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此章節(jié)]
[投訴]
文章收藏
醉別金陵
劇名:淚別金陵
人物:李煜,小周后,妃子江氏,李從謙,曹彬,守將,宮人,眾大臣
時間:公元975年(北宋開寶八年)11月27日夜
地點:金陵宮城
【幕啟:高大的城墻外,北宋軍隊整齊排列,領(lǐng)將曹彬在隊伍前望著城頭。】
【金陵皇宮內(nèi),一片歌舞升平,李煜身著王袍端坐于上座,舉杯宴飲,城門守將跌跌撞撞地跑進(jìn)正廳】
守將(神色慌慌張張):國......國主!大事不妙!北宋將領(lǐng)曹彬率領(lǐng)大軍渡過中江,正整軍于城下,還叫人送來了國書!
李煜(大驚,持著金杯的手顫抖著,臉色蒼白,聲音顫抖著):怎么會這么快......他北宋這是分明要一心置我南唐于死地啊......快!快把國書呈上來!
【宮人接過國書,跪呈李煜,李煜讀完國書,手無力垂下】
李煜(口中喃喃):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安睡......
(環(huán)視瑟瑟發(fā)抖的驚恐眾臣,苦笑):罷了,為保得這一方安寧我便是降了他北宋又有何妨,人主之錯,非黎民之過;不察之禍,亦非眾臣之謬也。
。ㄕ惺郑耗ツ,去取紙筆和國璽來。
眾臣(叩首流淚):國主請三思!李煜(自嘲一笑,面色冰涼):可憐我南唐基業(yè),竟是毀在了我的手里,三思?我已難以后行,我向后一步,他北宋便向前兩步!自我稱臣以來,百般退讓,窮盡一國之君之尊嚴(yán),年朝歲貢,比周邊藩屬蠻夷更甚!他們又何嘗給我退路?不過一次朝見的過錯,興師萬眾,一舉拿下我江南三千里。哈哈!以為俯首稱臣可換得安寧,真是癡人語也!
。ɡ铎瞎P走龍蛇,寫下降書,周圍眾人舉袖拭淚)
(宮人接過降書,哽咽宣讀)
宮人:臣李煜拜北宋帝主上:
臣據(jù)金陵一隅,恥承祖輩三尺之功,千里之業(yè),然庸庸不足以安守地,碌碌不足以護(hù)太平,竊居此位而念才德何其薄寡,夙夜嘆念,實為江南父老深憂,如遇天災(zāi) ,以臣之薄德,難以為子民祈避神戕;若逢人禍,憑臣之綿力,不足率王師抗避外敵。思之念之,不知何為。然,臣聞帝主才高于世,德被三皇,功追五帝,以一人之力,成萬里之業(yè),收名臣,降良將,天下英才,莫不頌之。實為天下之主,亂世之帝。過臣區(qū)區(qū)之才何止千萬矣!臣以南唐之業(yè)為輕,百姓之居為重,愿藩屬北宋,以人臣之位長侍明君,江南三千里,亦盡數(shù)為趙家天下也,望陛下準(zhǔn)臣區(qū)區(qū)之情,結(jié)草銜環(huán),盡卒大恩。
臣李煜再拜。
。钔,堂下哭聲一片,李煜拿過國璽,緩緩蓋上去)
李煜:眾卿,從今你我便同為北宋臣子,見到我及戚屬,不必......不必再行君臣之禮......(以手拭淚)來人!開城門!
【金陵城墻外】
曹彬(高聲道):陛下有令,李煜若降,當(dāng)以禮待之,如若不降,亦在破城后不可辱之,進(jìn)城后,三軍聽我號令,凡不從軍令,擅自擄掠或擾民者,軍法處置!
【城門緩緩打開,為首李煜,身著便衣,面色憔悴地緩步走出,身后跟著眾大臣,宮人,妃嬪,親族】
李煜:曹將軍。(向身后宮人招手,宮人向前,呈上降書)我南唐甘愿歸順北宋上朝,曹將軍請帶兵入城吧。
曹彬(收下國書,拱手):唐主請。
【軍隊進(jìn)城】
【第二天凌晨,天下著小雨,金陵城門緩緩打開,曹彬軍隊和李煜等人步出至中江】
曹彬:唐主請上船吧。
【李煜回頭,對著金陵城,潸然淚下】小周后,江氏(流淚):國主......
【身后教坊奏離別曲】
李煜(哽咽著看著小周后和江氏,環(huán)顧哭泣的妃子宮女們):四十年來家國,三千里地山河,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幾曾識干戈!一旦歸為臣虜,沈腰潘鬢消磨。最是倉皇辭廟日,教坊猶奏別離歌,垂淚對宮娥......(泣不成聲)
【身后眾人一片哭聲,樂音越發(fā)悲涼】
小周后:國主......莫要如此悲傷,國破家猶在,臣妾會陪著你的,不忘當(dāng)年鼓點金釵之情......李煜:都是我的過錯,我對不起你,娥皇泉下有知,對我,定不相饒,我不僅負(fù)了她,也沒照顧好你。
小周后:國主......姐姐她怎會怪你,能跟著國主,不管去哪里,我都心甘情愿。
李煜(搖搖頭,幽幽嘆息一聲):此去北宋,必是終生將囚于汴梁,不論身行自由,單論衣食用度,怕是就要連累你跟著我受苦。
曹彬:唐主且放寬心,陛下定不會虧待唐主的。
【李煜又搖了搖頭,不再說話,回頭凝望著金陵城】
李煜:此去一別,定是終生不得再見。
【李煜緩緩對著金陵城的方向跪下,俯身三叩首】
眾臣(大驚,跟著一齊跪下):國主!
李煜(流淚):第一拜,拜我南唐歷代先祖,后輩不孝,未能守住基業(yè),開疆之王不成,守成之主亦是不成,重光著實無能之至。第二拜,拜祭李雄將軍全家八口人,我自己的昏聵造成他忠良無后,壯烈殉國。第三拜,拜那金陵滿城父老,而今主已非主,難佑一方,在位期間亦是無益于民,羞慚不已,但愿其好自為之。
眾臣(流淚):國主……
李從謙:國主……
李煜:九弟,六哥對不起父親,沒能守住咱們的金陵,對不起南唐的先王們……
李從謙:六哥,是咱們南唐鐘山之氣已盡,命該如此,怨不得你。(用袖拭淚)可惜了,如此江山!
李煜:當(dāng)初大哥叔父若非早薨,江山不經(jīng)我手,又怎會如此衰敗!天命如此,天命如此,真的是,天要絕我南唐?
曹彬:時候不早了,唐王請吧。
【樂工奏樂,南唐眾人登上船,船揚帆起航】
李煜(流淚):江南江北舊家鄉(xiāng),三十年來夢一場。吳苑宮闈冷冷落,廣陵臺殿已荒涼。云籠遠(yuǎn)岫愁千片,雨打歸舟淚萬行。兄弟四人三百口,不堪閑坐細(xì)思量。
【船漸行漸遠(yuǎn),石頭城孤獨矗立在雨中】
結(jié)尾旁白:公元978年,宋太宗于李煜生辰當(dāng)日,賜其鴆酒,一代詞帝凄涼而終。
全劇完
【演員謝幕,終晨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