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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月光下,一黑衣男子彈著琴。
是肖邦的《加伏特舞曲》。
“你來了!焙谝履凶幽坎晦D(zhuǎn)睛,專注于手中的鋼琴。
“嗯。”
一曲終了。黑衣男子依舊坐在鋼琴凳上,手撫摸著琴鍵,棕褐色的眸子微微抬起,發(fā)出光亮。
“還記得來看我!焙谝履凶訂枺Z言聽不出情緒。
“你不彈琴,我怎么來得了!鳖D了頓,說:“這么些年,你恐怕早就忘了我吧。呵呵,真諷刺啊,我竟然還記得你喜歡《加伏特舞曲》,一聽就知道是你找我!
“你若主動找我,我還需要費(fèi)力來弾這首曲子?”
“你知道的,我不想打擾你。過正常的生活不好么?”
“正常?”男子冷笑道,“你覺得我這樣正常么?要不是你,我現(xiàn)在可以過得更好!”男子聲音有些顫抖。
“嗯,也許吧!甭曇粲挠膫鱽。
“我對你并非不好!蹦凶诱f。
“我知道,所以我要封在這里。我等了你很久,阿溢,你轉(zhuǎn)過來,讓我再看看你的臉,阿溢……”
男子哽咽了。
“下次再見吧!蹦凶虞p輕合上了琴蓋,輕輕的轉(zhuǎn)過頭去。草地一片寂綠,沒有一個人的身影,又輕輕的滑下一滴淚。
短短一分鐘,他的記憶被重新拾起。
你明知我是瓷片做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管溢在開學(xué)典禮上以一首《諧謔曲》紅遍全校。
“管溢,前途無量啊!辩姮l打開宿舍的門,走廊的喧鬧聲與昔日無減,反而增多了!拔乙怀鏊奚針,就有四個人塞給我四封信,叫我轉(zhuǎn)給你!辩姮l“啪”的一聲吧四張大小不一的信封往桌子上一摔,坐上自己的鋪位,脫鞋,又是同樣的一摔,“啪”,繼續(xù)道:“最可怕的是四個人中還有一男的,你要亮瞎我的狗眼!”
坐在鐘琹上鋪正在看書的剪刀眼睛一亮,配合的說:“哎呀我的狗眼啊管溢!”又朝鐘琹說:“那男的長的怎么樣?”
“可算了吧,我的狗眼早瞎了!辩姮l歪了下嘴冷笑一聲,“也難怪,咱家小溢長得白,人又待人親,又會彈鋼琴,能不有人追么!
“就是,這種人大學(xué)里少得就和大熊貓似的,少不得幾個人愛慕!奔舻斗隽朔鲅坨R,翻了一頁書。
“不說了好么?”管溢發(fā)話了,“這四封信,拿去丟掉!
“?丟掉?管溢,人家小姑娘小伙兒寫這么封信需要多大的勇氣啊,容易么?你好歹也看一下吧?”剪刀說!熬褪恰G掉之前,我們可以看么?”鐘琹也在一旁附和。
“看吧?赐炅藖G掉!惫芤缣Я颂а郏S即又放下。
剪刀一跳跳下了床鋪,坐在鐘琹旁邊默默讀著……
“管溢,你看這封信。”鐘琹突然站起來把一封信伸到上鋪的管溢身邊。
“嗯?”管溢接過信,“怎么了?”
“其他三封都是告白的。這封是女的送的我還記得只是……上面寫了些什么我看不懂!
管溢這眉頭,這筆記,這字體,這顏色……
“信的事別和任何人說,否則,你就是在找死!惫芤缗老麓蹭,不慌不忙的穿上鞋,系好襯衫上的扣子,頂著天黑出了宿舍樓。
“我還沒看完呢,信上寫的什么?”剪刀站在他身旁。
上面?上面呀,寫的310,瓷兒你想家了么。
“這是大學(xué),你還以為實在家。俊惫芤鐩]好氣的說。
“呦呵,你還知道是在大學(xué)啊,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么?”身邊的人“咯咯咯”的笑著!鞍ィf真的,那首《諧謔曲》真的太老套了。真不明白我宿舍那些個白癡都迷你迷得要死是怎么回事。都過氣幾百年了還有奇葩我天……”
“嗯,都彈爛了,也就無所謂了!惫芤珙D了頓,“雪琪,你記住,這里是學(xué)校,不是你可以胡鬧的地方。這里規(guī)矩太多了,玩夠了回去吧!
“少來。我要是一個沖動絆你一下,我看你還有心思來教訓(xùn)我。”雪琪說,“明明你是無辜的,為什么扛下來!
管溢什么也沒說,出了女生宿舍,沒人攔他。
不想回宿舍,大學(xué)生活不逃夜真是太可惜。
管溢出了學(xué)校,沒人攔他。
學(xué)校附近的網(wǎng)吧總是有許多逃夜上網(wǎng)的學(xué)生,竟還有不少女學(xué)生。
“哎?這不是管溢么?”
“管溢?”
“就是開學(xué)典禮上彈《諧謔曲》的那個!
“奧!是他啊!
管溢沒管她們,只是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來,上了個奇怪的網(wǎng)站。
“我宿舍有人寫情書給他呢!眱蓚女生竊竊私語。
“背影好帥啊,好白啊,和瓷娃娃一樣!”
管溢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網(wǎng)吧里很吵,進(jìn)來人了也沒有聽見。
文櫟在背后拍了下他的肩,他轉(zhuǎn)過頭。
“你還真到這里來了!
管溢和文櫟走在渡江大橋上,昏黃燈光,點(diǎn)點(diǎn)繁星,粼粼波光,可想而知。
“《諧謔曲》很好聽,只是我不喜歡。”文櫟說。
“你不喜歡?有什么是你喜歡的?”
“你。”
……
“你別想甩開我!蔽臋低蝗煌O隆
“你都知道了,我對你沒什么好隱瞞的。”
“但是你別拿這個威脅我。”管溢聲音低了下去。
“我最喜歡的是巴赫的《加伏特舞曲》!蔽臋嫡f。
“我不喜歡!
“你記住就好了!蔽臋殿D了頓說,“雪琪是你殺的吧!
“是!惫芤鐖远ǖ恼f,“她已經(jīng)死了!
“那你為什么不去死?”文櫟打斷他。
“我死不了!
“哦,對,我忘了你是瓷片來著!蔽臋岛呛堑男χ,突然釋懷了。
“我們曾經(jīng)離愛那么近。你甚至還把雪琪……”
“別說了。都是曾經(jīng)了!
“啪”。
地上落下一片瓷片,落地一瞬間,撞的四分五裂。
管溢硬生生挨了這一巴掌,左半邊臉裂紋擴(kuò)散。
“那下輩子!蔽臋狄琅f笑著。
“我不信下輩子你會記得以前的曾經(jīng)。也許你會記得,但我不會!
“呵呵呵……”文櫟仰天長笑,“那我試試!
“文……”櫟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他已經(jīng)跳下去了。
“傻瓜,我愛的一直都是《加伏特舞曲》!
大海以為下雨了。只是這雨只有一滴,還是滾燙的。
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
這些年,管溢一直保持著這缺失的半張臉,從未改變。
也許今夜,你會聽見那首《加伏特舞曲》。
我愛你那是曾經(jīng),卻未換取你的絲毫反應(yīng)。
如今輾轉(zhuǎn),時光不在,愛情不來。
用這輩子的命換下輩子重新的記憶,
早知今日,
何必當(dāng)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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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可能會出前傳。。。看池渿心情。。。。(眾大大:pia飛~~)