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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
凜每天的生活都是很規(guī)律的。
早上七點起床,順便把似鳥也叫醒,洗漱。大概的收拾一下桌面和床,然后和慌張的才洗漱完了的似鳥一起去吃早飯。
似鳥去買早飯,凜就去買飲料。
吃了早飯各自去上課。
課間的時候,似鳥常常會到他的班上問他問題。似鳥第一次來找凜的時候,還引起了不小的波動。凜班上的同學第一次看到凜也會說那么多的話,還會那么耐心的教人英語。后來似鳥來多了,大家也就習慣了。如果哪天沒看到他,凜的同學還會問:怎么,今天那個小家伙沒來么?
中午休息的時候,凜會到天臺去吃午飯。其實凜從前更喜歡在食堂吃午飯。有次似鳥興奮的拿著便當來找他,想要跟他一起去天臺吃午飯。凜剛想拒絕,看著似鳥澄凈歡愉的瞳仁里滿滿的期待,原本的拒絕就變成了平靜的一句隨便。從那之后,每次午休似鳥都會帶著便當來找凜,然后和凜一起去天臺吃午飯。時間長了,凜也習慣了,有時如果似鳥放學晚了,凜就自己買了午飯到天臺等似鳥。
下午的時間大多數(shù)是在游泳館中度過的?煲荒甑臅r間里,一直都是似鳥幫凜計時的,不知什么時候開始的,如果上岸了,沒有看到那個纖細的身影,凜竟然也會下意識的尋找起來。
晚上是學習的時間。學習結束以后,凜會出去跑步。跑了步回來讓似鳥幫著按腿做仰臥起坐。結束之后就是休息時間。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又規(guī)律的進行著,直到放冬假的時候。
放冬假的第一天,凜照常在七點醒了過來,下意識的喊了一句:似鳥,起床了。
而后,他忽然清醒了過來,意識到原來已經(jīng)放假了,他不在寢室住了,似鳥自然也不在他的身邊了。
吃早飯的時候,他從冰箱里拿了汽水和牛奶,坐到了桌上才聽到江的驚呼:哥哥,你不是不喝牛奶的嗎?
牛奶是似鳥喜歡喝的。他總覺得自己太矮了,需要多喝點牛奶,所以每天的餐前飲料都是牛奶。
凜無聲的喝了一口牛奶,想著:我什么時候開始習慣給他拿牛奶了?
整個冬假,類似的事情數(shù)不勝數(shù)。
比如看書的時候,凜總會下意識的去看左邊。平時在宿舍里,他就習慣了做作業(yè)的間隙看一眼似鳥,看他是不是需要輔導。
又比如心情煩躁的時候,他總忍不住看一看身邊,是不是有那個灰發(fā)少年的身影。那個少年總是對他笑的溫暖而燦爛,看著都覺得舒心。
還有吃飯的時候看到青椒,凜也總是習慣性的想到似鳥滿臉不情愿的吞下青椒的情形。
雖然每天也有打電話和發(fā)簡訊,凜還是覺得,似鳥不在身邊,總有些不習慣了。想到放假前,似鳥淚眼汪汪的跟他說著:“前輩再見,我會很想你的。”他就忍不住有些隱秘的愉悅。
凜用了一個冬假的時間來思考,最終得出了結論。這與他和似鳥相處的時間有關,他和似鳥每天見面在一起的時間比他和任何一個人在一起的時間都要長,會產(chǎn)生這種習慣也就不足為奇了。
冬假結束回到鮫柄學園的時候,剛回到寢室凜就被抱住了,隔著厚厚的衣服他也能感受到懷里灰發(fā)少年的雀躍。在聽到似鳥說著:“前輩,終于見到你了,我很想你啊,冬假過得開心么?”凜破天荒的揉了揉懷里那個淺灰的腦袋,嘴角拉開一個淺笑,其實所有的情況都在電話和簡訊里說過了,凜還是耐心的回答著:“嗯,很開心!
凜說完不經(jīng)意的舒了口氣,想著,回到原來的規(guī)律了,真好。
但是也有規(guī)律以外的東西,比如似鳥慌張的洗漱完,出門前發(fā)現(xiàn)自己雜亂的桌面已經(jīng)被整理過了。比如似鳥吃飯的時候,飯里的青椒被凜自動挑走了。還有凜會常常對著他笑了。
又是一年學園祭,凜已經(jīng)是三年級了,擺脫了女仆裝,換成了執(zhí)事服。似鳥看著凜的執(zhí)事裝驚嘆著:“前輩果然是美人呢,穿什么都很好看!”說完他有些苦惱的抓住裙擺,感嘆著:“我還是沒有長高呢,去年的女仆裝也還是合身的,我明明喝了那么多牛奶的!”
凜從包里拿了一盒牛奶遞給他,然后不出所料的看著似鳥瞬間就開心了起來。他暗自感嘆:還真是很好哄呢。想了一會,凜又開始思考了:什么時候開始的,怎么連哄他都成了習慣呢?
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那邊似鳥已經(jīng)被低年級的女生圍住了,嘰嘰喳喳詢問問的似鳥手足無措。
“啊啊啊,好可愛的女仆啊,是游泳部的學長嗎?”
“是…是的…你們想要點什么嗎?”
“學長可以和我們合影嗎?”
“。!那…那個…”
不滿來的莫名,凜卻沒有想那么多,只是不悅的走了過去。幾個女生被凜的冷淡嚇了一跳,慌忙的打著招呼:“學…學長好!”再抬頭的時候,眼前早已沒有了學長的影子,不遠處穿著執(zhí)事服的學長拉著“女仆”向后臺的方向大步的走著。
后臺里空無一人,現(xiàn)在正是學園祭最熱鬧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到前面去了。
凜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似鳥不明所以,小心翼翼的站在一邊。一時間,后臺里沉默了下來。凜也不知道要說什么,他腦子一熱就把似鳥拉了出來,卻沒想過后續(xù)的事情。
還是似鳥先笑著開口了:“多虧了前輩呢,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么熱情的女生,都不知道要怎么應付了!彼麑⑹峙吝f給凜,說著:“前輩擦擦汗吧,穿著執(zhí)事服很熱嗎?”
眼前的少年眼睛彎彎的,笑的開心,眼角墨色的淚痣都帶著愉快的氣息。凜卻一直想著前天深夜時,他無意間起床時聽到的低泣。是什么事情,會讓他在夢里也哭的如此傷心呢?
他伸手握住了似鳥的手腕,將他拉得更近了一些,問到:“似鳥,你前天晚上夢到了什么?”
原本只是隨意的詢問,似鳥卻意外的慌張起來:“前輩聽到了什么嗎?我是不是說夢話了?前輩是不是生氣了?”
“你夢到什么了?”
“……”
似鳥很久都沒有回答,凜也不催他,只是耐心的等著
“…我夢到前輩不理我了…”
凜剛想安慰他不會的,似鳥卻搶先一步開口了:“我喜歡前輩!”
“我知道。我…”話沒說完就被似鳥激動的打斷了。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喜歡前輩…是…是…是愛慕著前輩!并…并不是前輩想著的那樣單純的喜歡!前輩就快畢業(yè)了!我…我…”似鳥一時間說不下去,忍不住慌亂的想要逃離這里。只是他的手還被凜握著,才剛想逃開就已經(jīng)被凜拉著抱在了懷里。
凜抱著他,感覺懷中的人不停的顫抖著,像被抓住的小動物一般顫顫巍巍的慌亂到了極點,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凜輕輕拍著似鳥的背后,安撫著將他抱得更緊了一些。隔了一會兒,胸前的襯衫還是傳來了溫熱濕潤的水汽和似鳥小聲的抽泣。
凜想了想,最后還是無奈的嘆了一句:“你啊…”說完,輕輕的吻在似鳥淺灰的發(fā)頂,說到:“不會不理你的,誰讓我都習慣了呢!
習慣了你在身邊,習慣了被你圍繞,習慣了去安撫你。被你的溫柔所包裹,漸漸就習慣了你的存在,最后已經(jīng)變得非你不可,難以更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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