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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少陰同人）
光芒（少陰同人）
�。茫校杭t蓮，雙葉光（futaba hikari）�。拢窍蚨唐齽�
零
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刻，我就已經(jīng)知道了。
你會住在我的記憶里。
時間是我的一輩子。
壹
雙葉光至今仍然清楚地記得，與那個人初次邂逅的光景。
那是一個落雨的陰天。
她心血來潮撐著傘到晴明神社參拜，然后，她看到了他。
獨自一人倚坐在鳥居柱子旁的他看起來顯得太過寂寞，深紅色的發(fā)在雨水的作用下伏貼在他的雙頰，眼睛似是看向遠方，實則視線毫無焦距。
胸口一陣莫名的疼痛，雙葉光下意識地用沒有撐傘的左手按在心口處，細眉微蹙。
過了好一會兒，她總算平復了心情，下定決心般朝他過去。
手中的傘遞過去遮在他的頭頂，在他抬頭看向她的那一刻，她落入了一雙沉淀著濃厚寂寞的金色瞳眸中。
那時，雙葉光終于相信了一件事。
——原來對一個人心動真的只需要一個剎那。
“……你看得見我？”
他打量了她好一會兒，用低沉沙啞的聲音問。她輕輕頷首，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問：
“您是……一個人嗎？”
“……”
如她預料之中的，他沒有做出任何回答。而她也不再吭聲，就這樣撐著傘在他身邊站到雨停。
貳
第二天過去了，第三天過去了……
之后的日子，她每天都會去晴明神社，然后一句話也不說地站在他身邊，到天色暗下去之后才離開。如此循環(huán)往復了近半個月，他像是終于忍不住般主動開口打破了這持續(xù)了半個月的沉默：
“你為什么這樣做？”
“誒？啊……”突然被問道的她一下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下，這才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我也不太清楚呢，我只是覺得，如果有人陪在您身邊的話，您就不會再露出那么寂寞的神情了吧……”說到最后，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臉頰也染上緋紅。
“……”
許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他也怔愣了好一會兒，開口便是逐客令。
“我不需要，你以后不用來了。”
那般冷硬的拒絕，只因為她不是他所認可的人。
——不是那些已經(jīng)消失在時間盡頭的他們。
叁
時間的洪流總是會在不經(jīng)意間吞噬掉許多東西。
當紅蓮在幾乎靜止的時間中數(shù)著日子，晴明，那個被稱為“日本最偉大的陰陽師”的人已經(jīng)逝去。而那個由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他唯一承認的晴明的繼承人，已經(jīng)與藤原家的女兒結(jié)為連理，孕育了后代，并且，也即將到達天命之日了。
神之末位的神將們并非不死之身，卻也不會輕易死去。他們的生命近乎永恒，所以人類的出生到死亡，對于他們不過是眨眼之間。
看著臥在病榻上風燭殘年的昌浩，紅蓮只覺得胸口像被灼燒般刺痛。
終于連這孩子也要……
“紅蓮。”
已然奄奄一息的昌浩伸出手，握住他垂在身側(cè)的手，已有些渾濁的眼里盈滿昔時相同的暖暖笑意。
“紅蓮，謝謝你這些年的陪伴……已經(jīng)……夠了……你也走吧，像……其他的神將那樣……”
“昌浩……”
他焦急地想說些什么，卻僅是張了張口，半天說不出話。
之后，他再沒有機會對那孩子說出心中那句“你在說什么傻話啊，晴明的孫子”的調(diào)侃，也是從那時起，安倍家再無人能看見這位最強之神將的身姿。
照亮他的光，徹底消失了。
肆
“不是讓你不要再來了嗎�！�
翌日，雙葉光依舊出現(xiàn)在他身邊不遠，紅蓮對此感到有些無奈。她怎么是這樣固執(zhí)的家伙啊。
嘆了口氣決定不再理她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了她與往日的不同。她平日清亮的深褐色眼眸今天有些泛紅，并且覆著一層水霧，雙頰染著病態(tài)的潮紅，整個人看上去都沒什么精神的樣子。
“喂，你怎么了？”
不自覺的關心話語脫口而出，他站起身，手搭在她的額頭上試探溫度。
果然有些發(fā)燙。
“喂，你生病了！趕快回去休息！”
他皺了皺眉，語氣稍微帶上了些許惱意，心里正想著她怎么這樣不會照顧自己時，他的手忽然被她用微涼的兩只小手包裹住了。
“請您別趕我走好嗎……我真的只是想，只是想陪在您身邊而已……”
帶著哭腔的干澀聲音從雙葉光的唇中擠出，她眼中的水汽也開始凝聚。紅蓮頓感錯愕，好半天才無措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頭。
“……好。”
他最終還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卻不知，心底那股松了口氣的感覺從何而來。
伍
有什么東西在侵蝕著黑暗。
是光。
不是很強烈，卻讓人感到溫暖的光。
或許終有一天，那股光會將這份黑暗完全驅(qū)散的吧。
陸
雙葉光已經(jīng)有三天沒出現(xiàn)了。
這很不對勁。
因為即便是她之前生病的那次，她也僅僅是消失了一天，隔日就像之前一樣天天報道了。這樣一連三天一點消息也沒有，實在很不正常。
讓紅蓮忍不住有些擔心。
（她是怎么了……）
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想關于她的事，他感到不可思議，又感到有些恍然。
原來真的像她說的那樣，有個人陪在身邊，他就會漸漸忘掉那份深入骨髓的寂寞了。
不知不覺間，她的存在痕跡已經(jīng)被他記憶下來。
她話不多，陪在他身邊時基本上都不說話，只有極偶爾的時候，他問了她什么，她才會開口回答。
她的笑容很溫柔，像是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xiàn)給他。
她的眼很亮，眼神總是清澈純粹，不帶一絲雜質(zhì)。
什么時候，她已經(jīng)對他影響了這么多？他不知道，也想不起來。
只是……
他并不覺得討厭。
也許他真的對她……
忽然，他看見她跌跌撞撞地奔跑過來，身后追著一直兇惡異常的異形。
抬頭的瞬間看到了他，雙葉光愣了一下，下一秒低咒了一句“該死”就要掉頭跑，看得出來，她剛才往這邊跑完全是下意識的。只是沒想到，才一轉(zhuǎn)身，來時的路就被那只異形堵住了，被逼無奈的她于是一咬牙，直面它。
“怎么？終于準備放棄抵抗乖乖讓我吃掉了嗎？哈哈哈！”
異形張著血盆大口發(fā)出難聽刺耳的笑聲。
“呸！誰要被你這個惡心的家伙吃掉啊！”
難得的，向來性子溫和的雙葉光爆了粗口。那個異形用蔑視的眼神瞅著她，一開口，語氣里亦是慢慢的輕鄙：
“憑你一個小小的花妖還能做什么？”
“我……！”
她想為自己辯駁什么，卻在下一秒，一條炎蛇擦過她的肩頭襲向異形，它雖躲過了，卻格外狼狽。雙葉光訝異地回過頭，看到已經(jīng)走到她身后的他，眼瞼微垂，有些難過。
最后還是讓他知道了啊……
柒
雙葉光很平凡，她既沒有迷人美貌，也沒有出眾才識。
她真的非常平凡。
因為她知道，只有平凡才能使她安然藏匿于人類之中。
雙葉光不是傻瓜，她很清楚如何才能活命。所以從很久以前起，她就開始模仿人類，從行為習慣，到生活方式，再到氣息。
她學會了將自己的妖氣擬態(tài)成人類的氣息，然后她用“人類”的身份，躲避那些比自己更強大的妖怪。
因為她只是個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花妖。
而這次的意外，起源于那天因為被他驅(qū)逐的悲傷導致的生病。妖氣不穩(wěn)定的她不小心泄露了一些，最終被這個以弱小妖怪為食的異形發(fā)現(xiàn)。
三日的追殺讓她精疲力竭，無意識地逃跑，竟是這有他在的晴明神社。
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是妖怪這件事，因為從他身上散發(fā)的淡淡神氣無時無刻不在彰顯他與眾不同的身份。而相較于卑微的妖怪之姿，人類的身份會比較不會讓他排斥甚至敵視的吧？
她這樣想著，所以一直隱瞞了他。
而這被隱瞞的真相，如今終還是被他知曉了。
捌
“你這家伙！我要殺了你！”
大概是因為太久沒有遇到過對手了，那只異形竟然失去了判斷力，朝著紅蓮大聲咆哮道。
“吵死了。”
紅蓮咂舌，低頭看了一眼渾身是傷的雙葉光，一股怒氣油然而生。
“你受死吧�！�
揮動手臂再次放出炎蛇，那異形想再躲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動不了，甚至在顫抖。
身體的本能總比思維先做出反應。紅蓮身上的強大神氣輕而易舉地壓制住了異形，炎蛇將它吞噬，不一會兒就只殘余下黑色的灰燼。
——毫無懸念的壓倒性勝利。
然后，他看向她。
“花妖？”
“……是�！�
她身子一僵，低下頭不敢看他。
“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皇堑摹�！”她用手絞著衣擺，輕咬下唇，沉吟了半天才說，“不是那樣的……我沒有什么目的，我……我只是想要陪在您身邊，因為，因為……”憋紅了一張小臉，她總算鼓起勇氣抬起頭來，對上金眸的眼中滿是誠摯�！拔蚁矚g您！”
被她突如其來的告白震撼住了，他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卻不知為何，她紅撲撲的臉和害羞的模樣，他竟然覺得看起來格外可愛。
看來他真的對她……
——是喜歡吧。
“咳。”輕咳一聲用來掩飾自己的想法，紅蓮下意識偏過臉，卻藏不住他緋紅的耳根，“你……甚至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我知道的�！�
沒想到她的回答十分干脆，那雙深褐色的眼睛也在此刻變得晶亮。
“我一直都知道您的名字的�！�
玖
千年之前，雙葉光還未化身人形，那時候的她以一朵花的姿態(tài)綻放于曠野。
知道他，是在某個夜晚。
他陪伴著一名稍顯稚氣的少年對戰(zhàn)異形，經(jīng)歷了一番苦戰(zhàn)才獲得了勝利。
她聽得那名少年喚他“紅蓮”，然后，他身上的煞氣在少年的呼喚中淡褪消散，那雙漂亮的金色眼眸也被溫柔填滿。
那時，他的唇角掛著淺笑，不太明顯，卻教人印象深刻。
也就是那時，她被他吸引了視線，將那個笑容銘刻在記憶里。
她記住了他。
紅蓮，一個擁有好看笑容和不愿言明的溫柔的神將。
——就像安靜盛放的紅色蓮花一樣。
拾
“你說你的原形是一株百日草？”
紅蓮有些詫異地反問，見她點頭，他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一番，在她向他投來疑惑的目光時，他轉(zhuǎn)開臉，剛褪去紅色的耳根又再度升溫。
“你說你對我……你又怎么知道你對我是什么感情？”
“我也說不清楚，”雙葉光低頭看著自己手指，像是想到什么般保持著微笑，“但是，只要一想到您我就想要微笑，看到您寂寞的樣子我就想要陪伴在您身邊替您驅(qū)散它們，也常常會想著要是能夠再看到您露出那樣的笑容就好了……我聽我認識的人類說，這種感覺就是喜歡……”
“是這樣嗎……”
紅蓮喃喃了一句，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絲了然。
“而且啊，您可是為我照亮前行道路的光呢�！彼鲱^，望進他的眼，“因為我太弱了，所以總是被其他妖怪欺負得很慘，”說到這里，她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但是每當我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會想到您的那個笑容，然后我就又能重新打起精神堅持活下來了。我想，我能夠活到今天一定都是托了您的福呢�！�
“……你今天的話很多嘛�！�
他瞄了她一眼，輕咳一聲，伸手牽住她的手，嘴角再抑制不住的上揚，浮現(xiàn)了她期盼已久的那個溫柔淺笑。
“以后我保護你，不會再讓它們欺負你了�！�
“啊……是的�！�
她驚喜地看向他，聲音也充滿了喜悅。
“還有，以后叫我紅蓮吧�！�
“誒，可是您……”
“我給你這個權(quán)力�！�
“那，紅……紅蓮�！�
“……嗯，光，我們走吧�！�
他終于又尋到了，想要守護的存在。
——那再次驅(qū)散黑暗的光芒。
拾壹
在曾經(jīng)的某個時點——
“紅蓮，你知道百日草的花語是什么嗎？”
年輕的晴明搖晃著折扇，儒雅的笑看著身旁的式神。
“那種東西怎樣都好吧�！�
紅發(fā)的青年皺著眉，稍微顯露出了一絲不耐。
“真是無趣啊，紅蓮你�！毙Φ闪耸缴褚谎�，晴明看向面前那株開得正艷的百日草，“啪”一下合上折扇，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恒久不變，這是它的含義�！闭f完，晴明蹲下，用折扇輕輕敲了敲那株百日草的花瓣，“所以，你以后要成為我們家紅蓮的光芒哦，我們家紅蓮以后可就拜托你了，小光�！�
“哈？晴明你一個人在說什么莫名其妙的話啊�！�
紅發(fā)的青年朝晴明投來一記瞪視，晴明聳了聳肩，站起身來，依舊一副笑瞇瞇的模樣。
“沒什么，只是一點自言自語罷了。”
而那株百日草，則像是明白了晴明的話一般，輕輕地搖曳了一下。
再后來——
“名字？我的名字叫雙葉光哦�！�
拾貳
究竟誰才是誰的光芒呢？
這個問題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因為只有一件事，是如同百日草本身的含義那樣，恒久不變的。
那便是——
愛しでます、紅蓮樣。
【ＦＩＮ】
注：百日草的花語：持續(xù)的愛，恒久不變，每日的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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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