對于這周圍的人來說,也是威力大到了極點。只看今日楚陽的戰(zhàn)績,眾人目視著九劫劍的眼中,越是貪婪。
“楚陽,你已經死到臨頭,何不交出九劫劍,或可饒你殘喘余生!”
一陣一陣的叫囂聲,然那被堵在懸崖邊上的人,卻如同木頭一般,無知無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正當眾人耐性磨盡,準備一齊動手時,那黑衣的青年就在這時,抬眸四顧。
漆黑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感情的波動,緩緩的在眾人身上掃過。
每個被這雙眼睛所觸到的人,都不知何因,紛紛不自覺的避讓開來,不敢直視。
那張冰冷的面容上,突兀的勾勒出一抹譏笑,薄唇開闔,語音說不出的輕蔑。
“你們,也配?”
不過四字,卻是楚陽被圍攻了這么久,第一次開口。
即使全身浴血,他的背依舊筆直,氣勢逼人,仿佛一把鋒利的寶劍,盛氣凌人,寧折不彎。
“死到臨頭……大家一起上,待到此人身死,再議九劫劍歸宿也不遲!”
僵持了片刻,人群中終究是有人忍耐不住,高呼了一聲,當先帶頭沖了過來。
有了一人開頭,周圍眾人也紛紛沖將上來。
楚陽面容上,不屑之色一掠而過,握劍的手向外揮出,頓時劍光大盛,如狼入羊群,每個動作,都能帶起一片血色。
一片刀光劍影,不斷有殘肢肉沫四處飛濺,遠遠看去,彷如人間煉獄。
等到九劫劍插入最后一個帶著斗笠的人心口中,楚陽即便再如何強大,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呵……”
斗笠衰落,露出隱藏之下的清俊面容,竟是彎唇笑著的,那雙注視著楚陽的眼中,沒有怨也沒有恨,只有解脫和釋然。
楚陽一直沒有任何太大波動眼中,終于碎裂,現出極大的驚愕,下意識的伸手接住面前之人,力竭的一起摔坐于地。
周圍那剩余的寥寥十數人,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之前楚陽的狠厲,在這一刻,竟隔著一段距離,只牢牢的將這一被抱在懷里一坐于地的兩人圈在中心,再沒人上前一步。
“你……天機……?”
楚陽此刻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那雙原本布滿寒冰的眼中,從容冷靜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天機,莫天機。
是他楚陽今生唯一的摯友,也是他藏在心底,致死不敢宣之于口,不能說出口的,愛著的人。
人人都道他忘情絕愛,修的是最極端的無情道,但無人知道,他楚陽的所修的無情道,在遇到一名莫天機的人時,停滯不前,再無法寸進,而不得不另辟渠道。
無情,無情,何謂無情?
他今生本應該無情到死,只因他自小便被雙親無情拋棄,而后他最疼愛的師弟被害,收養(yǎng)他的師傅生死,收容他的門派被滅,他就已經決定這一生,都只為這仇這恨而活。
但莫天機的出現,占據了他心底的一角,致使他的仇恨不再單純,所謂無情,也不再單純。
入情,破情。
世人說來容易,然當他真的遇到時,才知道,能真的破情的,不過是愛得還不深,愛得還不夠,如此,還談何忘情破情。
如今,那個讓他無論如何都破不了情人,竟然被他親手殺死,他只覺得心里一陣揪痛,痛的整個人都麻木著,只是本能的抱著那面露微笑的人,即便是死在臨死,那人的臉上,也是一副清雅溫潤的笑容,仿佛天下一切,都在他手中。
“為……什么?”
莫天機笑著,解脫的笑著,染血的手撫上眼前人的面,嘴中輕咳幾聲,將堵在嗓子里的血塊咳出。
“輕舞……莫……輕舞……”你可明白?
后面的這句莫天機沒有說,但兩人都明白,以兩人的默契,又如何猜不出這話中的含義。
楚陽眼中一凝,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凄凄,震得周圍的人竟是又退了退。
“輕舞,輕舞,竟然是莫輕舞!”
輕舞,那個對他癡心不悔的輕舞,那個只愿為他一人而舞的輕舞,那個自愿為他練劍的輕舞,那個最后同樣死在他懷里的輕舞,最后竟然是促成今日局面的人。
如果他先遇到的是莫輕舞,他們三人的結局,會不會就此不同?
“不會……咳……我們……只可惜……”
剛這么想,懷中的莫天機仿佛心靈感應般,喘息著,斷斷續(xù)續(xù)反駁,而后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那身白衣,也已經被染上了斑斑血色。
今生,楚陽,莫天機,莫輕舞,這三人注定了這解不開的結。只可惜了,本是楚陽和莫天機之間的孽與糾纏,卻陰差陽錯的牽扯了無辜的莫輕舞,注定了有緣無份。
“……楚陽……我……知道你懂……若有來生……我們再一起……叱咤……九重天……可……好?”
莫天機,既被稱為神盤鬼算,又怎會不懂楚陽的情,只是兩人都選擇了默而不宣。
楚陽未遇到莫輕舞前,莫天機羽翼還未豐,外有黑魔等幾個敵對家族逼迫,內有莫天云虎視眈眈。而楚陽,那個時候的楚陽,身負血海深仇,又怎么會讓莫天機也一起深陷其中。
等到莫天機在家族中掌握大權,莫輕舞已經為楚陽身死。
楚陽不知輕舞是莫天機的妹妹,任其發(fā)展,最終心卻被莫輕舞觸動,雖不是愛情,也是親情,心懷愧疚之下,默默背負此仇,絕口不提此事。
莫天機不知妹妹愛上的人是楚陽,為妹妹身死而憤恨,進而調查……
兩個人之間,命運弄人,是誰的錯?
終究時也,運也,命也。
楚陽束發(fā)的綸巾早已不知落在哪里,一頭長發(fā)披散著,隨著他嘶啞的慘笑聲,形如魔怪。
“好!若有來生,我們一起,叱咤九重天!”
楚陽單手抱起懷中,微笑閉目的莫天機,自他胸口拔出九劫劍,血珠滴滴順著劍尖滾落。抬手,這次,九劫劍卻是捅入了楚陽自己的心臟里,毫無猶豫,又狠又快。
楚陽抬頭,目注上空不知何時到來的王級高手,竟是面露微笑,眼中絕望而瘋狂。
“你們三位王者……也想要九劫劍?”頓了頓,楚陽不待三人回答,哈哈笑了兩聲,急促道,“只可惜,你們終究也是得不到的,哈哈,得不到的!”
“以我心血,崩毀萬劫!九劫劍主,顛倒乾坤!”
九劫劍劍身再度劇烈的閃亮起來,凌厲的劍氣狂暴的爆發(fā)出來,狂猛的力量,將楚陽的整個身體都催上了半空!
這是九劫劍終極一招!用自己的心頭血獻祭自己的靈魂,進而激發(fā)劍魂!乃是絕對的與敵偕亡招式!這一招,甚至能夠越幾級斬殺比自己高強得多的對手!
乃是九劫劍魂自主殺人,毀滅一切!
轟的一聲,一道熾亮的劍芒升騰而起,映的整個天空都變成了銀白色!在場剩余的十數人與空中的三位王者高手,連招架都來不及,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fā)出,這懸崖上的人,除楚陽和他懷中的莫天機,全在這一招之間,灰飛煙滅!
楚陽呵呵輕笑著,嘴里噴出一口血霧,身形搖晃,抱著莫天機,胸口插著九劫劍,向后倒下那深不見底的懸崖。
莫天機,來生,楚陽只為莫天機而活,可好?可好。
中
01
中三天,莫家。
一身青衣的少年站于一片紫竹林中,視線處于前方,目中卻倒映不出眼前的一景一物,只呆呆的站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極近,伴隨著的,還有一串銀鈴的笑聲。
“二哥,二哥,今天父親夸我悟性好噢~!”
只見一抹粉色的身影如一陣風般,飄進了這片竹林中,也同時拉回了思緒已經不知飄向何處的少年。
少年回身,眉眼一彎,將那粉色的小人接入懷中,修長的食指刮了下懷中人的小鼻子,無奈又帶著縱容的開口輕斥。
“小舞,說了多少次了,女孩子要淑女,小心以后你喜歡的人不要你!
被稱呼為小舞的女孩全部在意的吐了吐舌頭,一把抱住少年,嬌聲道:“才不會呢,他要真不要我,二哥也一定會幫我教訓他的,二哥最疼小舞了~!”
“你啊~”
少年無奈嘆息一聲,又無可奈何,伸手拉著女孩的小手,一步一步走出了紫竹林。
這兩人,便是莫天機和莫輕舞。
莫天機從小便天資聰穎,學什么都很快,很快就成為了莫家的第一人,被確定為莫家的繼承人。當然這中間,也不是沒有競爭的人,和阻擾的人,比如莫天機的大哥——莫天云,比如莫家的大長老——莫無心。只不過最后,莫天云在與莫天機斗智間,竟然自己失手殺了莫無心,而后爆出了莫家的隱藏多年的丑聞,從此莫天云退出了繼承人的競爭,消失在了這天地間。
這些年來,莫家越來越壯大,無一不顯示了莫天機這個少年的可怕。
但只有莫天機自己知道,他雖然聰明,但還是會受限于閱歷,只不過就閱歷這一點,在他從小做的夢境里,被逐一補足了,更是讓他知道了許多他這個年齡還不能夠知道的辛秘。
在夢境里,莫天機有了另一個人生,他依然是莫天機,但夢里的他因為親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自己的大哥莫天云留情,導致了莫家的衰落,妹妹莫輕舞的離開。
這一切的一切,在他越來越能清晰的記憶起夢境之后,心里一陣陣的后怕,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這個夢,他一定會和夢中的自己一樣,然后造成最后那不可挽回的悲劇。
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夢里的他經歷的也越來越多,直到最近,他的夢里越來越多的出現了一名黑衣的青年,夢里的青年面貌被一團霧所隱藏,他只知道青年叫楚陽,是夢里的他唯一的摯友,也是,他默默愛著的人。
是的,愛著的人,夢里的他,愛著的是一個男人,一個叫楚陽的男人。
而莫天機,從每次夢醒之后的不敢置信,質疑,到后面不自覺的被吸引,最后接受。
莫天機不得不承認,夢里的那個叫楚陽的人,的確有很多吸引他的地方,即便不是在夢里,如果他的生活中,真的出現一個這樣的人在身旁,莫天機絕對會如同夢里的那個他一樣,愛上楚陽。
只是,現實是,楚陽,到目前為止,并沒有出現在莫天機的生活中,而莫天機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尋找這名叫楚陽的青年。
夢里的時間總是模糊的,除了一些特定的場景,有時候連夢里的他是怎么出現在那個地方,莫天機都不怎么清楚,只心里清晰的知道,那里是哪里,那些事,那些人。
夢也總歸是夢,莫天機不會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至于他為何會做這樣的夢,莫天機解釋不清楚,只隱隱猜測著,或許這個夢,也算是一種天機,泄露給他的天機。
02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這一晚,莫天機終于在夢中看到了結局,夢中的他的結局,竟是淚水漣漣,卻又淚中帶笑。
因為他知道,夢中的他雖對這樣的局面滿心絕望,卻也不悔。
只怨緣分不夠,只恨天意弄人。
莫天機坐在床上,抹去臉上的淚水,望著窗外的星空,彎唇笑著,低聲細細輕語:“來生,來生……楚陽,九劫劍主,現實的我們,結局一定已經不會再同夢境里一樣,所以,今生,我們一起,叱、咤、九、重、天!
“楚陽,我會在現實里找到你!
03
天地間忽然風云涌動,一瞬間黑了下來。
莫天機攆著手中的白色棋子,接著跳動的燈火,沉吟片刻,落子入盤,而后又捏起一顆黑色棋子,神色專注,仿佛沒有注意到窗外的這一異象。
直到烏云散去,天地重新亮起,而莫天機眼前的這盤棋,也再下不下去,他才抬頭,拿過一旁早已準備好的濕布巾,一邊擦拭著手,一邊問道:“這天地異象,持續(xù)了多長時間?”
“回少主,這天地異象,持續(xù)了半個時辰。”
暗處,一嘶啞的聲音回答道。
莫天機嗯了一聲,將濕布巾放置一邊,抬頭看向窗外,片刻,那清潤的眼中一抹異色一閃而過,竟低低笑了起來,盡自輕聲低喃:“天地遮,乾坤混,九劫出,風云舞;萬劫滅,星辰哭;天地變,殊命途。九劫劍主,九劫劍主……呵呵呵呵!”
到的最后,笑聲越來越高,眼睛也是越來越亮,而后聲音驀地一停,待得周圍人再看,那窗前,哪里還有人在,莫天機早已不知去了何處。
04
兩個月后,中三天莫家,大門。
一身白衣的莫天機眼中含笑,面上無限包容。
而他的面前,一名粉色衣衫的莫輕舞臉上盡是不舍,但又很懂事的沒有阻攔。
“二哥,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啊,回來了要記得給小舞帶禮物噢~!”
“好,小舞在家也要勤修武藝,下次父親和母親才能答應二哥帶你出去!
“嗯,二哥放心,小舞一定會很努力很努力的,爭取下次出去,也能和二哥一起歷練!”
“二哥就知道小舞最乖了!
如此哄了幾句,莫天機才抬頭,面對著站在門前相送的父親,笑容依舊溫潤:“父親,母親,保重。”
“天機,一切,以你的安全為重!
“我知道,我走了!
說罷,再度看了一眼頭發(fā)已經有些花白的父親,摸了摸莫輕舞的頭,轉身離去。
九劫劍主,楚陽,我來找你了,只不知,九劫智囊,是不是我莫天機。
來到下三天,莫天機四處打探了一番,在了解了下三天的局勢之后,細細盤算一番,就選擇先去連云山脈,將蕭風云的功法拿到手再說。他在夢里,也知道夢里的他有這個功法,在哪里得到的誰的功法,但是具體的,卻是不知道的,所以他才需要去取,只不知道,現實里,黑魔家族還會不會在那里設計陷阱。
只不過即便是陷阱,莫天機也非去不可,因為他知道,這個功法,是最適合他的,也是今后他安身立命的東西,所以不得不去,不能不去。
莫天機眼中露出志在必得,便帶著跟在自己身旁的王者高手,向連云山脈而去。
05
匆匆半月過去。
下三天,鐵云帝國,補天閣。
楚陽呆在自己房間里,桌前是一堆待整理的各處情報資料。
只這點資料,平時楚陽只要一個半時辰就能處理完,然而今天不知是何原因,楚陽心中從早上起就一直心神不寧,無論如何都靜不下心來。
嘗試了數次之后,楚陽終于宣布放棄,剛準備換下一身昭示著楚閻王的衣飾面具,外面便傳來一陣喧嘩,而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即傳來,由遠及近。
楚陽一愣,心中不由一動,鬼使神差的走到門前,一把拉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就見一個身影咕嚕嚕的滾了進來,甚至還在他房間的地上陀螺一般的轉了幾圈,那人才回過神,回頭看到楚陽竟然在自己身后,還愣怔了下,方才想起什么,急聲道:“御座,有個人闖皇宮,口中卻叫著你的名字,殿下讓您去看看!
定睛一看,不是他的副閣主成子昂又是誰。
聽到成子昂的說辭,楚陽心頭一震,心里的那股慌亂越見明顯,也不待成子昂說完,已經身形一閃,踩著屋檐就朝著皇宮而去。
皇宮,楚陽一身黑衣,臉帶閻王面具,就這么突兀的出現在鐵補天面前,差點沒嚇了整個殿里的人一跳。
而那邊,杜世情杜大神醫(yī)因為背對著眾人,所以沒有被嚇到,要不然這榻上的人可就懸了。
“你還真是越來越符合了閻王的名號了,果然神出鬼沒,楚御座看看,那人你認不認識?”
鐵補天好歹也經過大風大浪的,只是眼中一抹驚色一現,便即隱沒了下去,手中扇子一指,口氣平和。
楚陽神色有些尷尬,這才想起自己沒取下面具和斗篷,趕緊把這一身行頭給弄了下來順手塞進了九劫空間,扭頭看去,忽的竟如遭電擊般定在了原地。
在看到榻上那人的那一刻,楚陽只感覺自己心跳瞬間停了半拍,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眼中心中,天地間唯剩下了榻上的那人。
“怎樣,楚御座,你認識此人么?”
一旁,鐵補天并沒有發(fā)現楚陽的異樣,也看了過去,順嘴問了句,但等了半天依然不見人回答,疑惑的扭頭,看著楚陽表情神態(tài)竟是有些呆滯的樣子,不由喚了幾聲:“楚御座?楚御座?”
“……天……機……”
這一喚,楚陽終于回過神,口中夢囈一般吐出兩個字,這才彈跳起來,嗖的一聲竄了過去,想更靠近一些,又害怕妨礙了杜世情的治療。
那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樣子,看得一邊的鐵補天倍感奇異的同時,對那榻上的人也越來越好奇,低聲詢問道:“楚御座,他是誰?”
“他是我的命!
這句話,幾乎是在鐵補天話方落,楚陽想也不想的就吐了出來。
這答案,令鐵補天驚的瞪大了眼睛。
雖說這答案有些離奇了一些,但此刻的鐵補天卻是沒有往那方面想,只以為這人或許是楚陽的親人。
鐵補天沉吟著,皺眉猶豫片刻又再次道:“他是你的弱點!
聽到鐵補天的話,楚陽這才回頭,眼中的神彩竟是從未見過的明亮。
“不錯,他是我的弱點,但他不會成為我的弱點!
鐵補天一怔,不由深深看了看,又重新將視線轉會榻上的那人的楚陽一眼:“是我想岔了!
這段對話就此結束,此后鐵補天再想起時,卻不由笑自己遲鈍,這些是許久以后的事情了,暫且不提。
下
莫天機只覺得自己睡了很長的一覺,沒有做任何的夢,就這么一覺睡到了大天亮,似乎,是他自出生以來,睡得最安穩(wěn)的一覺。
睜開眼睛,莫天機就發(fā)現他并不是在熟悉的房間中,閉目片刻,他方才想起,他已經出了家門,在下三天游歷。
而他在去取蕭風云的功法時,黑魔的人果然還是給他設計了陷阱。
只不知是不是現實里,他運氣比較背,竟然自己在蕭風云的墓中受了傷,而后才會在出來之后被黑魔追殺得那么狼狽,跟出來的兩位王者高手更是為了救他,已經犧牲。
他只記得他打聽到楚陽所在,便沒日沒夜的跑了過來,甚至來不及想楚陽認不認識他這個問題。
他莫天機雖然自小做夢,增加了許多閱歷不錯,但按真實年齡來說,他也還只是個不滿二十的少年,更沒有過出門的經歷。
那么這里,會是楚陽的房間么?
想到這里,莫天機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再次睜開了眼睛,坐起身,四處打量起來,在沒有發(fā)現屋子的主人的時候,略有點小失望。
然,那失望的情緒還沒沉淀,屋門便即被人推開,走進來一名黑衣少年。
而莫天機的視線,也立刻黏在了這少年身上。
少年黑衣黑發(fā),面目俊朗,黑色的眸深不見底,仿佛透著無盡的冷漠與無情,但在轉眼對上他的視線時,那雙眼中的寒冰卻莫名的消融,帶著脈脈的溫情,似天地間,這人只看著你一人,也唯有你一人。
莫天機心底不由一陣嘆息,這樣的人,相信即便沒有夢境的鋪墊,他也是會被吸引住的。
不過,總算是在現實里遇到了。
想到這里,莫天機勾唇一笑:“楚閻王!
那邊,端著藥碗的楚陽聽到這稱呼也是一笑,坐到了床前,將那碗黑乎乎的藥遞了過來:“你可以叫我楚陽,相信你知道這是我的名字,莫天機!
“噢?想不到,下三天大名鼎鼎的楚閻王楚御座,竟然會知道我這個無名小卒!蹦鞕C接過藥碗,并不急著喝,眉一挑,輕佻的反唇相激,卻沒有發(fā)現自己和平時的樣子大相庭徑,若是讓中三天認識莫天機的人,看到他這樣子,一定會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然而楚陽卻是不以為意,只呵呵笑了兩聲,沒有急著回答這個問題,只開口催促:“藥還是要趁熱喝,涼了,藥效就沒了!鳖D了頓,又接著道,“我就在這里,你有什么問題,等喝完藥再問也不遲!
莫天機愣了愣,蹙眉看了看藥碗,而后展眉,閉目一飲而盡,而后將碗推回去,眼睛就這么定定的看著楚陽,顯然對這個問題很在意。
楚陽接過晚,放置于一邊的桌上,手中憑空摸出一小碟蜜餞,遞了過去。
莫天機這次眉頭蹙得更緊,緊抿著唇,死死盯著楚陽手中的蜜餞,又抬頭看了看楚陽,眼見楚陽一副“你不吃我就不說”的樣子,僵持片刻,最后還是妥協(xié)的,不甘不愿的伸手將小碟接過來,拿起一顆蜜餞丟進了嘴里。
楚陽這才輕笑一聲,答道:“吹徹九重天湖水,唯我掌中紫玉簫。相信中三天里,沒有誰會不認識‘天機難測,天機可測’,而我有幾個兄弟,正好都是中三天的,更是世家子弟。他們之中,有你的敵人,也有你的親人,有你見過的,也有你沒見過的!
“唔……讓我來猜猜你的兄弟都有誰,如何?”
莫天機咀嚼的動作一頓,眉間一舒,快速的將口中那枚膩人的蜜餞咽下,眼睛一彎,略感興趣的開口,而后也不待楚陽回應,又自顧自的說下去。
“你的這幾個兄弟,其中一個想必是羅家人,因為和莫家結仇的,且明面上翻臉的,只有黑魔世家和羅家,而黑魔世家雖然說是世家,但卻可以說是個門派,并且這個門派還在追殺我,如果你兄弟中有黑魔的人,那么你相比絕不會救我,所以是羅家人。”
“而羅家這次出來歷練的只有羅克武和羅克敵兩人,按照羅克武的身份,你兄弟中有我的親人,那么必定與羅家也有些過節(jié),所以不會是羅克武,只有可能是羅克敵!
說到這里,莫天機眼睛看著楚陽,似在問可對?
而楚陽也很給面子的點了點頭,臉上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我的親人雖然范圍很廣,但是中三天中,莫家只得我莫天機一人出來游歷,那么也就不會是我莫家人,而和我莫家有姻親的同樣也多,但至今仍能保持親密關系的,只有一個紀家,紀家大公子紀鑄是一個出了名的懶人,也是個出了名的怕麻煩的人,他雖然也來了下三天游歷,但卻一定不會來鐵云帝國,因為現在人人都知道鐵云帝國出了個鐵面無私、冷血無情,把整個鐵云帝國都攪得天翻地覆的楚閻王,如此混亂的鐵云帝國,紀鑄又怎么可能來趟這渾水,所以你的兄弟其中一個,只能是紀家二少,我的表弟紀墨。更何況,紀家二少和羅家二少是臭味相投的朋友,這在中三天也不是什么秘密。”
“在中三天,我見過的人不少,但同齡人里見過的人也不多,既然羅克敵和紀墨都是你的兄弟,你楚陽并不是中三天的人,認識的其他人想必也不會是這兩人不認識的,所以你的兄弟也必定是這兩個人周圍的人!
“那么我見過的人中,夢家、厲家、謝家、傲家、歐家、田家,這幾家都可以排除,因為羅克敵和紀墨這兩人對這幾家雖說是認識,但卻不是朋友,更不可能因為他們的一聲招呼,就能齊聚,更不可能聽憑這兩個人的話,來鐵云。所以我猜測,將你這幾個兄弟聚集到一起的,并不是羅克敵和紀墨,而是另有其人!
“這個人定然是和羅克敵、紀墨兩個人中的其中一個很要好,更是能令他們其中一人能乖乖聽話的。其中,紀墨的交友范圍中,有一人稍微符合這個要求,那就是顧家的顧獨行。我猜,你第一個遇到的中三天,并被你承認為兄弟的人,就是他,顧獨行!
“接下來其他人選就更加好辦了,以顧獨行為中心,顧獨行這個人是個愛劍成癡的人,更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而他的交友圈也就更小了。顧獨行畢竟只是顧家養(yǎng)子,礙著顧家顧炎陽與顧炎月這兩人的肚量,所以所交朋友也不會是世家第一位繼承人,而顧獨行的朋友除了紀墨、羅克敵,還有董家董無傷,而神偷鬼盜的徒弟芮不通欠顧獨行一份情!
“所以,你的兄弟應該是顧獨行、紀墨、羅克敵、董無傷、芮不通這五個人,我說的,可對?”
說完這些,莫天機都覺得嗓子有些冒煙,眼見著楚陽自覺的遞壺水,也就不客氣的灌了下去。
而這邊,楚陽啪啪拍了下手,一臉的佩服:“中三天的莫天機,果然無損‘天機’二子,一番分析下來就知道了我這幾個兄弟的底細,在下實在是不得不佩服!
莫天機抹了抹唇上色水漬,彎唇一笑:“這又如何比得上鐵云帝國的楚閻王楚御座呢?你可是一個人扭轉了鐵云帝國的敗局,甚至現在,鐵云帝國也基本可以算是和鐵桶差不多了吧。”
“呵,哪有你說得那么夸張,現在也不過是干凈了不少罷了,要說鐵桶,那還沒到,而且扭轉敗局,現在說這個不是太早了一些么?要知道現在大趙可是還好好的,比起鐵云,更是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內里也還有個統(tǒng)領全局比我強大太多的第五輕柔,最后勝敗還難說!
楚陽這么說著,語音卻是一轉,又道。
“不過現在嘛,如果鐵云能多這么一個人和我聯手,那么最后勝利的,就必定是鐵云了,天機,我說的可對?”
莫天機的遞還水壺的動作一頓,眼中一抹晃人的光彩閃現。
“楚御座的意思?”
“我的意思?要知道,我的目標可不僅限于這下三天,還有中三天,甚至上三天,我的意思,當然就是……”楚陽接過水壺,面容平靜,眼中卻透著認真,“莫天機,你可愿意與我傲笑九重天?”
“傲笑九重天?楚陽,你就那么相信我?不怕我以后背叛你?”
莫天機心里微微一動,避開了楚陽的問題,另外問道。
這個問題的答案,莫天機其實可以在心里回答出一千種一萬種答案,但他始終還是想聽聽楚陽的答案,因為這個答案,雖說可有可無,但他卻偏偏想知道。
楚陽眼中現出一抹意外,隨后咧嘴一笑:“哈哈,莫天機,你果然是個很有趣的人。我既然選擇救了你,那么你就該知道我楚陽已經是自愿踏進了你的這個算計里,完整了你的整個計劃。畢竟當初你我不相識,你卻為了活命,冒險用命賭了一次我的為人。要知道這下三天里,人人都知道杜世情是有名的神醫(yī),但這位神醫(yī)現在呆的地方是鐵云帝國,而為了救治鐵云國主的病情,鐵云國太子鐵補天必定層層把守,想讓他治療你這身傷勢,普通的方法卻是不能的,所以你一定不能直接開口找杜世情,而是說找別人,這個別人最好是鐵云帝國地位相當高,并且受到鐵云太子相當重視的人,這個人選就目前來說,還真的是很容易找到的,那就是補天閣御座楚閻王楚陽!
“而追殺你的人想必也是中三天的人,就我所知,中三天和上三天的人一般情況下,是不能干預下三天的國事的,因此你這身傷雖然嚴重,普通醫(yī)館醫(yī)師也能治,但卻不能為你躲避追殺,即便治了,也不過是白治。所以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來了鐵云,直闖皇宮。而在這之前,想必你也做了很多混淆他們追蹤你的路線,即便他們知道你就是要去鐵云,但出于想要在路上截住你的心里,他們必然會按著你所給出的路線來追,而等到他們真正到達鐵云時,相對于早就已經到達鐵云的你,也是要到一天或者兩天,甚至四五天之后了。而這段時間,也足夠杜世情幫你治療和清醒,然后好決定后續(xù)計劃!
“這計劃很完美,也很好,但這計劃之中唯一的變數,卻是我。如果我當真是個不管不顧、冷血無情的人,那么現在你就不會是躺在我這里,而是去和真正的閻王報道了,因為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里,即便杜世情已然會給你治傷,但治到什么程度,治好多少,就是取決于我這個人了!
說了一大堆,楚陽忽的站了起來,轉身背靠窗沿,再次望過來的眼中透著些許凌厲與一絲疑惑。
“我不知道你莫天機是出于什么原因而如此的信任我,但是我在這里也給你提個醒,你的布局一切都很完美,但是有些時候,你,也需要將人性考慮進去,要不然,你的所有布局都有可能出現不可挽回的致命漏洞,就比如那些追殺你的人,他們既然知道你會來鐵云,那么也有可能他們會直接抄捷進提前來到鐵云門口攔你,而不去理會你的一切小算計,所以,你現在能在這里,很幸運,你可明白?”
莫天機一直都默默聽著,直至楚陽說出最后一段話,他的臉色才鄒然變得慘白,眼中若有所思,沉吟道:“受教了!
看著莫天機的樣子,楚陽輕噓一口氣,心底也為莫天機能安然躺在他床上捏了一把汗。這個計劃中,雖然那些人可能沒有按照莫天機給的路線走,但勢必也會兵分幾路,而之所以莫天機能安然到這里,想必也有他身邊的那保護他的人阻了阻有關,要不然……
想想,楚陽心里都是一陣后怕,差一點,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就真的要失去這個人了啊。
果然現在的莫天機,還是稚嫩了一些,而且性子里大概也因為這些年在中三天太過順風順水而有些自傲。
但相信經過楚陽的這一次敲打,莫天機一定能及時醒悟過來,并經過一次兌變。
“那么,我們回歸正題,莫天機,你可愿意與我笑傲九重天?”
楚陽就這手中的水壺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才開口繼續(xù)問道。
而這一次,莫天機卻是呵呵一笑,撇了眼楚陽手中的水壺,眼中掠過一抹異色,而后若無其事的轉開視線,蒼白的臉上卻不自覺的升騰起一抹薄紅,而后下一刻又即隱去。
“于情于理,我都沒有任何理由拒絕,不是么?那還有什么好問的,楚陽!
“這不同,我并不想強迫你,所以我問你,若你不愿,那我也不會強求,頂多以后辛苦點!背柮嫔J真,說到最后,也似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莫天機沉默的看著楚陽,就這么細細打量著,仿佛在確認什么,片刻,方才一笑:“好,君既誠心相邀,天機自當應承,就算是舍命陪君,叱咤九重天又如何!
終于等到了莫天機的答應,楚陽心中松了口氣,笑容也隨之輕松起來。
窗外陽光明媚,似昭示著,今后的兩人,于九重天必定不凡,因為他們都不止一次的約定過,要一起笑傲九重天。
一切,都從這兩句話開始。
——若有來生,伴君叱咤九重天,可好?
——好。
后記:
后記:
多年之后,經歷了許多,也終于打敗天魔,光復了紫霄天的瓊霄御座楚陽,看著自己依舊忙忙碌碌,樂此不疲的收集著各處情報,以便掌控天下的愛人天機大帝,忽然從身后擁住了莫天機,滿足的嘆息了一聲。
莫天機整理資料的手一頓:“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想到了我們的初遇,忍不住慶幸不已!
楚陽閉目,將臉埋進莫天機的頸側,鼻尖繚繞著一陣淡淡的茶香味,低聲回道。
莫天機卻是一愣,而后彎唇一笑,放下了手中的事物,半轉身,抬手一手勾住楚陽的下頜,主動的吻上對方的唇:“我也很慶幸!
面對愛人的主動,楚陽又怎會放過,一怔后,立刻化被動為主動,按住莫天機的腦袋,加深了這個吻。
當初的莫天機對比現在,的確很不成熟,但,莫天機一直以來從來都是算無遺策的,那樣的計謀,當真會出現那么大的漏洞么?
不過是又一個局,一個針對現實里的,楚閻王的局。而這個局,唯一的出路與變數,也是楚御座。
莫天機將主動權給了楚陽,入不入局,都看他的意愿,因為莫天機不會強迫楚陽。
而楚陽,或許早已洞察,但也是心甘情愿。
到底是誰算計了誰,又有誰知道,不過是兩廂情愿,僅此而已。
門外,莫輕舞輕輕將門掩上,側臉對著一旁的楚樂兒,豎指抵唇,頗為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兩個丫頭無聲的笑著,鬼鬼祟祟的手拉著手跑遠,將空間留給了這對情侶。
窗外,陽光正好,一切,也正朝著無限美好的未來發(fā)展。
而不管初衷為何,幸福,就好。
——The End——
插入書簽
其實風凌大大的書每本都看過,但是每次看到寫男女感情戲的時候都覺得特別別扭,沒兄弟情來得自然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本人這樣?
說到風凌大大的書,其實這三本書的主角如果來個智力排行榜,三人里,君莫邪大概要墊底,雖然不是說他不比其他兩人聰明,但畢竟術業(yè)有專攻,君莫邪本職是個殺手,也注定了他對政治的敏感度不夠,這是硬傷,于是三本書里,《邪君》墊了底;接著剩下的兩人就是凌天和楚陽,說來這兩人其實根本無法比較,因為凌天在大局、政治上比較敏感,畢竟前身也算是個世家子弟,而楚陽在分析、急智上比較擅長,于是這兩個人真心分不出高下。不過畢竟《傲世》的場面鋪得比較大,能寫的地方也比較多,而《凌天》的背景就小了許多,很多東西都沒寫,于是論經常的話,還是《傲世》比較精彩一些。
不過三本書之間都有著很重要的聯系,比如說凌天是君莫邪的師傅,而君莫邪是制造九劫劍甚至可以說是可以控制整個九重天和九重天闕命運的人……
說到這個,我忽然想起來,貌似這三人的后宮里,都會有一個女人是可以對主角拳打腳踢的,即便到了后面主角的身手已經比那個女人高出了很多,但是那個女子還是有那個特權,可以把主角揍得皮青臉腫,于是說,難道風凌大大是個隱性的M?!窩貌似發(fā)現了神馬不得了的東西啊喂!
咳咳,扯遠了,上面的都是個人觀點,別介別介哈,咱回歸正題。
咱說到哪里了?噢,對了,說到本人感覺男主與女人之間的感情戲有些別扭,感覺有些刻意,所以干脆自己搗鼓了一篇,呃,感情也是咱苦手,于是干脆根據個人愛好來個楚陽配莫天機了【泥垢!
但是就本人實在沒那么大的大局觀,也把握不住整個傲世那樣宏大的背景,智商更是捉急,所以干脆就斷在了那里,反正情意早已明了,只差個告白,但個人覺得這兩個人無論誰直白的說出“我愛你”或者“我喜歡你”這句話都覺得不對勁,干脆就來隱晦點的。
話說雖然看這類文的時候本人也沒有給男主和男配西皮的想法,但是說實話,有些文里,感覺男主和女主的感情戲還不如男主和男配的戲份來得精彩啊,于是這真心不能怪咱,嗯,是滴,絕壁不是窩滴錯,咳,以上,個人YY,人物OOC,滿足自己的產物,不喜輕拍,謝謝你們能看完,再次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